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後手,非戰之罪(1 / 1)
道不同。
這就是洛小言和玄觴最真實的寫照,哪怕兩個人都是同樣偏執,乃至自我,還都是不願意干涉別人也絕不會被別人干涉到的那種型別,但兩個人終究還是不一樣的,相較於玄觴的目地性,洛小言無疑要更顯得隨性....或者說隨遇而安?
不過也正因為這彼此都察覺也都清楚的道不同,才能讓他和玄觴更加能明白清楚彼此的狀態,哪怕過了兩年,三年,乃至更久不見也依然不會有什麼生疏,可同理,關係也依然是那個關係,不會遠,同樣也不會近。
所以眼下玄觴這一手,讓洛小言面對的不止是阮萌,同樣還有她玄觴,前一次逃開.....不,或許說是無疾而終,都因為沒有證據說不服了對方更恰當,但這一次她玄觴卻是直接到把問題本身推到了他面前。
不過這也還真符合她的風格.....
“昨天晚上.....?”
得到了提醒,注視中阮萌卻是歪了歪小腦袋,沒有像平時那樣元氣滿滿把答案脫口而出,反而像是真的在認真回想一樣。
“恩,昨天晚上。”
看著阮萌那迥異於平時的模樣洛小言神色微微詫異,不過隨後他也跟著點了點頭表示確認。
這樣一來讓他對阮萌的答案無疑更好奇了,不僅是這小姑娘的異樣,同樣還有玄觴,她好像篤定了自己一定能贏一樣,至於說玄觴會不會作弊洛小言沒想過,就像他不屑去利用玄觴本人不在場的機會,那黑商的驕傲同樣也不允許她那麼做。
只是洛小言顯然低估了他這一點頭帶來的影響,原本還因為早起又有興趣而元氣滿滿的阮萌因為這一聲卻是陷入了詭異沉默,宛如自閉。
而迎著洛小言那隱隱期待的目光阮萌定了定神,她能察覺到眼前人那絲急切,但之前那一個點頭卻是讓她恍然回到了昨天晚上,那時在沒回答甚至可以說是無視了情戰狼和葉則靈之後她感覺就像成了一個透明人,和整個喧囂起來的宴會格格不入。
舉目無人.......
“開心呀。”
阮萌腦中畫面定格在她垂劍舉目四望卻無一人可以開口的那一幕她卻是忽開了口。
她沒有說謊,因為當時很詭異的她沒有興奮,也沒有覺得尷尬,甚至很平靜的就接受了,直到宴會結束,如果用一種感覺來形容.....那似乎就是開心?
一句開心過後原本空白的阮萌感覺像是被塗上了顏色,或者說是開啟了話匣子,之前那種認真還在,不過卻是換了一種方式,迎著洛小言那似意外又似是欣喜的視線阮萌突搖了搖頭,“就是當時沒有人可以說話啦,洛小言你和玄觴姐姐都不在!”
還在因為剛剛阮萌那一句開心驚詫而沒反應過來的洛小言突然看著阮萌搖頭他不由一愣,隨後阮萌還不忘再一次重複兩個人都沒有同時在場的巧合是不是有什麼內幕在裡面,那股忿忿他幾乎透過目光就能感受得到。
不過這還真是......
洛小言突的笑了,笑的毫無徵兆,但他沒有和突然好奇起來的阮萌解釋,只是自顧自安慰聲道:“好了,下次不會了。”
下次當然不會了......
因為洛小言好像明白玄觴說的那個像是指的什麼了,之前他說的像是阮萌那單純為了開心會作出違反表面人設的反應,一如她的腹黑,而玄觴說的像卻是阮萌那無所顧忌奮起而拔劍的倔強,不過現在看來他們兩個也都錯了,他是他,玄觴是玄觴,阮萌是阮萌。
是的,沒有誰像誰的,就像真換了他洛小言結果就會一言不發自顧自喝酒到爽直至結束,而玄觴她毫無疑問會拂袖而去,她不願意,覺得不值,所有人的面子都不行,而阮萌.....她不是不問就直接拔劍了,難道這小妮子問過誰了嗎?
她拔了劍,也成功的斬開了瀟湘水雲,所以她開心,但因為熟悉的人可以說話的又都不在,所以她又不開心。
這一刻洛小言不得不說一句,玄觴下了一步臭棋,至少在他看來那黑商讓阮萌來傳這一句話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哦,或者說意義不大。
念頭轉過在覺得弄清楚了前因後果好奇心得到了滿足後洛小言彷彿被抽空了力氣,懶懶的就往躺椅上倒了去,什麼秦淮八豔他都不在意了,反正他的黑料那玄觴手裡也太多,眼下更是一個生活保護就能把他吃的死死的,雖然他並不覺得玄觴會用到,可相比起來之前她躲在暗處聽琴偷笑無疑是毛毛雨了。
只是在躺下的一瞬間洛小言下意識闔起的雙目隱隱翕動了一下,因為他感覺自己好像漏掉什麼東西?話說他忘了什麼來著.....
“唔。”
突如其來的一道綿軟聲讓洛小言躺下的身子控制不住一震,下一刻眼睛豁然睜開,直到他視線和睜著一雙眼睛鼓著笑臉的阮萌對上洛小言忍不住擦了下不存在的冷汗,他好像又把這小姑娘給無視了.....
“咳....”
為了掩飾是自己忘了的事實洛小言決定先一步出聲,但緊跟他就見視線裡的阮萌直接按著琴把身子支了起來,就在洛小言感覺有些不太妙暗道不好的下一刻阮萌開口了。
“對了,玄觴姐姐說如果我開心,你又不願意教我琴的話就把這個給你?”
笨拙撐起身子的阮萌彷彿解開了什麼枷鎖,拍了拍月白長袍上不存在的灰塵,隨手她就從自己的精緻荷包裡摸出了一張泛黃宣紙。
宣紙.....
在見到阮萌手裡宣紙那一瞬間洛小言懵了,他就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前面這小妮子說什麼默契,什麼偷偷,之前她那麼篤定她和玄觴同時消失有問題,明明就是她掌握了哪怕說不上實錘的證據才去推論的吧??
有這玩意在,最不濟也能證明他和玄觴是提前認識的,甚至還可以說是很熟。
而且紙.....這特麼資訊量就有點太大了呀,他也保不準玄觴會在裡面說些什麼。
這一刻洛小言是真的蛋疼了,不是我方不聰明,只怪敵方太狡猾,在資訊不對等的前提下他能贏才有鬼了,這絕非戰之罪呀!
“那個,我沒說不願意呀。”
這一刻洛小言望著阮萌手裡那張宣紙的目光就像某狗狸看到了盒子,那種想要去摸又偏偏糾結會不會黑的情緒簡直相似到了極致。
不過他洛小言倒是沒忘了此刻的他還是一個弱雞,各種意義上的弱雞,沒了生活保護在,眼前這看似軟萌的小姑娘完全是一個伸伸手就能秒殺他的存在。
而且他也沒說謊,教琴什麼的也不是不願意,就是他懶....好吧,其實理解成不願意也沒錯,因為在他看來這小妮子根本不適合學琴,用老蕭的話來說就是沒有琴心,畢竟你見過一個嘴上說喜歡琴,卻又天天抱著琴到處打架幾乎不摸弦的琴師嗎?
“奧!”
不知道是真的被洛小言那一片誠摯說服還是真的單純,阮萌很直接就笑了,活生生一朵純潔小白花,這也不是佯裝,而是這本來就是她,或者她的一面。
“那小言哥哥你教我呀!”
綿軟聲也掩飾不住阮萌此刻的開心,得到了想要的而之前被她珍而重之藏在荷包裡的那張隱隱泛黃宣紙很直接就被她給丟了出去,渾然不在意的模樣看的洛小言眼皮直跳。
飄飛過來的那張看似輕巧但卻附著有力道的宣紙,相比於阮萌的不在意他無疑要慎重的多,不僅是因為宣紙夠薄,更多是他好奇玄觴會讓阮萌帶什麼東西,畢竟在洛小言印象裡玄觴可不是什麼愛管閒事的人,這種提前付了報酬的做法更是從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