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黑魔的真身(1 / 1)
黑魔聽到小鎖芯三個字,完全失去了攻擊楚少的慾望,將全部目光都集中在了包裹小鎖芯的那塊礦石裡。
一道黑風把小鎖芯旋到了半空之中,與黑魔的視線平行。
小鎖芯只能看見那對發著紅光的可怕雙眼,她雖然知道自己的父親是戎蘭八山,但她不敢確定眼前這個黑魔就是自己的父親,因為那時她才滿月。
“什麼!你說你叫什麼?!再說一遍。”黑魔看著小鎖芯,語氣雖然還有一些暴躁,但是明顯是已經被這三個字深深吸引,那急切想要得到答案的血紅雙眸,讓這樣一個黑影更加恐怖。
小鎖芯卻不害怕,她在化石中用盡全力,想用她天生的超強感知來接觸這個黑魔,但是感知一接觸黑魔就能感到那無比肆虐的狂風,瞬間就把小鎖芯的感知衝散的一乾二淨。
即便如此,面對這樣的黑魔,小鎖芯竟然沒有害怕,說道:“你真的是戎蘭八山嗎?”
那本來有些平靜下來的黑魔,聽到戎蘭八山這個名字,瞬間又變得暴躁起來,捲起的狂風,讓人睜不開雙眼。
黑魔就在這狂風之中發瘋似的怒吼道:“戎蘭八山早就死了!他死了!他該死!他就是一頭蠢豬!”
小鎖芯一聽,雖然是那隻在自己的記憶中留有一點一滴的父親,她仍然不能允許有人當面這樣侮辱自己的先人。
小鎖芯怒吼道:“我不許你這樣說我的父親!!你閉嘴!!”
小鎖芯沒想到,自己撕心底裡的怒吼,還真的讓黑魔閉嘴了。
黑魔散發在整個空間中的黑色旋風,漸漸變弱,直到完全消散,黑魔的那對攝人心魄的魔眼,也褪去了那血紅的顏色。
黑魔將小鎖芯託在左手,右手竟然去將他那幾百年都沒有梳理過的頭髮,向後捋了捋,那張飽經滄桑鉅變的臉,便呈現在了小鎖芯的眼前。
四目相對,竟然真有血脈相通。
“你真的是我的女兒,小鎖芯!”戎蘭八山激動的說道,他想用那大手去撫摸小鎖芯,才發現小鎖芯竟然還在一塊石頭裡邊,面上猛然露出滿滿的恨意,說道:“他們竟然將你封印在了石頭裡!我犯的罪,我已經認了,為什麼還要折磨我的女兒!”
黑魔大叫著,那恢復正常的雙眸,立時就要再次變成血紅的魔眼。
楚少一見這情形,忙衝著小鎖芯叫道:“快說些能安撫他的話,可別讓他再成魔了,不然我可死定了。”
小鎖芯卻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撫這個近六百年沒有見面的父親,此時更是五味雜陳,情急之中,扯了一句:“我的母親是怎麼死的?”
這個問題彷彿一柄寒冰直接刺穿了戎蘭八山的胸膛,那即將到來的咆哮,也瞬時失去了底氣,戎蘭八山如是一個罪人一般飄到了石墓之前,說道:“你的樣子,像極了你的母親,我們當初在白蓮湖畔相識,你母親的尾巴比你的還要大一些,漂亮一些……她溫柔體貼,卻又果敢剛強,本來我們一家生活的很幸福,可是那個該死的老鼠精打破了這一切!”
戎蘭八山說道這裡,情緒又變得不穩定起來,楚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這要是控制不好,自己又要捱揍,忙衝著小鎖芯叫道:“你繼續問,穩住!”
當然楚少也沒有浪費這難得的喘息機會,他調動體內靈力,正施法將雙臂上的黑氣,從體內逼出。
當戎蘭八山說道小鎖芯的母親,這也正勾起了小鎖芯的思緒,她從小就在二叔的庇護下長大,父母的一切都是從村民的隻言片語中得知,她也不敢去細問,現在有機會能聽最熟悉母親的人將起那段往事,小鎖芯急切道:“父親,你這是怎麼了?”
戎蘭八山吃力的甩了甩頭,雙眸漸漸恢復,說道:“我在這洞中常年被黑風侵蝕,早已經不再是狐族了。”
戎蘭八山坐倒在了石墓的前邊,將小鎖芯放在身邊,用手撫摸了那碑上自己親自刻下的字,臉上竟然難得露出了一絲微笑,戎蘭八山說道:“我們一家終於又到一起了,這算是狐祖給我最後的恩賜嗎?老婆,你看,我們的孩子都長這麼大了。”
楚少在一邊用了很大的力氣,也沒能將手上的黑氣除盡,見小鎖芯認親成功,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楚少本來不打算過來破壞人家父女相認的場面,但是他能感到體內的靈丹作用正在減弱,如果不趕緊去除掉手上的黑氣,那一會藥力結束,那黑氣就要攻心了,自己豈不要玩完。
所以楚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拖著雙臂就湊了過來,此時的戎蘭八山已經完全控制住了自己體內的魔性,見楚少過來,也沒轉臉只是問小鎖芯說道:“是這個人把你害成這樣的嗎?”
言下之意,只要小鎖芯說一個是,那楚少就要被大卸八塊了。
小鎖芯笑道:“他呀,他叫楚少,他哪裡有這麼大的本事,話說回來,他也算是我半個救命恩人吧。”
楚少一聽不高興道:“怎麼救命恩人還有半個的?”
“你是把我從礦堆裡救了出來,可是你沒能把我從礦石裡救出來啊,所以說,只能算是半個救命恩人了。”小鎖芯精明道。
戎蘭八山向楚少點頭笑道:“小哥莫怪,我們戎蘭家一向是恩怨分明,就算是半個救命恩人,這恩情我也會報答你的。”
楚少一聽,抱怨道:“還報答我呢,剛才差點沒被你打死……”
戎蘭八山站起身來,抱拳向楚少行了一禮,說道:“一是我現在魔症發作時,難以自控,二是剛才不知道你和小女有救命之恩,總之,我戎蘭八山向你賠罪了。”
說完戎蘭八山就向楚少彎腰行禮,楚少想用雙手去扶起,此刻雙手卻如墜千斤,只得苦笑道:“你看,我想扶你起來,只是這雙手都不聽使喚了。”
戎蘭八山這次注意到楚少的雙手,還中了自己的黑魔氣,慚愧道:“是我疏忽了。”
說完就見戎蘭八山隨手從石墓旁的地上採了一朵鬼頭花下來,交給了楚少,說道:“你我修行不同,你體內的是天地靈氣,而我體內的是至暗魔氣,如果我幫你御氣療傷,會事得而反。”
“你的意思是,你發的招,你自己也解不了?”楚少瞪大了眼睛看著戎蘭八山。
戎蘭八山笑道:“小哥莫急,自然還是有辦法的,我給你的這株花便是你口中所說的鬼頭花,它雖然不能驅散魔氣,卻是能吸收魔氣,以魔氣為食。你只要將這鬼頭花放在掌心,用力催動,它自然會把你手上的魔氣吸出來的,不過是要些時間罷了。”
“只要能解,慢點就慢點吧。”楚少說著接過鬼頭花,將花置在雙掌之中,靈力周天運轉,瞬時便感覺有絲絲黑氣從雙臂上慢慢被鬼頭花吸走。
“這小哥修為不錯,不過就算如此,看來還是要一些時間才能排完。”戎蘭八山說完,便轉身回到小鎖芯跟前,他和女兒能在此地重逢,這真是上天的最大恩賜,這也讓戎蘭八山已經如死灰一樣的心,又掀起了一絲漣漪。
“小鎖芯,跟我講講狐山現在怎麼樣了?”戎蘭八山問道。
小鎖芯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是剛回到狐山,但是這裡已經不是當年的狐山了,我們掌心狐族也不再生活在狐山裡,而是都搬到了湖邊的庇護所裡。”
戎蘭八山疑問道:“難道當初在我和你娘跳進黑洞後,洞口還沒有被封住嗎?”
小鎖芯嘆了口氣,就把前邊戎蘭方茴跟自己講述的五百年前,普桑引魔族人入山之事,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給戎蘭八山聽。
戎蘭八山越聽越是惱火,咒罵道:“又是那隻老鼠精!”
小鎖芯提到那隻老鼠也是格外來氣,說道:“我被驅逐出狐山也是拜他所賜,這個仇我一定要報。”接著小鎖芯又把二叔如何把自己放逐到蚩州,然後自己在蚩州被害封印的事,又跟戎蘭八山說了一回。
戎蘭八山聽完,悔恨的巨拳捶地,痛苦道:“沒想到我的死,並沒能結束這場災難!都是我的錯,毀了狐山!”
小鎖芯說道:“父親,你也不用太過自責,二叔說的對,如果不是那個老鼠精蠱惑你……但是至少你的出發點是為了狐村。”
戎蘭八山仰天長嘆,一失足成千古恨,此時再怎麼寬慰的話,就算出自女兒的口中,也只能算是稍作慰藉。
“先不說這些了,讓我看看,能不能幫你破了這個封印。”戎蘭八山說道。
小鎖芯見識了剛才父親的強大,但是還是沒有多大的信心,喃喃提醒道:“這封印是妖族巖裂設下的,好像是他們妖族特有的一種秘法封印之術。”
“別說話,我試試。”戎蘭八山兩手中無數道黑氣散發出來,這些黑氣就如是觸手一般,在礦石上四處探索,無孔不入,就像是在尋找任何一絲蛛絲馬跡。
在這些黑煙形成的觸角一陣摸索之後,黑煙形成的觸角便收回戎蘭八山的手心之中。
這些觸角彷彿是給戎蘭八山帶回了封印的資訊,資訊看來並未讓戎蘭八山的眉頭舒展。
戎蘭八山說道:“果然是妖界地靈族的封印之法。五百年了都沒有絲毫鬆動,果然不同凡響。”
小鎖芯撓頭道:“父親,你別光誇它呀,可有破解之法嗎?”
戎蘭八山思緒了一下,點點頭道:“有是有,不過要藉助楚小哥的力量了。”
“他?他可沒這個本事。”小鎖芯不屑道,因為當初楚少可是用盡全身解數也是毫無辦法的。
戎蘭八山看了看正在驅魔的楚少說道:“只有試一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