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長路漫漫(1 / 1)
楚少並沒有往那幾個逃兵跟前走去,而是彎下腰將那個阻止別人搶走物資計程車兵扶了起來,語氣溫和的問道:“你沒事吧。”
那小兵被貴為永昌將軍的高階將領關心,心中惶恐,也想跪下行禮,但是楚少的手就如鐵做的大鉗子一般,自己一點往下的力都使不出來,將軍的力量果然如傳說中那般強大。
小兵抱拳說道:“將軍,他們是逃兵,還想搶走我們的物資。”
“我都看到了,人都跑了這麼多,你怎麼不和他們一起跑呢?”楚少的話問的另闢蹊徑,完全出乎士兵的意料。
“我……我不做逃兵!”小兵有些激動,但是話語異常激動。
楚少看的出來,這小兵雖然智商不高,但是個好兵。
“將軍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那三個跪在地上計程車兵大聲的求饒道。
楚少在他們的求饒聲中,走到了他們的面前,聲音很平靜的說道:“你們起來吧,脫去這身軍裝,想走就走吧。”
楚少說完別不再管這三個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計程車兵,當他們回過神來,立馬脫去身上的軍裝,轉身跑去。
卞參事急匆匆的跑到楚少跟前,搖頭急切道:“楚將軍啊,他們當著你的面,做了逃兵,你不治罪,這以後軍令可如何執行啊,萬萬不可啊!”
“那我殺了他們?”楚少輕描淡寫的看著卞參事看似發問道。
“根據軍令,逃兵者,斬之!”卞參事堅定的答道。
“那他們的父親、母親、或是妻兒,就再也沒有了兒子,丈夫,豈不傷心?”楚少面色依然毫無波瀾,但這樣的話出自一位將軍之口,不免太過仁慈。
“這……軍令如山,令行禁止,楚將軍你雖是菩薩心腸,但是這樣如何帶兵打仗啊。”卞參事苦口婆心的說道,自然還有一種所託非人,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呵呵,你說的對。”楚少微笑著拍了拍卞參事的肩膀,但卞參事聽得出來,楚少嘴裡說著,但他依然我行我素,自己的勸說完全左右不了楚少的決定。
“哎,看來老夫的難得的前程,就要這麼斷送了……”卞參事長長嘆了一口氣,跟在楚少身後往臨時的軍營走去。
那個小兵此時被楚少勾住肩頭一起走著,小兵能和將軍勾肩搭背,自然是像宮女被皇帝臨幸了一般,無比自豪和激動。
“你叫牛三,這名字也忒普通了吧。”楚少打趣道,他知道這個士兵非常忠心,這種品質他很喜歡。
“是啊,將軍,小人弟兄有三人,我排行老三,就叫牛三了。”牛三答道。
小小的臨時軍營,因為一夜已經跑了五十多人,此時加上楚少和卞參事也就區區二十九人。
沒逃走計程車兵早就集中在了一起,見楚少和牛三搭著肩走了進來,紛紛圍了上來。
楚少看這剩餘的這些士兵,忠不忠心的先不知道,有一點卻可以肯定,他們要麼就是無處可去,要麼就是還在動搖。
楚少環顧眾人,大聲說道:“你們如果誰還要走,現在就走,我楚少絕不處罰,還給以路費。”
二十多個士兵面面相覷,大家低下頭,無人敢應答。
“好,既然你們都不走,等到了永昌,你們全部作為我楚少的親兵,皆有封賞。”楚少此話一出,士兵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皆是面露喜色,大聲呼道:“我們願誓死跟隨楚將軍!”
“好,”楚少說著,用手指著牛三說道:“這個牛三為了保護物資,和三個逃兵對峙,勇氣可嘉,我決定封他為百夫長。”
這當場冊封毫無身份計程車兵,讓其他人看到了楚少的誠意與魄力,紛紛歡呼雀躍。
卞參事剛才還認為楚少是扶不起的爛泥,此時見他短短几句話就收買了人心,穩定了軍心,又彷彿看不懂楚少了。
“牛三,帶著你的人,起拔!”楚少一聲令下。
“是!”眾人齊聲答應,士氣明顯不同。
沿著山間的小路,柳暗花明,楚少騎在馬上哼著小曲,不時的撥弄著手上的小木牌,卞參事坐在後邊的馬車前,屁股下墊了厚厚的軟墊,還是感覺這一身老骨頭要被顛簸散架了。
卞參事展開手中的地圖,皺起眉頭,在晃動的馬車上,用手吃力的比劃著,嘴裡碎碎的唸到:“過了寧河,再走五日大概能到會理,過了會理再走上十日就能到雲南郡了,過了雲南郡就可以改乘官船,大約再過十日後過了蘭滄江就能到永昌郡啦……哎,我這把老骨頭哎,看起來要丟在這路上嘍。”
牛三此時正幫卞參事架著馬車,聽他羅裡吧嗦的數了一大圈,問道:“卞先生,永昌那麼遠,你說我們將軍去那幹嘛啊。”
“你這瓜娃子,好好駕你的車,不該問的少問。”卞參事嘟囔著責備道。
“我看先生您也不知道吧。哈哈”牛三變著花樣的想找卞參事說說話,來打消這路上的無聊。
“我怎麼會不知道?永昌那邊魔宗進犯,鬧得官民不安,楚將軍是臨危受命啊。”卞參事意味悠長的說道。
“那先生您,是不是也是臨危受命啊?”牛三憨直的問道。
“我可是熹平六年舉的孝廉,說了你也不懂,趕你的馬車吧。”卞參事不耐煩的說道。
“駕!”牛三一甩鞭子,馬車猛的一震,差點把卞參事顛了起來,卞參事本來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此時更是痛的不輕,自然少不了對牛三的臭罵。
楚少也懶得去理會他們,長路漫漫各人自然有各人的消遣方式,自從進入南廣地區,人煙更加稀少,有時幾天才能路過一處村莊,道路也經常出現失修的路段,要士兵清除路障之後,才能繼續前行。
還好離還算繁華的雲南郡只有一日的路程了,等到了雲南郡定要好好休整一番。
傍晚時分,隊伍找了一處道路旁還算空曠的高地,準備安營。
士兵們三三兩兩的去清除雜草亂石,砍一些粗壯的樹枝,整理出可供搭起帳篷的空地來。
營地簡單的佈置好後,士兵們便開始支起鍋子做飯,卞參事安排好了當夜的值守人員,便找了個相對舒適的位置,看起了自帶的那些聖人之書。
一切按部就班的進行著,火堆上的米湯漸漸的翻滾起來,帶著一天疲憊計程車兵,眼神空洞的看著鍋裡的米湯,有些出神。
楚少吃下最後一塊糯米酸棗糕,在口中稍作回味,米糕早已有些幹了,沒了之前的味道。
楚少看這大家無精打采的樣子,有些沉悶,他也知道這群士兵,沒接受過多少正規的訓練,其實和村夫的戰鬥力差不多。
這等到了永昌郡,自己的實力再強,也不可能做到事事親為,面面俱到,如果沒有一些得力的住手,那答應黃權的事情就很難辦到。
想到這裡,楚少輕咳幾聲,引起了士兵們的注意,除了看書入神的卞參事,眾人的眼神都望向了漫步走到火堆旁的楚將軍。
楚少橫掃了一遍他們每一個人,側著身坐到了他們前邊,說道:“亂世之中,加入宗門修靈,才能光宗耀祖,封妻廕子,成為人上之人,退而求其次才會加入軍隊,建立功勳。我看你們也都是有抱負之人,如果有宗門收留,你們願意修靈嗎?”
士兵們面面相覷,彷彿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將軍嘴裡說出來的,牛三斗膽接話道:“將軍,你恐怕有所不知,像我們這些人從軍之後,便不得再加入宗門,違者是要殺頭的。再者說了,到了我們這個年齡,還沒修靈的,要麼就是天生沒有靈根無法修煉,要麼就是靈谷長固了,也沒法修煉了。”
其他人也都紛紛點頭,彷彿對自己的廢物人生早已認可。
他們的對話驚擾到了卞參事,聽了緣由也來湊熱鬧說道:“楚將軍你的神威大家自然都知道,只是這幫人哪個是修靈的料,你還是別逗他們拉。”
卞參事這洩氣的話一說,也正好擊中士兵們內心的獨白,大家稍有起色的眼內,轉而又去看那鍋裡的米湯,彷彿也就這米湯真實一些,什麼宗門,什麼修靈,對於他們來說,上天就沒給他們開啟那道門。
但是他們不知道,楚少想給他們開啟一扇窗。
“我曾經也收過幾百個門人,當然他們都需要透過層層的考核,今天我破例不考核,只要你願意,便可加入我的宗門,我便傳你們修靈之法。”楚少看似隨意,但是說話極有分量。
士兵們先是交頭接耳,不知是不敢相信楚少,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就在沒有人敢接話事,牛三一拍胸脯站了起來,大聲說道:“兄弟們,大家難道忘了嗎?我們楚將軍可是打敗過天劍無上宗的人!又是傳說中的炎陽使徒,他肯收我們入教,那是我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你們還在想什麼!”
牛三說完,立馬跪地行禮,三叩首完畢才抬起頭來,說道:“我願意加入炎陽教!”
其餘眾人一見,既然將軍讓他們加入宗門,自然不會軍法從事,那加入宗門真是自己做夢都要笑醒的事了。
也都學著牛三的樣子,紛紛跪拜高呼起來。
卞參事見這此情此景,士兵們紛紛穿著甲冑入教,真是太不像話了,氣的鼻子一哼,將書罩在臉上,裝睡去了,至少落得個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