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靈劍山(1 / 1)
豫州多雨,靈劍山更是如此。
此時靈劍山一處高峰之上,一個勁裝年輕修士正在全神貫注的練習著劍招,劍招呼嘯有力,幻化出一道道劍氣,劃破虛空。
在這修士不遠處站著一個少女,此女年齡看起來和修士相仿,容貌精緻,長相十分出眾,看裝束也是一樣,應該都是靈劍山莊的門人。
那練劍修士此時猛的刺出一劍,也許是修為不夠,氣息一個不穩,胸口起伏,嘴角竟然有一絲鮮血溢位。
修士將長劍背於身後,發出了一陣想要掩飾,卻掩飾不住的咳嗽聲。
遠處的少女忙跑了過去,遞過手中的水壺,關切的問道:“大師兄,師父說了這套【靈犀一劍】修習時,切不可貪招冒進,我見你剛才似乎是有些心急了。”
這少女口中的大師兄,正是古木寒的大弟子,皇甫杏兒的哥哥皇甫少卿。
“古師妹,多謝你的關心,只怪我此時血仇在身,怎敢怠慢片刻。”皇甫少卿推開古若沁遞過來開的水壺。
提起長劍,又開始練了起來。
古若沁無奈的得看著這個如痴如狂的大師兄,自從這次回山大師兄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這哪裡還是以前那個偷偷帶自己下山去玩,為自己去摘絕頂的野花,師父所有責罰他都一個人擔著,還笑著給自己做鬼臉的大師兄啊。
又過了一會,皇甫少卿,停下了手中的長劍,走到古若沁身邊,聲音較之剛才溫柔了很多,他伸手想要去拭去古若沁臉頰上的淚花,古若沁側首閃躲,自己忙去抹淚。
皇甫少卿嘆了口氣說道:“師妹,對不起,我又讓你傷心了。”
“沒有,不是你的錯,只是這山風太大。”古若沁偷偷拭去臉上的淚痕,破涕為笑道。
皇甫少卿聲音變得柔和起來,剛才那練劍時候的戾氣,消失了很多。
“走吧,師妹,再不回去,師孃又要擔心了。”皇甫少卿說道。
“師兄,你能不要去刺殺袁術嗎?聽父親講,袁術身邊靈脩之士眾多,高手如雲,還有一個陰邪的【悍鬼】組織為其效命,你若執意在這次袁術路過南郡時刺殺他,恐怕是凶多吉少。”古若沁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師妹,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可是若如這次我不去殺他,等讓袁術回到他的大本營,那我想報仇就更加渺茫了。”說到袁術,皇甫少卿的眼裡再次冒出了火花。
“可是師兄,這次雖然父親將【靈犀一劍】傳授給你,可是你畢竟修煉尚短,對這【靈犀一劍】還只是初探門徑,你還是聽師父的話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古若沁並沒打算放棄。
“師妹,回去吧,起風了。”皇甫少卿看來並未被古若沁說動。
但是古若沁並不想放棄,繼續說道:“師兄,你還記得去年下山時,你答應我的事情嗎?”古若沁說著微微頷首,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皇甫少卿怎麼會忘記呢,去年大約也就是這個時候,同樣也在這個只有他們二人知道的練劍處。
皇甫少卿曾和古若沁許下過諾言,說道:“師妹,我這次下山去就和爹爹說,明媒正娶把你娶過門,你一定要等我。”
“師兄,你可不要騙我,我等你。”古若沁說著,將頭埋入了皇甫少卿的肩頭。
皇甫少卿撫著古若沁如凝脂一般的長髮,柔聲道:“師兄什麼時候騙過你呢。”
此時古若沁提出這他下山時候的承諾,皇甫少卿不由得心頭一震,他何嘗不記得呢?但是此時血海深仇擺在眼前,他有怎麼能兌現承諾呢。
皇甫少卿無奈的嘆了口氣,聲音忽然變得尖厲起來說道:“師妹,就當是我負了你吧,以後我們只敘師門之情,婚配之事,就此休要再提!”
古若沁聽了皇甫少卿這樣說話,這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只覺得渾身一顫,竟險些沒站穩,淚語道:“我知道師兄為父報仇心切,一切我都可以等,但是你怎麼可以這樣和沁兒說話,嗚嗚嗚……”
古若沁傷心欲絕,轉身幾個起落,已經消失在這群峰之間,只留下皇甫少卿一人還屹立峰尖,看著古若沁遠去的背影,惝恍失措。
“沁兒,不是師兄變心,而是我此去刺殺袁術,九死一生,我……我實在不能保護你了……”皇甫少卿心中一團抑火無處排解,手中長劍化作一片劍花,身形凌空飄閃,瘋了一樣練起劍來。
這個靈劍山正是【靈劍山莊】的所在地,在所有一品宗門裡,靈劍山莊可算是立派時間最短的宗門,從創立至今也不過二十九年,但是從創立到成為一品宗門確是時間最快的,短短二十九年,靈劍山莊的勢力範圍便遍佈整個豫州,門徒已經不下萬人。
靈劍山莊能有如此浩大的陣勢,這與他的創立人古木寒的靈力修為大有關係。
古木寒人稱【隕劍仙】,手中一把隕鐵神劍,劍術上的造詣,中原修靈人中,無出其左右,自開山立派以來,未嘗一敗,靈力修為更是高深莫測。
靈劍山的主峰靈劍峰,像一把利劍一般直插雲霄,四周煙雲密佈,如若仙境。
靈劍峰頂也正是古木寒的修靈之所。古木寒膝下無子,一共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古若蘭早在兩年前就嫁給了荊州刺史劉表的兒子劉琮,只剩下二女兒古若沁陪在身邊,古木寒雖然一直沒有明確表示同意女兒和皇甫少卿的婚事,但是也沒有反對過他們經常在一起出雙入對,這讓整個【靈劍山莊】都以為大師兄皇甫少卿和古若沁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古木寒此時正在品茶,就聽見後堂隱隱傳來古若沁的哭聲,轉身走入後堂,就見古若沁撲在她母親懷裡,哭的跟個淚人一樣。
“怎麼了,是誰敢惹沁兒如此傷心,告訴告訴爹爹,爹爹給你做主。”古木寒聲音關切,但也不失一派宗師的氣度。
古若沁一聽哭的更傷心了,嗚嗚咽咽也不說什麼,倒是古夫人,嘆了口氣說道:“你還問呢,這世上除了卿兒,還有誰能讓寶貝女兒如此傷心?”
“少卿?他怎麼你了?”古木寒眉宇間隱隱一皺,彷彿有一絲隱預。
古夫人也有些不明就裡,說道:“卿兒這次回山,雖說是新有喪父之痛,但也不該說出讓沁兒傷心的話來,什麼只敘師門之情,再無兒女情長,這孩子是怎麼了,難不成這次下山有了新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