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恍似當年(1 / 1)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清風谷,這個一向安然靜謐的風水寶地時隔許久終於迎來了唐少飛口中它命中該有的那一天。
人,好多人,密密麻麻的人。
腥風血雨,真的可以說得上是腥風血雨,飄過的風沾染著血腥味,濺起的血花從未停止過下落,但那無數密密麻麻的人頭就簇擁在一小塊平地上,湧動,碰撞,倒下。
呼吸都是帶著血腥的,異樣的味道幾乎傳遍了在場每一個玩家的鼻腔,什麼武學,什麼紫武,什麼足以驕傲的內功境界,這一刻統統成了虛設,儘管那些自認初批深藏不露高人一等的玩家們這一刻也噤若寒蟬,就是他劉春雷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至少驕傲囂張如他也沒繼續叫囂著眼下他要下場去走一遭。
沒有人懷疑,哪怕就是讓當今玩家第一高手來也在這種幫與幫之間的碰撞中活不過三個呼吸,太多了,真的人太多了。
那中場,那駐地前的空地,瞬間就化身一頭活著的嗜血巨獸,來多少人都填不滿那張大口,來多少吞吃多少。
“嘖.....”
夾雜在無數怒吼和激盪中一聲不屑的輕哼響起的突兀極了,沒有出處,甚至連哪一邊什麼人都不知道,然而沒有人在意,或者說完全不值得人在意,這一場戰鬥徹底讓個人意志成了擺設。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人發現,還是有人留意的,就像紅妝,就像米朵兒,前者是熟悉這個聲音,至於後者則完全是因為她的實力境界是在場這些人中最頂尖那幾個人之一了。
察覺到紅妝和米朵兒狀似不經意投過來的視線洛小言不禁訕了臉色,倒不是因為剛剛發出聲音的是他,他再怎麼隨性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出這種沒必要的風頭,那不是他的性格。
只是要說完全沒有干係也不對,因為剛剛那一聲來自於唐少飛,一個他洛小言的朋友,還是他當著眾人面親自帶進唯吾獨尊駐地的,面對紅妝和米朵兒那若有若無的視線他想要解釋卻偏偏無從說起,他總不可能來一句和這貨不熟吧?
如果真的可以他倒是想,但用屁股想這種解釋是沒用的,索性他也就眼觀鼻鼻觀心徹底當做沒聽到了。
“無趣,真的無趣。”
就在洛小言以為唐少飛接下來會即興用他那毒舌來上一段點評的時候唐少飛卻是出乎他預料,直接搖了搖頭索性不去看了,他那似笑非笑望向洛小言的一眼幾乎要讓洛小言本人直接黑臉。
什麼情況?!
不會聊天就彆強行尬聊好吧,這麼強行入戲會把人聊死的。
這一刻洛小言無語之餘也是忍不住想要吐槽了,不過對於唐少飛的狀態他倒是能理解,不管是唐門的過往,還是玩家親自在唐門留下的創傷,這傢伙都是經歷過的,眼下這看似血腥的一幕反而對這傢伙來說沒有太大感覺,就像見慣了草原上的獅子老虎撕殺,你再去看兩條路邊的土狗互咬也提不起興趣。
話雖然難聽,但事實就是這樣,至少對唐少飛來說,他之前在唯吾獨尊駐地裡表現出的驕傲和高高在上也不是假的,他是真看不起,唯吾獨尊也好,天下會也罷,在他眼裡似乎沒有任何區別,這單隻看唐解語全程眼皮都沒有眨上一下就該知道的。
“喂,小言子,你知道最後誰輸誰贏嗎?”
顯然是徹底不準備讓洛小言就這麼在後面平平淡淡下去,原本側過腦袋和目光以為徹底沒有在意想法的唐少飛語不驚人死不休,這場戰鬥才剛開始就直接問起來了旁邊洛小言結果。
喂,喂個屁呀喂,還小言子?
他洛小言沒有名字的嗎?
而且你唐少飛不會說話真就直接把嘴閉上好嗎,這一刻洛小言真的感覺自己要瘋了,話說這貨是多久沒說話了呀,剛剛在劉春雷和提筆等花落切磋的時候他唐少飛就在旁邊喋喋不休,不過他顯然是知道後果的,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事實他更是清楚,所以不管說劉春雷頭腦簡單也好,點評提筆等花落好高騖遠也罷,都是用的傳音。
這會兒他敢直接開口了,為什麼?
不就是唯吾獨尊和天下會打起來了嗎,沒人顧得上他,他算是徹底沒了顧忌,之前不敢說的話敢說了,不敢問的問題也隨意問了,真就徹底放開了風。
所以迎著唐少飛那笑眯眯的臉洛小言直接就無語了。
咋說?
說唯吾獨尊贏?
從明面上來看似乎確實是這樣,唯吾獨尊人雖然比天下會要少,還少了不少,但唯吾獨尊是作為守方,雖然是被動,但真要按打駐地戰算的話他們也是佔據了主動,再加上他洛小言是唯吾獨尊的人,說唯吾獨尊贏也沒什麼不對。
可事實真的那麼簡單嗎?
唯吾獨尊這邊都知道的事情劉春雷會不知道?
就算劉春雷是空降統戰,是來自於情戰狼的意志,但要說天下會的徐浪雲不清楚,不同意那是不可能的,徐浪雲能答應這個條件,且親自帶著天下會來,他能沒有這個底氣?
而且再反觀劉春雷,他既然作為情戰狼的頭號打手,能坐穩情戰統戰一位置,足以證明他是有點東西的,要說沒有後手不要說他洛小言不信,就是說給紅妝聽都不信的,不然剛剛也不會玩笑找臺階似的直接要提筆等花落去強殺劉春雷,現在失敗了,劉春雷第一個後手已經出來了,他剛剛抬手把頭頂機關紙鳶放開任其燃燒,把整個清風谷照的亮如白晝,徹底去了天下會那邊不熟悉地形的劣勢,只憑這一手就證明他絕不是空手而來的。
所以要說唯吾獨尊贏,不是不對,但那不符合他洛小言的性子,畢竟他不是唯胖子和劉春雷,在形式沒有明朗和定論前只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事情他做不出來,但要說劉春雷能贏的話他同樣做不出,洛小言莫名感覺這傢伙問的問題真的有點扎心嫌疑。
“我看好唯吾獨尊。”
就在洛小言黑臉和另一邊紅妝、米朵兒投注更多視線的時候原本表現的什麼都漠不關心的唐解語卻是突抬頭給出了答案,一雙漆黑的眸子在頭頂的火光映襯下熠熠閃爍著,平靜而又耀眼,她那一張淡定的臉頰此刻看起來是那麼讓人心神一寧。
洛小言忍不住愣了,一方面是鬆口氣有人解了圍,另一方面是他真沒想到唐解語會開口,他以為唐解語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至少對玩家的東西,就像唐少飛,他哪怕在剛剛連唯吾獨尊駐地都進過了,可洛小言敢肯定他連唯吾獨尊這個幫會名字都不知道,因為他根本不在意這個,就像剛剛他直接用誰來代表唯吾獨尊和天下會,正常以他作為唐家世子的身份這種不禮貌甚至失禮的情況是絕對不會存在的,只因為他面對的是玩家,給唐門帶來莫大傷害的玩家。
連唐少飛都介意,甚至心存芥蒂的東西,受到傷害更大表現也更加決絕的唐解語會不在意?
不可能不在意,這一點洛小言完全可以肯定,他只從唐解語對玩家絕不留情就看得出來,可偏偏唐解語不僅記住了,甚至還把目光放在了唯吾獨尊這邊。
對這一點洛小言是真不知道是好是壞,更不用說去理解唐解語是從哪裡對唯吾獨尊的信心了。
“呵!”
洛小言都愣了,另一邊唐少飛同樣意外,不過他更快一步反應過來,迎著唐解語那驟然抬起的眸子唐少飛擲地有聲開口,他絲毫不顧及此時此刻的他就在唯吾獨尊的隊伍裡在輕笑過後直接直言,“那我賭天下會!”
這一聲一出哪怕眼下再怎麼緊張,唯吾獨尊都有不少玩家轉過目光來看著唐少飛,自然也連帶上了唐解語和洛小言本人,對於這種後果洛小言不會意外,不過他也不能解釋,也只能就這麼受著當做視而不見了,畢竟真要說起來,他也是人,他也是更偏袒唐少飛多一些,唯吾獨尊對他而言真就只是一個歇腳的地方而已。
洛小言的撇過目光讓不少唯吾獨尊玩家不敢置信和皺眉,不過最終他們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接下來要和天下會到來的血戰上面,暗暗攢著一口氣。
唯吾獨尊玩家們的小動作唐少飛不會沒有留意到,但就算留意到了他也不會在意,他只是自顧自迎著唐解語的目光最後在洛小言身上略一流轉,隨後笑吟吟意有所指道:“喂,不許因為小師弟是唯吾獨尊的你就偏袒呀。”
不要偏袒呀.....
唐少飛這笑著出口的一聲聲音不大,或者說他還是有意壓低了,以他的境界自制自然不會讓人聽到,當然,這些人裡當然不包括洛小言,所以他聽到了,這熟稔的語氣,這揶揄的姿態一瞬間讓洛小言恍然自覺自己回到了當年在唐家堡的時候。
那時候他跟著唐少飛這傢伙誑了唐解語去唐門禁地萬毒宮,最後被長老發現了唐解語也是這麼個態度,當時唐少飛的原話大意也是這樣,簡直酸到了骨頭裡,所以洛小言印象很是深刻。
恍如當年呀.....
唐解語信的不是唯吾獨尊,但偏袒的就是他,而他洛小言偏偏就是唯吾獨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