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暗風(1 / 1)
能換成錢的才是值得放進包裡的。
這就是玄觴的哲學,所以什麼胡人千夫長腰牌,什麼隱藏劇情她都不在意,就像清風谷,在一些大佬幫主眼裡那是一隻會生蛋的母雞,可在玄觴看來那就是一棟破房子,還是住起來不怎麼舒服的那種。
所以玄觴說她看不上清風谷,洛小言真的信,至於夢破天.....一個能從皇城爭霸裡退出來的無法無天,說一聲區區幫會駐地更不是什麼意外。
不過要說清風谷畢竟是一塊幫會駐地,還是好過三流門派那種純自由地界。
所以之前連他都能看出來的問題更不用說玄觴,因此之前感動依然有,玄觴就是在換了個方式提醒他清風谷的事情,而她...或者說她背後的無法無天對清風谷沒有興趣,這一點洛小言信了,雖然這一個好訊息對唯吾獨尊將來可能承受的壓力只是杯水車薪,但也足夠了。
而什麼人情,什麼餘蔭,在洛小言看來那只是代價不夠而已,他不知道唯吾獨尊有什麼輝煌過去和發生了什麼,也沒興趣,但可以確定的是再這麼下去清風谷唯吾獨尊絕對守不住,或許長歌家大業大不在意,但南境其它的幫會不可能,而長歌也不可能幫自己人守自己人,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兩不相幫,而區別就是那些幫會獲取清風谷的方式或許會溫和些而已。
只是要說溫和嗎.....
想過眼下唯吾獨尊線上的那些幫眾洛小言果斷搖了搖頭,或許在他們看來‘溫和’的方式才是唯吾獨尊最無法接受的。
幾個念頭轉過洛小言臉上也是不禁多出了些笑意,隨即他投向玄觴的目光卻是忍不住帶上了一絲好奇,“那換了你想要清風谷怎麼辦?”
“我?”
聽到問聲玄觴表情呆了那麼一下,像是一隻偷到肉的小狐狸被人抓到的樣子,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眉頭揚了那麼一下,下一刻抬頭果斷聲應道:“堂堂正正,碾壓過去!”
“咳.....”
瞬間洛小言一口酒嗆在了喉嚨裡,隨即他看向玄觴的目光充滿了無語,他是真的有些牙疼了。
堂堂正正,還碾壓?你說的那不是你,那是夢破天吧?
不過看著玄觴那毫不示弱的回視洛小言表情不自然僵了下,她好像這麼說也沒問題,因為玄觴根本沒想要清風谷,而她想要,最終自然是在無法無天手裡,那出手的當然也該是無法無天。
“嘖.....”
一瞬間洛小言也糾結了,之前玄觴提醒他,他這麼問倒不是為了回報或者賣幫,是真的有了一丟丟心思去考慮唯吾獨尊的後路。
至於為什麼是無法無天,倒不是玄觴的原因,這一點他可以說和玄觴很像,在商言商,一旦準備做選擇他就會考慮到更多。
而再怎麼看無法無天都是比情仇大聯盟好的那個,至於說長歌,長歌在黑衣團上嚐到了便利,可也恰恰因為這個無論是葉則靈和還是長歌都同樣被黑衣捆綁。
所以葉則靈或許不錯,他那依靠情義和滴水不漏的原則應對各方能得到成功,但真當付出代價到了一定程度退的就一定是他。
可無法無天.....好吧,現在無法無天不用考慮了,儘管不管是他亦或者玄觴,甚至夢破天,都清楚無法無天想要清風谷真就是說的那樣堂堂正正推過去就行,眼下再有了他這個‘內奸’推起來可以說毫無疑問,但架不住人家沒興趣呀。
所以他現在根本是連半賣半送都推不出去。
“嘻嘻。”
看著洛小言碰壁玄觴卻是笑了,他們也兩個總是這樣,一個不開心,另一個總是能沒心沒肺開心得起來,而在見到洛小言鹹魚一樣的反應玄觴更是直接毫不猶豫挖苦道:“怎麼失望了,不是說對幫會沒興趣的嘛?”
對幫會沒興趣......話說他對幫會什麼時候有興趣了?.
洛小言撇嘴,這一次對於玄觴的相互傷害他是真不在意,畢竟唯吾獨尊散不散也影響不到他,更不用說像玄觴想的那樣唯吾獨尊散了他就會去無法無天,不存在的,哪怕你這黑商在也一樣。
所以瞭解歸瞭解,蛔蟲歸蛔蟲,也不是把對方的心思剖開擺在眼前,總有幾次猜錯....哦,是多想的時候。
不過洛小言看著笑的開心的玄觴就是原本沒準備反駁的他忍不住開口接住話題道:“是呀,是沒興趣的呀,不過你都明說了,清風谷沒了我可去哪泡茶睡覺去?”
這一次玄觴也沒再開玩笑說什麼來無法無天一類的廢話,畢竟明知道會碰壁的事情作為黑商的她可不會去做,而眼前這個男人....呸,他就是一塊石頭,開口是不可能開口的,而且洛小言的那明顯是下意識的話讓她有種發現了什麼的念頭,而這也讓她更好奇。
“哦~是對幫會沒興趣呀!”
玄觴的眸子微微亮了起來,也沒直接說什麼敏感,但她那輕輕一聲過後卻是露出了讓洛小言莫名覺得不妙的笑容,隨即就聽她道:“那你帶來的那個小姑娘,你也不在意?”
“我......”
洛小言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可剛出口了一個字他卻是愣了。
就像他能在玄觴一句話裡聽出來她和夢破天的複雜關係,玄觴對他的習慣同樣瞭解,能讓他帶著或者說跟著的或許不見得多熟認識多久,但一定會是入了他眼的,所以要說在意還真沒毛病,可問題是.....這個在意不是那個在意啊喂!
洛小言幾乎都能想象得到玄觴接下來會給他挖什麼樣的坑,甚至連土都選好了他都不會懷疑的。
你在意嗎?
不在意?不在意我就把她殺了,洛小言相信玄觴絕對做得出來,不為別的,也只為證明自己說對了,至於做不做得到.....呵呵!
如果說在意那就更簡單了,繼續殺,為什麼?你要證明一下唄!
迎著玄觴那彷彿架著兩柄劍一般的注視洛小言忍不住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他口中卻是開口換了角度道:“你不覺得她很像你嗎?”
這也不是洛小言隨意編撰,在他看來阮萌某方面真的和眼前這黑商很像,不管是她自覺作為米朵兒小跟班那萬兩要花,但一兩要賺的倔強,還是她那偶爾不經意才展現出來的小腹黑,真就像極了眼前這黑商,不過區別就是阮萌不會像眼前這黑商一樣跟他絲毫不留面子的相互傷害。
“像我?不像。”
一雙眸子眨了眨,隨即玄觴卻是搖頭,彷彿把洛小言的小心思看穿了,隨口就似笑非笑出聲接道:“我可沒那麼壕無人性,隨身就帶著琴到處晃悠。”
聲落,洛小言驀地沉默了。
聽起來是她在戲謔阮萌,但洛小言很清楚她說的是自己,她從來也不會去主動嘲諷什麼,更何況還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什麼人的錢都要賺才是這黑商恪守的第一信條。
這黑商在和他認識的時候是一種什麼狀態他再清楚不過了,所以.....如果沒有夢破天的話,玄觴她能成為那個名傳半個江湖的玄殿嗎?
以洛小言對她的瞭解這個可能很小,哪怕她依然學了瀟湘水雲,依然做了琴師,但絕對不會有後面玄殿的出現。
“咻....!”
一道幾不可察的聲響在黑夜裡劃過,這在外人聽來細微的響動落在玄觴眼裡卻是讓她揚了揚眉,哪怕她只是作為一個琴師,但依然有著深藏不露境界,再加上琴師六識輔助甚至比大多玩家看的更清楚,但她沒動,因為打出這一道暗風的是眼前的洛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