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個劍客不太冷(1 / 1)
楚少也跟了過來,眼見了這人變黃紙的神奇一幕,對這個世界真是又漲了一些見聞。
楚少好奇的拿起地上的黃紙人,嘖嘖稱奇道:“這是什麼法術,竟然比我的手段還高明。”
這手段自然是他的修改器,目前他的系統【開天】的修改功能還做不到將物質變為生物。
看見楚少滿臉新奇的樣子,劍客牙關緊咬,看起來十分的憤怒,但眼神裡又有一絲無奈,劍客轉身看向楚少,臉色還是那麼的不苟言笑,冰冷的如同一尊千年古佛。
楚少心裡有點嘀咕,這人不會把火全發在我的身上吧,忙擺手道:“你可別誤會,這不明顯的嘛,他們利用我來引開你,然後盜走貨物。看你的樣子也是行走江湖的老手了,這點不會看不出來吧。”
那劍客長出了一口氣,他知道楚少說得不錯,如果楚少是和黑衣人一夥的,他早就遁走了,不會再這裡和自己解釋。
楚少看劍客似乎放下了對自己的懷疑,走到前方,蹲下身來,隨手拿起地上的一個黃紙剪成的小人,看了起來,見這黃紙上,密密麻麻的畫著一些符號,就像是一枚道符一般,嘖嘖稱奇道:“哇塞,這小紙片居然能變成人,厲害,厲害。”
“這些可不是普通的紙片,這是【靈道術】的一種,能驅使此道術的人修為必在【靈仙】之上,而且應該就在這附近。”劍客說著話時,能看出來他依然警惕著周圍的環境。
正說著,就聽見碼頭一邊,那追捕楚少的管事帶著一群人追了過來。
“他們是來找你的?”劍客問道。
楚少無奈道:“他們還不是和你一樣,以為那三個人是我殺的,船頭,快開船!”後一句,是楚少對著躲在一邊瑟瑟發抖的船老大叫的。
船老大這才回過神來,慌忙帶著船伕去起船錨,解纜繩,船錨好提,但是纜繩還在碼頭的柱子上拴著,眼見那群追兵就要到了,只見劍客右手一抖,一道飛鏢瞬間將小兒手臂粗細的纜繩切斷,船身一晃,便隨著江水而去。
那群來抓捕楚少的人,也只能在岸上罵罵咧咧的看著楚少離去。
“看來你也不壞嘛,多謝出手相助,我叫楚少。”楚少含笑看著那冷酷的劍客。
劍客將劍抱回懷裡,說道:“就當是剛才誤會你的代價了。”說完走向船頭,看著蒼茫翻滾的江水發呆。
楚少見這人有些意思,也走到船頭,說道:“怎麼兄弟不願意交我這個朋友嗎?”
朋友這兩個字,聽到劍客耳朵裡,不由得讓他心頭一震,他從小孤獨,有緣遇到一個流浪劍客教自己劍術,他從小苦練劍術,希望長大後能行俠仗義,卻不了要為那個劍客殺人,他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陌生人,雖然沒有一個是他想殺的,但是師命難違,殺的人越多,他的內心就越恐慌,原本開朗的他,就變得沉默寡言。
朋友,對他來說,就是奢侈品,想得到,卻自愧人賤,他的外表是冷酷的,內心卻充滿熱情。每殺一個人,他事後都要懲罰自己三天不吃不喝,他越來越反感自己的師父,直到有一次,師父命令自己去刺殺一位人稱【水鏡先生】的隱士。
劍客來到【水鏡先生】歸隱的潁川陽翟,就見這裡民風賢然脫俗,田間勞作之人悠悠歌聲,人人帶人友善,談吐不凡,劍客打聽水鏡先生的住處,村民皆道:“林深雲處長草晚,竹篁坐#臺普世人,要問水鏡人何處,朝聽歌聲晚聞弦。”
村民們對他這個外鄉人,也是格外友善,當時天色已晚,不能進山,村民便主動讓劍客在家裡過夜,毫無防範之心,飯食間談到水鏡先生,大家都是讚不絕口,說其教化鄉里,德高品馨,猶如神仙。每日村中大小孩童,皆去求學,第二日跟隨學童便可找到水鏡先生。
第二日,劍客跟隨一眾孩童及村民上山而去,路途中孩童備著書簍高聲引歌,只有劍客一人跟在人群最後,手裡拿的是劍,不知何時劍客竟將劍裹入布中,藏於身後,此時的他也想背上的是書簍,而不是劍。他竟第一次羞於以劍示人。
很遠處就見朝霧沒有散去的竹林高臺上,一位白髮披肩,精神炯碩老者,在面色和藹的等待著求學的童子,大家都向這個人行師禮,劍客只站在最遠處看著,聽著。
他自幼練劍,雖然師父也教了他識文,但是水鏡先生講的他第一次聽到。
水鏡先生講道:“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素富貴,行乎富貴;素貧賤,行乎貧賤: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難,行乎患難。君子無入而不自得焉!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於人,則無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險以徼倖。子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諸正鵠,反求諸其身。”
劍客聽不明白,不知道他在講些什麼,此時水鏡先生也注意到了站在遠處的劍客,二人對視一眼,劍客竟然想要躲避水鏡先生的目光,水鏡先生繼續說道:“今天我們暫且不講中庸之學,我給大家講講益者三友,損者三友。”
之後水鏡先生便用平白的語言給大家講授起來,這次劍客聽明白了,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的人生如不選擇對的人,必將變成錯的人,懸崖勒馬,猶未晚矣。
這些道理如雷貫耳,讓劍客不由得捫心自問,自己的本心到底在哪?
不知何時人群依然散去,劍客依然矗立在那裡,又不知何時水鏡先生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用戒尺敲了他一下額頭,才讓他回過神來。
他對眼前這個老先生,已經沒有了殺意,他講受的道理,讓他幡然醒悟,拜別水鏡先生,劍客決定不再做那個自己都不認識的殺手,他要按自己的本心活著。
但是師父從小收留自己,教自己武功,雖然待自己和其他孤兒沒什麼兩樣,但在他心裡師父便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他決定回去和師父,說明一切。
在師父的暴怒下,劍客堅持了,就算師父揮劍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傷口,他依然沒有動搖。
在師弟師妹們的共同哀求下,師父繞過了他,讓劍客再為他做三件事,便兩不相欠,當然不再殺人。
此時護送這批礦石,便是他為師父做的最後一件事。
“幹嘛這樣看著我?”楚少見劍客的眼神忽明忽暗,彷彿內心有很大的波動。
過了一會,劍客說道:“在下關佐,和我交朋友,你要知道,我仇家很多,我殺過很多人。”
“切,這亂世誰手上沒幾條人命,我看你是條好漢,才交你這個朋友,其他一概不管。”楚少大義凌然道。
“好,楚少,我交你這個朋友。”關佐鄭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