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飄洋過海 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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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一開始以為文哥會教給他什麼厲害高深的招式,沒想到什麼都沒提,只是讓自己扎馬步,頓時整個人興致全無,倆眼皮往下一垂,說道:“我當是什麼呢,鬧了半天就是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這扎馬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麼好學的哩!”

獵人一聽,面有慍色,重重的咳嗽了一聲說道:“不學這個,你還想學什麼呢?中華武術博大精深,而且是最講究基礎功法的一門學問。就像一個小嬰兒,先得學會爬行和走路,下面才能學習奔跑。又比如蓋樓房,都得先打地基,你連地基都打不好,蓋出來的樓房哪能符合規格呢??”

“所以說,武術還是要從最基礎的扎馬步和彎腰壓腿練起,在此基礎上逐級的往上提高,最後才能登峰造極,臻入化境,少傑,我說的話你明白否?”

“一半兒明白吧。”小男孩說出了似是而非的一句話來。

在多諾文的強烈建議之下,小男孩只得同意先從最基礎的扎馬步開始學起。他站在大哥哥的身邊,學著他的樣子,也站了個騎馬蹲當式,不過大腿抬得很高,與地面幾乎成九十度角,而且看那彎腰弓背的樣子彷彿就像一個大蝦米,完全不像是個練家子應有的姿態!

“不對不對,你這哪叫扎馬?純粹是老頭撒尿!”

“哈哈哈,你逗死我了文哥,哈哈哈。。。”男孩隨性的大笑起來,這一笑,渾身的肌肉癱軟下來,雙腿不由自主的一撤力,整個人便向下轟然倒去,啪的一聲坐在地上。

“笑!有什麼好笑的!”

“哈哈,老頭撒尿,老頭撒尿,哎呀,樂死俺啦!!”

“別笑啦,站起來,重新做!”

“哦,知道啦。。。”看到大哥哥被自己激怒的樣子,少傑只得捂著肚子強忍著笑容站立起來,再次開始站樁。

這時候,男孩發現獵魔人開始邁著穩健的步伐,圍著自己一圈一圈的走了起來,一邊走嘴裡還向自己講述著站樁的要訣:

“站樁是武術中的基礎功法,一般習武的人,在練習具體的招式之前必須先練習站樁,樁站得好了,基礎打好了,以後的學習才能事半功倍!老話講,練拳不練樁,到老一場空。站樁可以加速全身的血液迴圈,讓腰部和腿部有力,並且可以培養和鍛鍊一個人對苦痛的忍耐程度。所以說,如此重要的站樁練習,少傑你定要倍加重視才行!”

“知道了,文哥,謝謝你費了那麼多吐沫給我說這些。”

文少俠停止說話,瞥了一眼少傑,看到他那極不規範的站樁姿勢時,連忙上去手把手的進行批評指正。

“大腿,大腿,往下壓。。。拳頭收在腰間。。。身體不要歪,保持正直。。。頭部,胸部和腹部要保持在一條直線上。。。目光聚攏,目視前方!!”

男孩兒按照獵人所說的要求調整了一下身形,才發現站樁這件事做起來是如此的難於上青天,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僅僅過了二十秒鐘,男孩兒口中喊了一句“不行啦”,之後再次像剛才一樣一個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哎,文哥,我還是不行啊!”

“嗨呀,這才到哪兒呀,你第一次站樁就能站到二十秒,這已經十分的不錯了!想當年我第一次扎馬的時候,也才紮了十五秒不到呢。”

“是嗎,那麼說我的武學天賦比你還要高了文哥?”

“嘿嘿,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老話說得好,笨鳥先飛,勤能補拙,你要是能夠每天下苦功夫堅持不斷的練習,那終有一天能夠超越你文大哥的水平。”

說完,多諾文讓小男孩繼續在甲板上練習,自己則跑到了船頭,一按控制面板上的白色按鈕,船錨立刻被提上來,船尾的螺旋槳也開始轉動起來。

整艘船開始了新一天的航行!!

今天海面上的風雖然比昨天要颳得猛一些,但是總體來說,還是處於一個無風不起浪的狀態。船兒在大海中平穩而快速的向前行駛,沒有遇到任何風浪。多諾文在船頭掌舵,總能在四周圍發現海洋動物的身影:海鷗在頭頂上撲騰著翅膀飛過來又飛過去,口中唱著歡快的歌聲;海面上不時也會湧現出一隊海豚,他們和自己的戰艦齊頭並進,一邊游水還一邊以矯健的身姿躍出水面,腦袋高高揚起向水手致意。

把握方向盤的工作枯燥而無趣,但是一旦在百無聊賴的時候抬頭看看海鳥,低頭看看海豚,那種發自心中的抱怨也就一瞬間一掃而光了。

而小男孩少傑除了中午上船艙裡面吃了一頓午飯之外,也是整個白天都呆在甲板上玩耍,第一次出遠門就能看到如此美麗的海景,看到浩瀚無際的大海,看到翱翔的海鷗,巍然屹立的礁石,還有那別有一番風味的藍天與白雲,自己的心中也是無比的痛快!!

就這樣,木頭船在茫茫的大海中航行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七點鐘才拋了錨。多諾文和小男孩用過了晚飯,各自在甲板上悠閒的散了散步,然後又一起坐下來欣賞這海上撩人的夜色。

一開始兩個人均是默默無言的坐著,聽著那此起彼伏的海浪聲,心中思考著什麼。這是小男孩少傑離開家鄉的第二個晚上,他已經有些懷念自己的故土了,如果不是在這艘船上,現在這個時候正是家裡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有說有笑的吃晚餐的時間,男孩兒很喜歡在家中吃晚飯,因為他喜歡那種一家三口天倫之樂的溫馨氛圍,在席間,父親和母親會互相問候對方今天在外面的工作情況,也會把一天的所見所聞在吃飯的時候和盤托出,說道盡興處,全家人都會捂著嘴捧腹大笑,笑聲從點著燈光的小屋裡傳出來,感染著路過的行人,還有鳥兒和蟲兒,那笑聲迴盪在山谷間,久久不能散去。。。

而現在就不同了,自己的身邊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而是一個人孤孤零零的坐在甲板上,身邊只有一個同樣孤苦伶仃的獵魔人陪伴著,這種悽清的,寂靜的氛圍相較之家裡面那種熱鬧非凡的氣氛,又是別有一番風味了。

兩個人看著海面發呆,就這樣過了十幾分鍾,還是小男孩第一個開了口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文哥,似乎你的身世很神秘的樣子,你能告訴我你的故鄉在什麼地方嗎?”

“我的故鄉啊——”,獵人頓了頓,然後長出了一口氣說,“故鄉——哎,其實我都忘了自己的故鄉在哪裡!”

“什嘛?你連自己是什麼地方的人都不知道嗎?”

“是的,可能小時候知道吧。不過自從我去了中國西藏以後,有次上山摔傷了頭,以後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你去西藏幹什麼?”

“去學藝啊,學藝下山才可以報仇啊!”

“報仇?報什麼仇?”男孩眨了眨眼睛,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

“呵呵,小子,你問的那麼清楚幹嘛,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嘛!”

“嗯——當然和我沒什麼關係,不過我想如果你有血海深仇鬱結在心中,說不定說出來的話,我就可以為你分擔一部分的痛苦呢!”

“嗯,這倒也是。”多諾文抬頭望了望姿態萬千的夜空,輕輕的咳嗽了幾聲,然後把雙手放在腦後,身體後仰躺在了甲板之上,說道,“那——還是在二十年前。”

“我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晴朗的日子,我考完了試,和小夥伴一起跑到山裡面去玩,玩了一上午,回到家之後,卻聽到家中傳來打鬥的聲音。我進到大廳,邁過幾道門進到後院。。。“

“然後呢?”男孩兒看著對方,眼睛也不眨一下。

“然後我看見,在後院裡有一大堆的人殺的是人仰馬翻,其實那些人不能說是人類,有一些是家裡面的家丁和打手,還有一些是血族的生物,兩方混戰,打的天昏地暗!”

“大哥哥血族是什麼意思啊?”

“血族,就是吸血鬼,你沒聽說過嗎?”

“哦,聽說過,我看過一些小說,還有電視劇,都是關於吸血鬼的,青面獠牙,七孔流血,恐怖極了!!”

“哈哈,那只是電視上演的,和真正的吸血鬼的形象相距甚遠!”

“文哥接著說,後面發生什麼了?”

“嗯,在人類的一方中,領頭的是我的父親和母親,一開始他們帶領自家的家丁和打手拿著農具和兵刃把吸血鬼們逼得節節敗退,但是後來,突然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空氣中出現了一個身形高大的美豔男子,他出現後,場上的形勢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扭轉,我的父親和母親相繼死在他的手下,接著整個人人類的一方失去了頭領,也全軍覆沒了。。。”

“哇塞,好悲慘的故事——”男孩兒搖搖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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