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鶯歌鎮(1 / 1)
凱麗一直感覺自己是個打醬油的,在現在的戰鬥中,沒有什麼作用,就算是想要衝上去進行治療,顯然是是力不從心。
敵人的確強大,根本不是她能處理的對手,只能被迫旁觀。
但是現在竟然要讓她逃走?
這是有違她的精神的,與霍德先生一起死在這裡,才是她想要的結局。
但是拿著傳送術的轉軸,看著毅然赴死的霍德,黃金一樣的光芒閃爍出的,就是霍德堅韌不屈的心,她知道,此時並非貪生怕死,她要完成任務。不應該在此留戀。
霍德這個人,凱麗不喜歡,但是卻一點也不妨礙她對這個人的尊重,為了任務,堅持心中的正義,堅持自己的價值觀。
光芒一閃,這三個人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光芒終於被黑暗所攻破,霍德整個人都在用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頭髮開始變得花白再然後徹底的變成了雪白色,整個身體開始變得枯瘦,眼神也開始渾濁。
和絕望禱言不同,絕望禱言是人們在萬念俱灰之下,選擇捨棄一切,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方式。
是修士最後的祈禱。
隨著絕望過後,所有的一切,對於信仰者來說,都毫無意義。
但是希望禱言卻不同。
希望禱言將傳遞給其他人的希望,犧牲自己成全他人,是滿懷著希望的祈禱之語,是一個人在這一生中,最後的祈禱。
它不能傷人,只能進行保護。
就算是對方再強,也有一搏之力,他只需要在瞬間就能釋放,代價就是自己的生命。
所有使用希望禱言的人,從來都只會慷慨赴死。
最後,就算是已經失去了生機的身體,也被黑色的光芒籠罩,瞬間被分解成了淡淡的黑色的粒子。
但是也就這樣了。
黑暗再也無法從周圍找到可以攻擊的敵人,終於還是慢慢的向後縮,最後還原成了一個小小的黑色圓點,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比最開始的時候黯淡了許多。
竊憶魔將這個可怕的東西輕鬆的握在手心,向胸口一拍,將這個東西重新容納進了自己的身體。這個每使用一次,都會消耗很多力量。
遠遠的看著已經跑遠了的敵人,他只是冷笑了一聲,身體慢慢的扭曲了起來,似乎是想讓自己變形,不過最後僅僅只是將身體稍微壓縮了一下,完全不能變成人類的樣子。
“真是麻煩,不過因為正好,能找他們說一說情況。聖詠會和黃昏之力重新出現了,看來,我們選擇的這個時間,馬上就要到完全不需要使用這種人類外貌的時候了。”
一飛沖天,轉眼就消失在了天際。
“達文殿下,你好像是失算了。”看著遠遠飛走的魔鬼,修卡爾一遍搖頭一遍嘆氣的對著達文說。
達文只是聳了聳肩。“誰知道那個魔鬼竟然有那種東西,還想著抓一個活的,不過現在看來暗日廳堂的,怎麼可能那麼簡單的被抓。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看上去威力不小啊,修卡爾大師,你能弄到手嗎?”
“那可不是人類的東西,就算是魔鬼裡面,也只有在冥河生長的竊憶魔才能抵禦那個東西的效果。”修卡爾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那個東西叫做冥淵殘片,是冥河最終所注入的虛空,產量十分少,虛空是最穩定的一種空間了,只是極端偶爾的情況,出現一點點的殘骸。”
“果然威力強大,產量就少,有什麼辦法能針對嗎?我可不想下次還被這個東西弄得不開心。”
修卡爾摸了摸自己的鬍鬚,“使用限制很苛刻的,要是能夠無限使用,那個竊憶魔一開始就拿出來了,使用一來要消耗很大的力量進行擴充套件,二來就算是對竊憶魔自身來說,也不是完全沒有損害,最重要的是,冥淵碎片是有承載極限的。”
達文十分感興趣的聽著,這種敵人道具的資訊,十分重要。
“你可以看見就在剛剛,被黑色籠罩的地方,所有的物質和能量都被吸收了。被吸收的那些東西會填補冥淵碎片,吸收到一定上限,那個碎片就會自動消失。”
“難怪。”達文小聲的自言自語,
“暗日廳堂的實力的確是強,看來想要弄倒他們,會很不容易。”
“達文殿下,前兩天,國都發生的事情,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那個蠢老頭已經釋放了國王秘傳,,現在怎麼想都已經死了,以前還想讓我和兩個兄弟學哪種招式,現在看來他是沒有機會繼續教我們了。”
就像是在談論別人的生死一樣,達文的語氣中,一點點悲傷的意思都沒有,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完全的漫不經心,甚至還自由的開著玩笑。
“您似乎一點也不悲傷啊,達文殿下。”
笑容,一種挺無奈的笑,十分灑脫。
但是忽然的,這種笑容從達文臉上消失了,他猛的咬緊牙關,牙齒相互磨咬,發出可怕的咯吱聲,“當然不悲傷了,因為我知道,那個老頭就算是被人哭了一百遍,他都不會感覺到高興,而只要我幫他復仇,那個傢伙都有可能會笑到活過來。”
這一瞬間,所展示出的,才是達文的真正面貌,狂躁嗜血,目中無人,這就是真正的達文,“血手”“異族屠夫”“鮮紅血影”等眾多外號的擁有者。
修卡爾眼神中充滿了敬佩,這才是他所知道的君主。
“自然,達文殿下,雖然我們這次失敗了,但是下次,那個竊憶魔要是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會讓他直接回歸到他的冥河中去。”
“好了,塞西莉亞現在在凡塵矮人的部落中,無論怎麼說都是安全的了,歐克那小子也不知道現在究竟是到了啥地方,哎,格里斯特大哥明明那麼文雅的一個人,聖女也那麼溫柔,怎麼孩子是這個德行的。”
嘴裡不滿的嘟囔著,但是達文永遠是有後手的,只要回到他的秘密基地中,還是能夠聯絡上歐克的。
而此時,歐克他們究竟是在做什麼地方那?
這裡是距離鐵壁堡壘足足有千米之遠的地方,這裡是鶯歌鎮。
在地精們沒有攻下鐵壁堡壘之前,這裡曾經是距離鐵壁堡壘最近的繁華小鎮,
只是不再稻草路上,這裡也並不歡迎那些風塵撲撲的人,只喜歡那些年輕想要探險的公子哥或者是貴族。
這裡有許許多度可愛的小姐會喜歡和各種人交流,只要付得起錢,可愛的小姐們會緩解任何人的壓力和疲勞。
達文也曾經是這個小鎮的常客,在不是很繁忙或者是他想的任何時間,他都喜歡來這裡找一點可愛的姑娘來消磨他的時光。
當然,塞西莉亞是完全不知道的。
在鐵壁堡壘被攻下之後,這裡的大部分人已經第一時間的離開了這個小鎮,似乎和當初的野豬皮有所相似。
是卻又有所不同。
光芒一閃,三個人憑空出現在這裡空寂的街道上。
凱麗大口的喘氣,好像終於來到了安全的地方,這裡看起來是是個安靜的小鎮,轉頭看向旁邊,歐克此時撲到在地上,身體不在膨脹,發出血紅的顏色,似乎已經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只是肩膀被劃傷的地方,還在流出了鮮血。
看起來根本不會癒合,凱麗使用了兩次治療術,但沒有什麼效果,這應該是那個竊憶魔的武器所造成的效果吧。
而那個叫心的人,有點呆呆的站著,這個人的實力強大,不管怎麼說都都是一重安全的保障,現在比較迫切的需求,是一個能夠休息的地方,總不能就在大街上休息。
但是心似乎沒有什麼幫忙的意思,她冷冷的,好像是在發呆。
也不是第一天旅行,知道這個時候要和她說一聲,就好,
“嗯,心小姐,我現在要先去找個住的地方,能不能照顧一下歐克?”
“照顧?”
心眼神單純並且朦朧的看著凱麗,顯而易見的,她是不懂這個所謂的照顧,是什麼意思。
“就是保護好他。”無奈的解釋了一下,“現在我們先把歐克扶到路邊,直接放在路中間也不太好,我這就去找找還有什麼地方是能住人的。”
不需要凱麗幫忙,心一個人也直接提起歐克,這並不困難,甚至只用了一隻手,就完成了這個任務,接著來到了路邊。
當然凱麗是在離開的之前,重新歐克的傷口釋放了治療術,雖然效果甚微,也無法止住鮮血,但是看上去起碼好了不少。
接著就匆忙的去找一些地方,尋找住宿了。
就凱麗看來,這個地方就算是真的危險,也是自己要冒的風險大於這個歐克和心的,這裡可沒有魔鬼這種強大並且神奇的生物,真的要是有人敢惹,恐怕僅僅只是在“定神”長戟之下,多上兩具屍體。
但是,強大和安全,卻並不是相等的。
就在凱麗離開不久之後,兩三個醉漢搖搖晃晃的從一間屋子中走了出來。
有些人,就算是知道馬上就要大難臨頭,也完全不會去躲避,不是因為他們足夠強大或者無所畏懼,而是要追求更強烈的刺激。
沒錯,還有什麼比這種情況更加刺激那?怪物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忽然出現在這裡,而就在此時,還在親親熱熱的,對於精神上來說,鮮少會有比這個更加爽的事情了。
留在這裡的人,都是追求歡樂的人,死亡就算是到了這些人頭上,他們也毫不在意,早已經深陷於慾望之中的精神,除非事情到了眼前,要不怎麼會就範?
這樣的人不少,來鶯歌鎮的也更多,但是姑娘們卻還是珍惜自己的性命的,早就走的差不多了,還留下的,也都是為了錢,並且沒有長的特別好看的姑娘,
因此,這三兄弟看見心站在一邊,立刻就被迷住了,醉眼惺忪的他們甚至看不到那一把放在身邊的兇器,酒精也早已經將感覺麻痺,甚至連那種殺氣都已經完全感覺不到,
在他們眼中,只是看見了一個美麗可愛,讓人垂涎的姑娘。
就這樣,十分習慣的走了過來,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那種垂涎的笑容,\"小妹妹,多少錢啊,地上的那個壯哥哥看上去睡著了,不如來陪陪我們把!\"
三個人站著三個方位,將心圍住。
沒有感覺到殺氣,也沒有感覺到戰鬥的意志,心很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三個人,他們要做什麼?
是敵人嗎?
好像也不是,沒有殺氣,並且動作實在是太差了,完全沒有任何威脅性。
看著心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他們,其中一個人有點迫不及待了,噘著嘴湊過去,“總之先讓哥哥們親親,這樣你快樂,我也快樂,嘿嘿嘿嘿嘿。”
看著靠過來的這個人,心感覺很不好,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距離,“親親?”
心完全不懂什麼是親親,不知道這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只知道似乎是在說一些不好的東西。
“是讓大家都開心的事情哦,然後我們還可以做更開心的事情。”
發出痴痴的笑容,這讓心的感覺更加不好了,可是不知道應不應該攻擊,這三個人就算是看上去有一些不對勁,可是沒有任何想要攻擊自己的意思。
只是覺得有點噁心。
只是覺得有點讓人不舒服。
有些茫然或者說是漠然的看著他們。
本來迷茫的眼睛似乎是在說自己還沒有睡醒。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女孩似乎是一個十分好欺負的人。
喝的酩酊大醉的他們,只想要感官的刺激,更加進一步的靠近了心。
甚至想到了一會要教一教這個小姑娘各種的萬法。
但是,這種想法已經永遠不會實現了。
“滾開。”
是獅子即將發起攻擊時,那樣低沉的吼聲。
一時之間甚至沒有聽清楚,這個聲音就是從什麼地方傳來的,三個人迷茫的向周圍看了看,什麼也沒有看見。
接著,一個人站在了他們面前。
是歐克。
他已經醒過來了。
很多東西不接觸,並不代表不知道。
歐克是知道是將會發生什麼事情的,他完全麼沒有顧忌心是否強大,只是單純的站出來,雙眼燃燒著洶洶的怒火,與竊憶魔進行戰鬥最後的那種怒意,還在自己的腦中沒有消散。
“你!你這個大個子,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不就是和你的妞一起玩一玩,你放心,我們三個一定會好好滿足這位小姐……”
“我已經警告過你們了。”
\"哈,你說什麼,我聽不……\"
尖銳的,空氣被撕裂的聲音。
歐克沒有任何憐憫的,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打出了一拳,正中了這個人的臉。
骨骼被擊碎的聲音。
這一拳直接打碎了這個人的下巴。
此時歐克的拳頭,力量已經十分驚人了。
另外兩個醉漢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看見自己的同伴被打了一拳後,下巴有點奇怪,腦子還在麻醉中,甚至不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稍等了至少二十秒,才終於揮著拳頭打歐克。
他們的拳頭也算是有力的了,儘管酒醉讓他們不能正常的發力,但同時也讓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毫不顧忌的釋放體能。
可是沒有用,歐克甚至連閃避的想法都沒有,那種毫無力量的拳頭,怎麼可能會對他造成傷害?
不出所料,拳頭打在了歐克的胸膛上,但是沒有任何效果。
就像是打在了堅硬的牆壁上,這個人只感覺手上傳來了鑽心的痛,一看手指,每一根都扭向不同的方向,劇烈的疼痛和過量的酒精讓他無法思考,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是讓他感覺到整個身體好像都麻痺了。
無法動彈,無法行動。
又是一拳打過來,脖子差點沒有承受住這樣的的攻擊。
最後一個人似乎有一點點酒醒了,不過,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抬腳猛踹,就聽見清脆的骨骼折斷聲,最後這個傢伙的腦子中剛剛出現逃走的念頭,就已經癱在地上動不了了。
心安穩的看著一切,她不理解發生了什麼,在她的思想中,這三個人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來做什麼的,只是有些厭惡這三個人。
同時心中似乎也有淡淡的溫暖。
說不清,道不明。
微微皺眉,看著三個已經動不來的人,暗想著,他們可能真的是來挑戰的吧。
另外一邊,凱麗終於找到了一個住處,回到這裡後,正好看見歐克最後一腳踹到了一個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剛剛自己就離開了這麼一小會,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