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飄洋過海 28(1 / 1)
兩個人互相對視著大笑了半天,多諾文好像想起什麼事情來,突然止住笑容,問了男孩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小子,你生下來你父母就給你取名叫少傑的是嗎?”
“是的,其實我有兩個名字,英文名字叫大衛羅伯特,中文名字叫少傑,因為我爸爸是美國人,我媽媽是中國人,所以就給我起了一個美國名字,一箇中國名字。”
“可是你的中文名字不全啊,少傑只是一個名,你的姓氏在哪裡?”
少傑一聽就是一愣,自己沒想到讓師父這麼一問還真給問住了,對呀,從小到大,父親母親就少傑少傑的叫他,都叫習慣了所以也沒仔細的研究其中有沒有蹊蹺。男孩兒一時語塞,不知道回答什麼好。
“少傑,這個名字確實好聽,不過一個人總不能只有名沒有姓吧?”
“說的也是,總要有個姓氏的。”男孩兒皺皺眉頭,自己也感到有些遺憾。
“父親是美國人,母親是中國人,那好,你母親姓什麼呢?”
“我母親姓殷,叫殷素琴。”
“好!就取你母親的姓氏,你以後就隨母姓,如果有人問你的中文名字是什麼,你就告訴他三個字——殷少傑!”
“殷少傑。。。“男孩反覆的唸叨著師父給起的新名字,越念就越覺得順口,於是他高興的又是蹦又是跳的,眉開眼笑的說著:”多謝師父賜名!!“
自己的徒弟有了名字,多諾文的心裡也是非常的欣喜,拜師儀式就這樣結束了,但師徒二人之間卻仍然有數不清的話要對對方說,現在的時鐘已經指向了晚上的十點半,但是船艙裡面還能聽到一老一少兩個人清脆悅耳的說話聲。
兩個人聊了半天,突然就聽見一陣陣異樣的響動從甲板的位置傳了過來,起初他們還以為是海面上風大,是海浪拍打船體發出的響聲。後來兩個人一細聽,發覺還不是那麼回事,那聲音嘎吱嘎吱的,好像是大老鼠偷偷的在咬床板!多諾文和少傑兩人於是披了衣服跑到外面去一探究竟。
外面的海風依然不小,再加上早春二月的天氣乍暖還寒,兩個人渾身嘰嘰縮縮的都被凍的夠嗆。男孩和男人在甲板上檢查了半天,到處看了看,卻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殷少傑心眼多,跑到船邊上探出頭往下看去,藉著月光這一看才發現,可不得了了,在黑漆漆的海面上,有整整一群鯊魚像吃奶的小豬一般圍在了小船周圍,它們此刻正張開大嘴,用犀利的牙齒咬噬著脆弱的船體,剛才那寫嘎吱嘎吱的聲音就是從這裡傳出去的。
“文哥快過來看!”男孩發出了喊聲,多諾文立刻馬不停蹄的趕到了事發現場,順著男孩手指的方向一看,自己頓時也驚出了一身冷汗。獵人大略的數了數下面圍繞著的鯊魚,一隻,兩隻,三隻。。。。。。七隻,八隻,足足有八隻大鯊魚在啃食著小木船的船底!
就連一向饒勇善戰的獵魔人都被現場的恐怖景象驚呆了,他注意到有些鯊魚的身上流著血,甚至有些鯊魚的鰓部還插著一把銀光閃閃的斬妖飛刀。獵人想起今天早上和幾隻鯊魚的那場惡戰,曾經把斬妖飛刀插入了它們的身體內,這些鯊魚大難不死,想必是又回來尋仇來哩!!
男人翻了翻腰間的皮囊,裡面已經一把斬妖飛刀都找不到了,況且,獵人心想,即使是找到了,飛刀這種東西是對付惡鬼用的,對於鯊魚這種皮糙肉厚的畜生並不能起到很好的作用。他又想到了自己貼身的寶傢伙狂牙,不過可惜狂牙不同於飛刀,飛刀還可以扔出去當暗器使,這寶刀有一定的作戰範圍,只有在近戰中才能發揮出作用,難不成要我跳到冰冷的海水中和那些畜生們廝殺一通麼?
獵魔人立刻把前兩種想法都否定掉了,片刻過後,他又想起在西藏學過的元素法術,在地火水風四大元素的魔法中,似乎只有水系的招數點水成冰能夠剋制這群動物,不過這一招自己已經在老烏龜的貝殼上對抗大白鯊的時候使用過了,現在技能還在冷卻中,無法再次使出。。。
“師父”,殷少傑用胳膊肘推了推男人的身體,男人回頭一看,少傑現出滿臉的驚恐與焦急對自己說道,“師父,又一個不好的訊息要告訴你,咱們的船正在下沉!!”
“啊——”聽到徒弟的話多諾文驚訝的不禁叫出了聲,他跑到船邊上仔細瞧看,果然是和少傑所說的那樣,似乎整片海水都變成了一灘流沙,小木船被一眾鯊魚啃食的漏了水,正一點一點的陷入其中。。。
此時的海面上只能聽到鯊魚啃食船體的聲音,還有兩個人輕微的說話聲,月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把銀白色的月光拋灑在海面上,多諾文記得,在他第一次出海的那天晚上,那時的月光就像今晚一樣皎潔,那時的月亮,還有周圍伴著的群星也都和今晚一樣向自己露出笑臉。但是此刻的獵人,卻覺得今晚的月光是如此的乍眼,而月亮也不如以往那麼討人喜歡了,當災難來臨時,大自然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管你的人生有什麼悲歡離合,陰晴圓缺,太陽和月亮都不會受到絲毫的影響,而是每天準時的執行著他們東昇西落的任務。。。
“師父,這些鯊魚太猖獗了,咱們現在怎麼辦?”男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我真的不知道,飛刀沒有了,狂牙不夠長,元素法術又在冷卻中,天哪,真是天要亡我多諾文哩,難道我們師徒兩人就要活活被困死在這裡嗎?”
“啊??不是吧師父,就連你都沒有辦法啦,我就更別提啦,咱們這回呀,嘿嘿,死定啦——”
少傑剛說完,多諾文狠狠的瞥了他一眼,隨即用手重重的拍了他的後腦勺一下,說道:“你怎麼光長他人的志氣,卻滅了自己的威風?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本來咱們的形勢已經有夠危急,在這個關鍵時刻,你就不會說點好聽的?”
男孩被師父扇了個耳刮子,腦袋上正一陣疼一陣癢的,其實他也想說些中聽的話來給師徒兩人打氣,但是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急時刻,殷少傑實在是找不出任何可以使現場氣氛得到緩解的談資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船體正在慢慢往下沉,也許不用很久,整條船就會沉入水中,那時候,兩個人將在茫茫大海中面對整整八隻鯊魚的嚴酷考驗,少傑心想,這回可是真真正正的九死一生啦!!
“文哥,不是我故意說喪氣話,只不過事實就是這樣,這回我們真的要犧牲了。。。”
“這還沒出正月呢,你就盡說些不吉利的,讓人家聽見了真他孃的掃興!”
“哎呦,還掃興呢,這都緊兒了,命都保不住了,還管他掃不掃興的,再說了,你以為我願意說啊?你倒是不掃興了,你說說有什麼辦法可以解圍的?”
男人沒有說話,海面上刺骨的寒風吹過他的臉頰,像刀子割過一樣,男人獨自矗立在寒風中沉默了許久之後,才終於說了一句讓兩個人耐聽的話。
“少傑,其實你是對的,我們的船,,,我們唯一賴以生存的小木船,已經馬上就要沉沒了。一會兒我們肯定會落入水中,而今後我們是死是活,只能是聽天由命了。”
聽了師父的話,男孩怔住了,他聽得出師父的話語中透露出的生離死別的味道,少傑沒有想到,師徒二人的環遊世界之旅會以這樣一種悲劇的方式匆匆的收場!自己才剛剛12歲,還沒有享受過久旱逢甘霖,金榜題名時,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這人生的四大幸事就要草草的和這個世界揮手說再見,男孩的心裡有無數的遺憾,冤屈和不甘,但是即便是這些人類最寶貴的情感,也很可能在幾個小時之後隨著清風的吹拂而煙消雲散掉。
我怎麼這麼倒黴?上天為什麼對我如此的不公?爸爸,媽媽,你們在哪裡,你們可知道你們的兒子馬上就要去到另一個世界了,真的希望那個世界沒有仇恨和紛爭,沒有陰謀和殺戮。。。
但是,這一切只是男孩心中支離破碎的願景而已,男孩強迫自己相信有上帝,有天堂,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只是他用來哄騙自己的一種手段而已,畢竟在臨死之前給自己一個靠得住的精神寄託,總要比在絕望中掙扎著死去要強百倍。
男孩一副沮喪的樣子,但他身邊的多諾文看上去卻是另一番模樣。男人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睜開著,像兩隻燈泡一樣向周圍放射著睿智的光芒,他那雙蒼鷹一般的眼睛現在正目不轉睛的看向遠方,彷彿在遙遠的天邊,有某種神聖的東西正在吸引著他往那邊看。男人又一次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他又想起了自己剛出道的時候碰上的那隻碩大無比的鱷魚精,還有自己曾經有一次不幸陷入沼澤中不能自拔,最後卻被過路的民兵拉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