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各懷鬼胎(1 / 1)
尹霓嘯見此時楚少的話往鄭長老身上引,話裡話外有些好打不平的味道,心內也打起了小算盤來,這鄭長老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在宗內宗外也是諸多和自己作對,要是能借助楚少的力量除了此人,那真是求之不得。
尹霓嘯想到這裡,臉露難色,故意說道:“哎,這讓使者您見笑了,我雖然是這蕩劍宗在此地的主管,但是這鄭長老,對您成見頗深,說是一定要殺你,您也聽見了,我是怎麼也攔不住啊。”
一旁此時被制住的鄭長老,臉漲的通紅,他也不傻,知道這尹霓嘯是要落井下石,來一手借刀殺人。
楚少手裡把玩著用來割肉的小刀,看似笑道:“那我就看在我們交情的份上,幫你殺了他,如何?”
楚少這樣問,尹霓嘯卻是沒法回答,心裡想要借刀殺人,但是要是應了楚少的話,那就成了指使殺人,這謀害同門的罪名,他還是清楚的。
但是要說不要殺他,又不是心裡的本意,一時作難,竟有些張口結舌起來。
一旁陪座的陳長老,自然明白尹霓嘯的心思,他雖然也是看不起尹霓嘯,但是那只是看不起,他對鄭長老那是更加的殺之而後快。
陳長老本來在蕩劍宗內位份很高,頗有些權利,但是自打這鄭長老勾搭上天劍無上宗後,便在宗內囂張跋扈,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更有甚者,經查插手自己所管轄之事,讓自己在宗內的地位搖搖欲墜,此刻不正是一個好機會嗎。
陳長老見尹霓嘯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心裡也是明白,尹霓嘯雖然痛恨這個鄭長老,但畢竟這種殘害同門的事,一旦傳出去,後果是很嚴重的。
但是機不可失。
陳長老面色一沉,下了決心,說道:“尹長老在宗內地位尊崇,也常常受氣此人,這廝早已是我們宗門內人神共憤之徒,楚使者如果能幫我們宗除了此人,我們二人定當永記於心,絕不會聲張。”
尹霓嘯一聽這個平時在宗內裝作老好人的陳長老,說出了自己心裡的話,也衝著楚少點了點頭。
但是楚少沒有出手,只是說道:“我今天不想殺人,這樣好了,這鄭長老此刻已無還手之力,你們就殺了他,然後就說是我殺的,這賬記在我頭上。”
陳長老說出剛才的話,心知已是覆水難收,只好一不做二不休,說道:“楚使者,此話當真?”
“當真。”楚少毫不含糊道。
陳長老走到尹霓嘯身邊,低聲說道:“尹長老,我們為了蕩劍宗誅殺此人,為了此事永遠藏在你我心中,我們一起殺了他。”
尹霓嘯咬咬牙,終於下了決心,殺!
就見二人未用自己的佩劍,而是拿起桌上割肉的小刀,一人一刀就對著此時已經面目猙獰的鄭長老戳了下去。
鄭長老豬血子一般的臉上,凝聚最後的力量衝開了穴道,大罵道:“你們兩個勾結炎陽教,殺害同門!不得好死……”
罵完兩腿一蹬,倒地而死,眼睛卻是瞪得老大,應該是死不瞑目。
殺了鄭長老,尹霓嘯還有些後怕,倒是陳長老臉上漏出一絲暢快的笑意,轉而抱拳對楚少說道:“你殺了鄭長老,以後我們明面上就是敵人了,但是在宗內我們也會盡量周旋,不去找您的麻煩,不知使者您接下來有何打算呢。”
“我真的只是路過,本大人要去永昌做官呢。要殺我的人,當然就只有死,你們哪天要是想殺我了,地上的人,就是你們的樣板。”楚少說道。
“不敢不敢,此時只有我們三人知道,我們自當好生周旋。”陳長老說道。
楚少打了一個嗝,看來剛才吃的有些飽。
“我就這樣走了,你們同處一室,也不好交代,這樣吧,你們都過來給我打兩拳,帶點傷,也好讓人信服。”楚少道。
尹霓嘯和陳長老一聽,感覺有理。
楚少一人送了他們一個熊貓眼,打完飛身而走,只留下一句話:“明日有一隊士兵路過此地進城,你們不可為難。”
陳長老等楚少走後,感覺還有些不妥,又將自己的左臂割傷,將屋內搞的亂七八糟,才大叫道:“有刺客!來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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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楚少已經來到了雲南郡的城外之外,這裡繁花錦茂,車水馬龍,一大清早,大街就用清水沖洗過,古老而光華的青石板馬路,彷彿都能映出人的倒影來。
路邊的早餐攤上,楚少正在美美的喝著豆漿,時不時就見街上有昇龍谷的門人走在巡城計程車兵之前,好像帶隊一樣。
看來次郡,守軍和昇龍谷早已有密不可分的關係了。
此時的楚少早就換了衣服,那是在進城前和一個農夫換的,錦服換粗布衣服,那農夫自然是樂意的。
此時遠看楚少,也就是一名長的清秀一些的農家漢子而已。
早餐攤子旁邊的城牆上,貼滿了新舊不一的告示,想要了解城中的一些情況,看看告示也算是一個不錯的來源。
楚少一邊嚼著炸果子,一邊看著牆上的告示。
大部分是太守頒佈一些政令的告示,也有招募兵勇,打擊山匪的,最左邊一張大字報,卻是昇龍谷的告示,說是定於三日後在城門口斬殺蕩劍宗在城中的奸細七名,還懸賞通緝城中的奸細,如果抓住或是舉報,皆有賞金。
看來這蕩劍宗為了一舉除掉昇龍谷,往這城中也是排了不少內應。
楚少正一邊看牆上的佈告,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早餐,卻發覺鄰桌的幾個人漢子正盯著自己上下打量,竊竊私語。
窮鄉僻壤,沒見過帥哥?
楚少也沒在為意,畢竟就是幾個戰五渣,對自己是毫無威脅。
楚少沒想惹他們,他們卻衝著楚少走了過來,將楚少圍在中間,為首的一名粗壯漢子,穿著開衫,露著胸毛,拉差的鬍鬚,顯得甚是彪悍。
“外地來的?”那彪悍漢子問道。
楚少看著這幾人的眼神,再回想了下剛才看到的佈告,立刻就明白了這幾人的來意。
“你們幾個在這城門口晃悠好多天了吧?”楚少反問道。
“哎呀,你怎麼知道!”彪悍漢子疑惑道。
“我還知道你們這些天一個奸細都沒發現吧。”楚少說道。
“哎呀,這你也知道!”這次不光是彪悍漢子,其他幾人也都是滿臉驚訝。
“想拿我這外鄉人,去換點酒錢對吧。”楚少毫不避諱的直言道。
“嘿嘿,看來還是個明白人,那就跟爺們幾個走吧。”那漢子冷笑道。
“可我只是個過路的人,我可不是什麼蕩劍宗的奸細,你們就這麼隨便抓我去,就能換到錢了嗎?”楚少問道。
“前些日子是不行,現在只要把你這樣的可疑之人送去,就有銀子!”那大漢得意道。
楚少吃下最後一口炸果子,再將開口瓷碗裡剩餘的豆漿一飲而盡,抹了抹嘴,表情看起來即享受又幸福,完全沒有被這幾個大漢影響了心情。
畢竟也沒把他們當回事。
身後兩個大漢一左一右,同時抓住楚少的兩條胳膊,就想把楚少抓起來,本來他們兩人的力道是完全不足以抓起楚少的。
但楚少此時想要有所隱藏,便裝作普通人一樣,被拽了起來。
但是臉上表情依然是毫無懼色,甚至有些想笑。
那胸毛漢子,看著楚少處變不驚的樣子,笑道:“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有些膽色,越看越不像是個農夫,這次一定能換到錢。”
楚少被往前推了一把,裝作踉蹌了一下,才說道:“看來我這一身舊布衣裳,確實也掩不住我與生俱來的貴氣,你看的不錯,我確實不是個農夫。”
胸毛漢子一聽,兩眼放光的看著楚少,就像看錢一樣,叫道:“就知道老子的眼光準,果然是偽裝的,竟讓我也抓了個奸細,哈哈!”
楚少看這他得意的樣子,錢迷、市儈、無腦表現的淋淋盡致,都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
“我不是農民,可我也不是奸細啊,我是個要到永昌去做生意的商人。”楚少說道。
那胸毛漢子,此時怎麼能讓到嘴的鴨子飛了,兇道:“想你這些人只有讓昇龍谷的老爺們動了刑,才會招認的,我才不管你現在胡扯什麼!走!”
說著幾人就要押楚少去換錢,其中還有人拿出了早已準備好,就是一直沒用上的繩子,要將楚少捆起來。
楚少忙說道:“你們不就是為了錢嘛,那也不一定非要冤枉我這個好人啊。”
“廢話,不冤枉你,冤枉誰?!老子們在這城門口都轉悠了七八天了,也沒見一個像你一樣,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外地人的外地人!”胸毛漢子說道。
楚少招手讓他過來,那漢子憨直,也就過來了,楚少想要在他耳邊說悄悄話,那漢子不樂意了大叫道:“你休要得寸進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楚少裝作為難道:“這種好事,你不想聽就算啦。”
一聽是好事,那漢子也就豎起了耳朵,湊過來聽,別人也想湊過來聽這好事,卻被胸毛漢子大聲喝退開來。
楚少壓低聲音,在胸毛漢子耳邊說道:“要是在下沒有看錯的話,你肯定就是個混吃混喝朝不保夕的無業遊民!”
這算什麼好事!這不是赤裸裸的鄙視嘛。
胸毛大漢剛要發飆,楚少接著說道:“我這裡有一份朝九晚五五險一金的好工作,介紹給你做,包你下半輩子榮華富貴,你幹是不幹?”
胸毛大漢雖然楚少前邊的話完全聽不明白,但是後邊說下半輩子榮華富貴,還是聽的清亮亮的。
胸毛大漢本名喬三,喬三其實本就不是壞人,和他一起的這幾個人也都只是普通的樵夫,但是這幾個月來,城外蕩劍宗集結,出城的人多是被抓去做苦力。
他們哥幾個,十分害怕,不敢出城上山砍柴,便失去了營生,除了點蠻力也沒別的手藝,這些天家裡都斷了糧,幾個人在一起一尋思,說是昇龍谷正在城裡抓姦細,賞金頗豐,所以他們才一起幹起了這事來。
“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可別騙我。”喬三記得小時候爺爺曾說過自己家裡已經窮了五代,在他這代也該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