第28章 分別(1 / 1)
晚宴就這樣的結束了,眾雷霆之手的修士們紛紛休息,他們明天還要繼續趕路,並且也都習慣了這種早睡早起的生活方式。心也是這樣,一直半睡不醒的她甚至在晚宴進行的時候,就已經無聲無息的睡著了,甚至沒有被人發現。
還是歐克將她抱起來,放到了他們暫時居住的,盧克的石頭屋裡面。
而那些矮人們,根本就沒有半點主人的樣子,早就在酒宴之上盡情的喝酒吃肉,此時已經直接睡到在了外面的土地上,可沒有人把他們抬到屋子裡去。
當然,像是霍德和凱麗他們不太一樣,凱麗還要向安娜彙報一下現在的情況,而霍德則打算迎接黎明的第一道光祈禱。
和法師是不一樣的,法師要從自己的法術書中,記憶那些在上面的法術,而牧師是直接向神明祈求,來獲得法術的。
這看上去要比法師方便不少,神明提供的法術不會受到物質的干預,因此牧師一個個的都穿著厚重的盔甲,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近戰。
要知道法師一直穿著輕便的法袍,可不是因為帥氣,主要是因為釋放法術的時候,金屬或者是皮革之類的東西,都是會影響法術的成功率的,有的時候,在關鍵的時候失敗了,是很有可能要命的事。
但法師也有著牧師比不上的地方,一個法師隨著時間的積累,最後所能學會的法術,法術書中所記載的那些法術,要遠遠的多於牧師。
牧師的成長,始終是無法超過法師的,一個法師的上限,讓人難以估量。
也算是有利有弊。
於是似乎清醒的人就僅僅只有歐克和塞西莉亞了。
歐克拿著自己的巨劍,這幾天每日和心進行訓練,他自己的技術也的確是在提升,戰鬥的時候,自己的動作起碼更加流暢,並且開始進退有度,而非魯莽攻擊。
本來他的戰鬥習慣,就是那種勇猛向前,短時間對敵人造成損傷的同時,也讓自己受到不輕的傷。
但是現在,和心戰鬥多次以後,硬生生的打成了攻防之間相互的平衡,甚至開始有點防禦多於進攻了。
身體素質也在這兩天變得越來越好,骨骼完全康復,沒有半點的畸形,並且似乎堅硬了不少。
歐克發現自己好像受了傷,只要回覆過來,就會變得更強,這種體質真的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
回想起來和奇美拉戰鬥的那次以後,自己的骨頭好像就變硬了一次,和黏土魔像戰鬥的那一次,好像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變的更加堅硬了。
現在的他想要適應自己逐漸加強的身體,每日都在訓練。
今天塞西莉亞打算和歐克說著事情,所以僅僅只是訓練了一會,就停止了。
塞西莉亞此時就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歐克的行動。
不停的揮劍,不停的移動自己的身體,汗水低落。
終於等到了歐克停止訓練之後,塞西莉亞看著向自己又來的他,一時百感交集。
無論是語氣還是語調,不知道怎麼的都好像十分柔和,與以往大不相同。
“歐克,明天你就要去王都了,這一段時間和你冒險,我感覺很高興。”
聽了這話,歐克似乎也有很多的感觸,隨意的坐在地上,也就是塞西莉亞的對面,“多虧了有你,我戰鬥的時候受了不少次傷,要不是你的魔法,我可能行動不了這麼快,並且你也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比我博學,沒有你帶路,我現在可能還在荊棘隧道迷路,是找不到這裡的。”
還有一些歐克沒有說,因為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有些東西已經深入了他的內心,卻無法形容,也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這次我們就要分開了,你感覺心小姐怎麼樣?”
塞西莉亞不動聲色。
“她是一個好的老師,我可以向她學習很多東西,不過塞西莉亞你為什麼要在矮人這裡學習?直接回去,想辦法尋找你的父親達文不好嗎?”
氣氛有點壓抑了,本來就是離別思愁,現在更是新增了一些憂傷。
“你不會懂得,歐克。”
塞西莉亞低下頭,看不清她的表情,那個父親既然讓她一個人出來,怎麼可能會再讓她回去,想來他現在過得也十分艱難,充滿危險吧。
將自己送到凡塵矮人這裡,更多的也是要保護自己的意思,就這樣直接離開,會給很多人添亂。
她不想這樣。
沒有什麼選擇的。
歐克這種想到了就去做的傢伙,是絕對不會理解的吧。
他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他的確不太瞭解塞西莉亞,也從來說不上了解什麼人,只不過看著她一臉的愁緒,卻總想要安慰一下她,可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就這樣沉默了一小會,還是塞西莉亞率先打破了沉寂。
“這個送給你吧。”她拿出的是那個次元袋,“我把裡面都清理了,現在這裡只有必要物資,你需要的都都給你留著,我的就都拿出來了。”
很早以前,這個次元袋就放在了塞西莉亞身上,畢竟歐克每次戰鬥都衝的太前了,次元袋一但在戰鬥中不小心被割破,就會失效的。
“每次戰鬥不要那麼拼命了,雖然這次你身邊有的是一群牧師,戰鬥就算是受傷了,也會被治療,但還是要多小心一些。”
“我知道的,心這一段時間也交給了我很多,攻守之間的平衡是我現在主要研究的方向,至少在打贏她之前,我會好好的研究的。”
“能不能不提心了……”
塞西莉亞有點不高興,十分小聲的嘟囔。
“總之你這個缺心眼的傢伙,可千萬別一個人冒險了,無論到了那裡,至少找個隊友,要是隻有你一個人的話,太危險了。”
“我老爹也這麼和我說過。”
不知道為什麼,塞西莉亞的面色一下子又垮了下來,那種表情就是在說自己十分生氣,她站起來,毫不猶豫的轉身,
“不要總是聊別人啊。”
聲音十分細小,歐克甚至沒有聽清楚。
“你說什麼?”
“我要去睡覺休息了,明天我可能會起的很晚,就不送你了。”
“沒事,你在這裡好好休息就行,我和心都不用你擔心。”
背對著歐克,也看不清塞西莉亞究竟是什麼表情,好像是在用力的跺腳。
“所以說,歐克你是不會懂的啊。”
轉眼就去了盧克長老的屋子,找心去了。
歐克有點莫名其妙,卻還十分精神,稍微休息了一下,繼續起身鍛鍊。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眾矮人將歐克,心還有雷霆之手的聖職者們送到了門口,向他們告別,歐克也衝他們揮手,不過有個疑問,明明說不會來給自己送行的塞西莉亞,不知道為何就站在村口,一臉氣呼呼的表情。
可能是……貴族的一些禮儀吧。
隊伍慢慢的遠離了凡塵矮人的村落。
“嘿,兄弟,看上去那個大小姐對你有意思啊。”稍微走的遠了一些,一個聖武士靠近歐克調笑了起來。
“有意思?有什麼意思?”當然面對的就是歐克這種迷濛並且迷茫的神色。
“嘖,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聖武士其實也是人,大多數的時候,都感覺他們很死板,其實也並非如此,只是性格比較正,做事也直來直去,相通道義和公理,並且死腦筋。
開玩笑這種事情,雖然不會說十分過分的玩笑,普通的聊天卻也沒有問題。
當然這個聖武士還是被霍德的一個眼神嚇的住了嘴。
來的時候是困難重重,但是離開的時候,回去的路卻沒有那麼艱難了。
甚至可以用輕鬆來形容。
蜘蛛巢這個應該是最危險的地方,起碼已經被打掃了兩遍,大點的蜘蛛早就沒有了,這些雷霆之手可不是善男信女,看見怪物直接一擁而上,群毆可沒有任何的羞恥感,還感覺十分的正義。
要是碰上大群的蜘蛛,牧師們的群體法術,也正好能排上用場。
無驚無險的再次經過了沒有多少蜘蛛的蜘蛛巢,荊棘隧道中,也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他們的。
當初歐克一個人尚且能在這條隧道中開無雙,當然那是簡單道路,要是在什麼比較危險的路上晃悠的話,也還是會出問題的。
就像是黏土魔像之流。
可是這一群人,那是什麼也不顧及,一路就是碾壓,中間要是碰上什麼,是那一方逃走都不知道。
黑暗中的怪物群也是有點理智的,衝上去只會送死的話,就算是食物再多再美,也不會有什麼貪心的。
唯一的麻煩還是道路的複雜性,稍微減慢了一點點的速度,卻也是無傷大雅。
花了幾天時間,從荊棘隧道中出來,唯一可惜的就是此時在門口的半身人部落已經不見了,看來是繼續他們的旅程了,不過半身人曾經駐紮過的小地方,看上去幹淨並且平整,隊伍臨時在這裡又休息了一晚。
無事的夜晚,就是歐克和心的時間了,他們開始對打訓練了。
這次的圍觀者有很多,霍德也是其中之一。
歐克雙手拿著自己的巨劍“隕星”,自然是沒有火焰的,而心拿著自己的長戟,這把長戟的名字,歐克已經停那些凡塵矮人們說過,叫做“定神”。
似乎是很神奇的名字。
無論是第幾次嘗試,都能感覺到心應該是完全沒有認真起來,每一次與歐克的戰鬥都很隨意,並且攻擊方式也各不相同,有的時候劍戟交錯,有的時候卻連對方的武器都不會碰到,有的時候一擊必殺,有的時候相互纏鬥許多時間。
不過今天,是一種自己曾經見過的戰鬥方式。
咽喉被殺氣刺痛。
心睜開微微閉上的雙眼,完全沒有動作,殺氣已經凝聚。
這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心就使用過的技巧,念之所及,非器之所及,也就是說,雖然她這個時候想要攻擊歐克的咽喉,但是實際上長戟僅僅只是有可能攻擊過來。
這對第六感十分強的人來說,依靠本能進行戰鬥的人來說,第一次碰到這種技巧,會吃很大的虧。
歐克嚴陣以待,記得上次貿然衝上,直接就被秒殺了。
所以少見的龜縮。
心完全看透了歐克的想法。
但是完全不介意主動攻擊,踩著飄忽不定的步伐,眨眼的功夫,就已經來到了歐克的面前,長戟揮出,這次歐克完全能夠看見長戟的運動軌跡,但是他可不想直接防禦。
防禦必不可少,但是隻有防禦,如何能贏。
巨劍向前直刺,但是卻並不很直,而是稍微向上一點,這不是歐克對巨劍的把握不足,是故意的。
憑藉著巨劍寬大的劍身,這一刺不進能夠封鎖住長戟攻擊的路徑,甚至在心向下躲閃的時候,也能從直刺瞬間邊做威力十足的下劈,一劍擊敗她。
要是換做歐克站在心的位置,面對這一擊,只有閃身後退一途,對方立刻就會衝上,接著就是碾壓。
可接下來,又是歐克無法理解的一幕。
就像是抓著重物一樣,絕對無法發力的角度,抓著長戟的杆用力,將自己的身體平移,同時長戟卻又紋絲未動。
就像是某種啞劇一樣。
巨劍自然是什麼也沒有打到,長戟輕輕碰觸到了巨劍的劍身,心向前一步,戟尖劃過巨劍,發出一陣尖銳的,金屬摩擦的聲音。
歐克可不會心那種詭異的移動方式,還在想應該如何動作的時候,戟尖就已經頂到了咽喉上。
看來這次殺氣凝聚的點,是真實的。
真是怪物一樣的人。
“我輸了。”垂下巨劍,認輸這種平時難見的行為,最近歐克似乎已經做了不少了。
歐克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輸了就是輸了,隨後開始回想這次的戰鬥經歷,才能變得更強。
這次霍德起身,拍手,
“真是厲害的對決,這位心小姐,我也想和你比試一下。”
他的目光充滿了渴望,他也想試試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厲害。
心的眼睛半睜著,還是混混欲睡的樣子,可愛的歪了歪頭,“好……”
就像是打瞌睡一樣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軟軟的聲音想象不到這是一個多麼強力的人。
和歐克不同,霍德他穿著重甲,手中拿著短杖,同時準備好了法術,就站在了心的對面。
壓力。
只是站在了這個女人的對面,就能感覺到如濤如潮的壓力,剛剛在一邊卻完全感覺不到。
有意思。
心臟快速的跳動起來,這是少有的致死性的壓力。
心似乎是不會對除了歐克以外的人,表現的手下留情的。
而歐克也看見了,心的實力或者說心的部分實力,到底有多麼的強大。
長戟輕輕揮舞,就算是距離還如此的遠,霍德能清楚的感覺到,無邊無際的殺意從這個人身體中散發出來。
全身上下,所有能夠一擊致死的地方,都感覺到了尖銳德疼痛。
這可真是不得了。
剛這樣想著,自己的視野中忽然出現了一點點寒光,那是戟尖,轉眼之間就跨越了超過十米的距離!
霍德緊急啟動了準備好的魔法,他瞬間消失了,出現在了十米遠之外的地方。
心歪了一下自己的頭,好奇的看著忽然閃開的霍德。
一陣陣光芒閃爍,霍德開始為自己增添各種輔助狀態,眼前的這個人甚至比自己見過的,最強大最兇猛的野獸還要恐怖,這絕對不是一個人類所能達到的程度。
可是眼前這個人,除了人這種分類之外,也絕對不會分到其他物種中去。
什麼樣的訓練才會造就這樣的怪物?
心就那麼站著,等待著。很快,霍德就已經將所有能夠釋放的輔助狀態全部都施加在了自己身上,一抬手,一個金色的錘子從心的頭上出現,一錘擊下。
他看見,那個心,一直昏昏欲睡的雙眼,稍微睜大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