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黑商你究竟做了什麼(1 / 1)
略帶些溫意的陽光灑下,清風谷駐地那無人的清冷莫名被驅散了不少。
幫會成員居所前,躺在躺椅的洛小言一動不動,而在他視線裡某隻某隻彷彿渾身散發著黑氣的腹黑小妖精在笨拙的擺弄著一架琴。
是的,笨拙。
之前能熟練的把琴拆成用來坐的板凳,甚至能嫻熟抽出藏在琴中的長劍去舞,但偏偏到了真的該用琴的時候阮萌反而成了一個憨憨,這讓從開始就一眼不拉把她所有動作收入眼底的洛小言不禁懷疑阮萌的琴藝到底是在什麼程度。
時間緩緩過去,洛小言感覺他壺裡燒開的水已經成了溫的,這時候阮萌似乎才把她的琴調至滿意,隨後小心翼翼的把琴架好,那生怕磕碰了影響發揮的心態看的洛小言不禁發笑。
嗯,真的是笑,不是嘲笑,他只是意外這小妖精居然會有這麼可愛一面。
坐等阮萌她把琴安頓好,就在洛小言以為還要繼續耽擱下去的時候他眼中阮萌猶如站立不穩般一屁股倒在了地上,可隨即他卻是一愣隨即,因為他視線裡阮萌卻是無所謂的拍了拍裹住她身子的長袍,也不起身反而就那麼隨意席地坐了下去。
“嘶.....”
洛小言莫名感覺有些牙疼,他突然發現這小妖精在他面前的時候畫風總是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可真要說哪裡變了他也說不上來,但好像不管哪個都是真的她。
所以最終洛小言還是勉強接受了什麼綿軟小白花化身狂士的詭異一幕。
架好了琴,阮萌也就那麼拖著月白長袍原地坐在了地上,也不按弦也不調整呼吸,反而把眼睛閉了上,這明明是江湖下三流道士們身上才會出現的一幕入眼洛小言幾乎忍不住要控制不住笑出聲,但還沒等想法付諸行動他眼中的阮萌忽的動了,一雙手猛然按在了琴絃上,隨即撥出。
“錚....”
“唔?”
琴絃撥動,清亮的琴音緊跟激出,剛小胛起一口尚溫茶水的洛小言聞聲心頭忍不住一蕩,似乎有一股熟悉壓在心頭不吐不快。
下意識多望一眼,然而讓洛小言失望了,剛才他的反應似乎完全不被阮萌察覺,這小妖精依然是閉著眼睛,一雙小手按在琴絃上,時不時的撥弄還要稍稍做出停頓,完全就是一個新人在熟悉樂譜的模樣。
剛剛的熟悉是幻覺?
望著阮萌那並不靈活乃至有一絲猶豫的指法洛小言定了定神,這種情況他不陌生,正是一些嚮往琴藝又沒接觸過的玩家最常見的反應,他在君子堂和老蕭手談的時候見得多了。
再多看一眼後洛小言暗自搖了搖頭,這小妖精可比他想象中還要來的差,或者說她拆折板凳的動作都比她撥絃要熟練了太多,眼下甚至可以說是憨憨的遲鈍模樣讓洛小言禁不住挑了下眉,他居然會對這小妖精抱有期待,這一個月裡他就沒見過這小妖精彈過琴,這放在任何一個合格琴師身上都絕對不該,他也早該猜到的,所以剛剛的熟悉果然是幻覺吧.....
“錚錚.....”
琴聲繼續,然而沒有了期待這後續響起的琴聲在洛小言聽來更是味同嚼蠟,雖然那股莫名熟悉依然存在,但洛小言只能歸結在一些知名琴譜上面,因為哪怕連他也聽不出阮萌真正彈的是什麼。
“嘖....”
聽著琴音,洛小言再一次開口輕胛清茶,這一刻他心態放的極好。
這也不是什麼故意安慰,而是在他看來此刻的阮萌完全就是處在在咿呀學語的時候,就像沒人會嫌棄小孩子開口難聽,哪怕聽不懂,光是那份認真和稚氣就忍不住讓人開懷,儘管這隻小妖精不是什麼小孩,甚至他知道有點小腹黑,但架不住真人那份賞心悅目!
“秦淮歌遍徹,八.....”
“噗!”
然而念頭剛閃過,以至於忍不住閉上眼睛的洛小言聽到驟然響起的唱聲幾乎受刺激一般猛然睜大了眼睛,隨後一口茶水更是直接噴了出去。
洛小言一直以為自己的點很高很深,除非忍不住,但這次他是真就沒忍住!
第二次,這是他第二次在阮萌面前失態,這一次因為距離的原因倒是沒有噴在身上,只有零星幾點茶花勉強濺在了阮萌拖在地上的月白長袍上,但此刻洛小言已經沒心情去關注什麼後果,一時間他抬起望向阮萌的目光彷彿在看魔鬼一樣。
而隨著洛小言抬頭,同時戛然而止的還有阮萌琴聲,她倒是沒有對洛小言的失態露出嫌棄,作為琴師的自覺更是絲毫沒有,完全不覺得中途斷絃是一件什麼值得鄭重的事情,反而很是隨意,所以她抬起的疑惑眼神好像在詢問自己是不是哪裡不對。
“你這首......”
“秦淮八豔呀。”
彷彿知道洛小言會問什麼,下一刻猶自帶有些許疑惑的阮萌果斷綿軟出聲。
果然!
秦淮八豔!
聽到秦淮八豔的那一聲洛小言懵了,他之前隱隱察覺到的那一絲熟悉不是什麼幻覺,是這首曲子他真的聽過!
可要是單純的秦淮八豔也就罷了,但如果加上那唱詞.......顯然不是真正作為花船琴譜的那本秦淮八豔,而是出自玩家,或者說那個被他反手賣掉的女玩家!
那個女玩家叫什麼洛小言已經記不清了,但唯獨這首唱詞讓他記憶猶新,他從來不覺得琴棋是什麼優雅高大上的東西,單純因為喜歡他才有心思去了解,真就是這樣。
而那首出自玩家的秦淮八豔不得不說就是他這個見慣各種古譜長歌的也有種略略驚豔,所以那個女玩家就只是唱過一次他就記住了,甚至偶爾還會哼上兩句。
可.....她和阮萌為什麼會認識呀?!
原本就因為溪風那賊道一個無意間訊息弄的有些糾結的洛小言再一次被狠狠紮了一刀,但下一刻他就被一股無名火氣捲到了,你被綁票明明是他洛小言的鍋吧?
機制玩法而已,作為被綁票的一方受刺激洛小言也能理解,反正已經被某狗狸甩鍋甩習慣了,他不介意多接上一個,他也真不在意那女玩家會不會報復,可她認識阮萌就算了,為什麼她會教秦淮八豔這種豔曲呀?
雖然洛小言也承認阮萌這隻小妖精偶爾不經意間展現的腹黑連他也有些扛不住,但她總歸看起來還是個小軟萌的,話說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彈的是什麼呀啊喂!
不知道是被洛小言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影響到還是隨後被他那帶有無名火氣的眼神刺激,之前還在關心自己是不是彈錯了的阮萌忍不住出聲解釋道:“這是昨天那個叫玄觴的姐姐教我的,她.....”
“啥?”
還在糾結的洛小言聞言愣了下,他剛剛聽到了什麼,教阮萌秦淮八豔和唱詞的不是那個女玩家而是黑商?!
“玄觴教的?”
還沒反應過來的洛小言直接確認問出聲,連帶著他身下的躺椅吸引力都不夠了,索性直接坐了起來,緊跟忍不住接道:“什麼時候?昨天我不是.....”
說到了一半的洛小言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聲音猛然止住,比之前阮萌止住琴音的手法還要果斷。
“哦!”
顯然已經晚了,聽到了關鍵處的阮萌眼睛已經亮了起來,似乎嗅到了什麼香味的小奶狗,一雙漆黑眸子透出的靈性十足,“那洛小言你是承認昨晚偷偷溜走是去找玄觴姐姐了?”
偷偷溜走......玄觴姐姐.....
接連冒出的兩個詞彙讓洛小言眼皮直跳,他怎麼就是偷偷溜走了,他明明是光明正大的走好嗎,而且那個玄觴姐姐又什麼鬼呀,話說你倆有這麼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