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玄觴(1 / 1)
大堂外的身影很單,很薄,更像是一縷無家可歸的孤魂。
但在置身燈火下的瞬間一身普通青衣配上那一雙爛若繁星的眸子卻是刺人視線。
輕紗遮面,明明是很透,但卻看不清後面面孔,像是覆著一層霧,可從那一聲隱隱帶著挑釁的自信聲出口她整個人瞬間就是所有注意的焦點,只是面紗外那道宛如沁水的眸子沒有迴避,更沒有閃躲,反而灼灼回視著,一動不動的腳步似乎是在和大堂裡的每一個玩家進行交戰。
一觸即發的大堂氣氛頓時一滯,不僅僅是因為來人那毫無忍讓的一眼發,更多是因為那一聲驚疑,因為開口的不是別人,是葉則靈,是真真正正的長歌大聯盟檯面人物!
“玄觴?”
第二次驚疑聲從葉則靈口中吐出,而這一次他的開口卻是帶上了七八分篤定,更是如同開閘洪水,讓剛有些喧囂的大堂頓時一靜,同時大多數玩家也被勾起了回憶。
玄觴是誰?
如果說《江湖》前兩年是什麼十劍十刀三拳六掌的時代,山中無老虎的時候那些人第三年無疑就是作為巔峰名動江湖,但之後生活職業輔助的崛起,琴畫奇藝大行其道讓這個江湖徹底走向百家爭鳴。
玄觴無疑就是其中的代表者,作為極樂谷弟子,她主修的不是什麼天陽功合歡決陰毒腐骨掌而恰恰是琴,琴師的琴!
一個媚功為骨毒術為輔的門派,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諷刺。
但玄觴無疑做到了,而且做到了完美,乃至被無數江湖玩家追捧,奉為殿下,玄殿下,玄觴!
只是放在眼下似乎有些遠了,門派的沒落,江湖也早已經不是那個百家爭鳴爭妍鬥豔的和諧江湖,幫會崛起風水駐地瓜分的現在硬性資源,諸如武功,寶物,藥草,這才是爭奪的核心。
所以玄觴這個名字早已經沒人記得,就像作為掠奪的草原人不會在意他們要掠奪的中原人審美有多高大上,武功有多神奇,這些都是虛的,武力才至上!
“哈哈哈!”
情戰狼誇張的笑聲下一刻淹沒大堂,由玄觴這個名字帶來的一絲波瀾更是以極快的速度壓了下去。
不得不說屬於玄殿的時代太早了,早到太多的玩家已經忘掉,擺在眼前的是情戰狼,是情仇大聯盟的王,更也像玄觴最開始說的,在座的小了說是幫主,可合起來就是蜀地霸主,而情戰狼的情仇大聯盟更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那一個。
所以區區一個玄觴,或許意外一下,但想讓他們動容,還真不夠,也正因為這樣看著情戰狼大笑,大堂超過半數的玩家臉上也多出一抹異樣,但更多望向玄觴的目光卻是隱隱帶著同情。
你出來的不是時候呀......
望著快速靜寂恢復淡定的大堂玩家幫主情戰狼臉上閃過滿意,他來這裡可不是和這些小人物過家家,更也不是為了這些人,不過能在這時候看到某個人笑話他還是很樂意的。
“哎!”
情戰狼晃著爆炸頭,也不在意長歌那一邊投來的異樣,更也不再去看玄觴,反而把目光投向了從認出玄觴來就重新保持那副淡定的葉則靈身上,他那一副自顧自飲茶的姿勢落在情戰狼眼裡只以為他是心虛了,忍不住嘆道:“虧我還覺得你葉大仙是個人物,結果看上的人就是個賣藝的呀!”
說著,情戰狼更是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把視線投向了玄觴。
賣藝的呀!
有了情戰狼的高聲提醒從玄觴那異樣魅力中交戰的諸多玩家迅速回了神,餘下的小半數還依稀記得玄觴名字的玩家臉色也隱隱怪異起來,包括葉則靈在內,啜茶的手微微一頓就又恢復平靜,好似情戰狼的話在他聽來根本不是問題,更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是的呀,賣藝的......用這個來形容玄觴似乎沒什麼毛病?
“這位當是情戰的狼?”
沒人說話不代表作為主人的玄觴也願意沉默,在她臉上....不,是從她露出在外的一雙眸子里根本看不到對於情戰狼的忿懟,感覺好像剛剛情戰狼說的不是她。
不再是熟悉的縹緲聲,這一刻的玄觴反而倏然真實起來,聲音很脆,很清,一雙眸子像是水洗一般投在了情戰狼身上,讓被看到的情戰狼身子沒來由一個抖擻。
驀地,玄觴笑了,甚至對著情戰狼還點了點頭,隨後認同聲道:“你說的沒錯,玄觴就是一個只會彈琴的琴師。”
玄觴怕了?
聽到玄觴那明顯是服軟的開口,加上清脆聲線徹底擊潰了對玄觴有些瞭解她玄殿下過往的那些玩家最後一絲幻想,他們還以為開始表現強硬無比的玄觴會.....
“你這小妹子心裡倒是有嗶數,知道自己是一個賣藝的就好!”
對於玄觴的善笑情戰狼愣了一下就即回神,臉上跟著閃過狠色,雖然玄觴的服軟讓他還是選擇強壓心底那股火氣,但粗口就不吝了。
說火氣當然不是玄觴多吸引人,準確來說眼下還帶著面紗的玄觴並算不上什麼美女,而且《江湖》美女太多了,他情戰狼見得更多,甚至他自家幫會都有不少揮之即來,他剛剛的火氣更多是對玄觴那一眼,他居然在玄觴那一眼下感覺有些發冷。
想到發冷情戰狼忍不住來回踱了兩步,隨即爆炸頭下的胖臉上閃過暴躁,眼睛同時眯起開了口:“這次我們來可不是為了聽什麼琴,你不夠資格,還是讓夢破天出來吧。”
聽琴?
不要說琴,他情戰狼想聽什麼沒有,用得著大老遠跑這成都城裡?簡直是耽誤他狼哥娛樂時間,這一刻情戰狼連帶著夢破天也恨上了。
“呵呵,玄殿下,還是讓夢破天出來吧。”
“就是,這麼大的事情,他夢破天不出來怎麼行?”
.......
情戰狼的一句似乎就是一個訊號,緊跟就有幫會幫主附和,還有些自以為給了玄觴面子叫上了玄殿下,只是這一次連帶著葉則靈也沒說什麼,因為這一刻不止是情仇,包括他長歌這邊的諸多聯盟也有種被夢破天耍了的感覺。
“大事?什麼大事?什麼才算是大事?”
等大堂裡的諸多玩家幫主聲音小了屬於玄觴那份清脆直接壓了上去,後來居上的清音似乎是用了一種特殊技巧,清晰傳到了大堂諸多每一位玩家耳邊,被壓住的更是他們想要繼續附和的想法。
這一刻的玄觴無疑又成了諸多目光匯聚的主角,她依舊沒有退,反而主動迎上了包括情戰狼在內的無數視線,輕啟唇角,“幫會聯賽只是小事情,大家各展所長就是,今天我是代表無法無天來請大家喝酒的。”
靜......
針落可聞的靜,如果說前一刻還是被玄觴的特殊技巧壓服,那這一刻就是被玄觴的氣勢還有她帶來的訊息所懾。
她居然可以代表得了無法無天,雖然大多不願意相信,但面對這四個字遠遠比玄殿來的更有威懾力!
“玄殿下可以代表得了無法無天?”
從叫出玄觴名字後就沉默了的葉則靈突的發聲打破靜默,儘管他並不以為玄觴會是在開玩笑,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想要徵詢,因為這個結果在場的不管是誰都無法忽視,包括那個以為可以用錢砸出來一切的情戰狼。
面對葉則靈的注視同樣回以直視的玄觴露出在外的眸子笑容不變,但下一刻卻是倏然搖頭,“不能。”
大堂兀然一靜,不過剛剛是那種冰冷的靜,這一次卻像是在醞釀著暴雨,下一刻就將至。
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