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說話到底是要還的（1 / 1）
慕淑子說的吃飯居然是嫖這老頭，借花獻佛是慕淑子本人做出來的是洛小言沒想到的。
真不是慕淑子什麼人都會高看一眼，曾經在君子堂後竹居里見過慕淑子面對各大掌門長老那一層次依然能高冷依舊的模樣似乎還在眼前回蕩，眼下她就坐在了那老不修老頭準備的早餐旁邊,這是洛小言怎麼也沒想到的一幕。
不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因為她是慕淑子，似乎從不為外人的眼光左右，哪怕是老蕭，面對慕淑子他可以建議甚至要求，但採不採納做或不做絕對是慕淑子做主導的。
慕淑子居然會借花獻佛固然讓洛小言意外，可這老頭能稍許搏得慕淑子信任又何嘗不是能讓洛小言高看一眼？
只能說老頭不愧是老頭，當年能在千燈鎮裡鎮外搞個家家嫌棄雞犬不寧但偏偏能安然在這千燈鎮裡生活下去，現在想想未嘗不是一種手段，他被鎮民嫌棄，被鎮民罵，可他有真正被人趕出去過嗎？
目測是沒有的，甚至他在不依靠官驛身份作為一個無業遊民的情況下還活的很滋潤,從這一點看這老頭倒是和慕淑子很像，同樣不在乎別人的眼光過活，只要自己過的愜意就完了，這麼一看還真像是一對父女.....個屁！
一想到昨晚上這老頭開口就是這是我閨女洛小言就感覺一陣無語，也虧這老頭能說得出來,似乎也就他這臉皮能做出來了，哪怕是被逼的。
想到了這老頭尿性，再去看著老頭擺的半桌早點，說是豐盛都不足以形容，雖然僅僅是肉包子配小菜肉粥，可放在千燈鎮作為一頓早飯絕對算得上是奢侈了,下意識的洛小言就想起了這老頭辦過最讓他記憶深刻的一幕。
猶記得當年客棧掌櫃家的二黑，也就是一條黑狗，就因為貪吃了這老頭一口肉包子的事情，當時這老頭也是這麼笑眯眯的擺手說著不在意，連掌櫃的賠錢都不要，可任誰會想到裡面是提前下了藥的？
當著掌櫃的面下藥，摸了二黑狗頭，結果就那當晚二黑就被這老頭做成了一頓狗肉火鍋，那手藝滋味真沒的說，可別人不清楚其中內幕他洛小言作為這老頭的鄰居還能不清楚？
當時他就驚為天人了，開始他還驚訝這摳搜的老頭轉了性，沒想到直接把狗直接連鍋端走了，從那時候起這老頭單純的好吃懶做就在他心裡打了折扣，他的手絕對黑著呢。
心底閃過當年的事情，洛小言看上桌上這一頓豐盛的目光也不禁有些異樣，實在是這兩手實在是太像了，一樣的表情神態，就是那種渾不在意的大方，這一刻洛小言甚至都有種這老頭是不是把自己也當成二黑餵了。
洛小言臉禁不住抽搐了下，真不是他多想，而是當年這件事真就給他留了不少陰影，偏偏那鍋狗肉他還親自嘗過，事後才知道那是二黑已經晚了，已經被這嘿嘿笑著的老頭拖下了水。
“慕姐.....”
洛小言張了張嘴，朝著桌上擺著的豐盛下意識想說點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是一轉，“這要不我再去做點？”
真不是他洛小言有意隱瞞，而是他突然反應過來，別人或許不清楚，但他洛小言還能不知道慕淑子的藥理造詣有多深？現在說早飯可能有問題似乎沒那個必要了，如果這老頭做的東西有問題慕淑子早該看出來了，甚至現在想想這老頭對慕淑子畢恭畢敬隱隱懼怕是不是就是因為第一次下黑手被慕淑子給反過來教育了。
“是不合胃口？”
慕淑子揚了下眉，已經捻起的筷子也放了下來，隨後似是有些詫異，她印象中洛小言似乎是也不挑食的。
聽慕淑子開口洛小言禁不住愣了下，隨即勉強解釋道：“不，這倒不是，就是感覺早上一直吃肉似乎太膩味了。”
他洛小言或許有時會天真，但絕不犯蠢，在沒證據的情況下他也不想要隨意去抹黑一個人，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的鄰居，哪怕再熟悉這老頭尿性，知道他下手怎麼黑，但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他洛小言就不會去做。
“嗬！”
洛小言的糾結聲落在了另一邊老頭耳朵裡頓時是讓他一張老臉上閃過不耐，隨即熟練的陰陽怪氣道：“什麼膩味，就是好東西吃多了！”
洛小言下意識挑眉，不過隨後想想換了誰準備了這麼一桌被這麼說也會有意見，他倒是按捺住了心思，可另一邊老頭似乎不願意放過，一口咬著就道：“大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說著，老頭不僅不屑橫了眼洛小言，緊跟更是賭氣般的當著慕淑子的面直接伸出雞爪一般的老手捏在了肉包子上，彷彿就把那包子當成了洛小言狠狠一口咬下，頓時香氣四溢。
面對這一幕這一次洛小言沉默了，他也沒有反駁，習慣了江湖上的風雨這麼多他似乎也的確有些敏感了，在千燈鎮這裡這些東西的確好像沒什麼意義，這裡的人也真的單純，不然就憑這老頭對各家雞狗下的黑手早把他趕出千燈鎮了，也就是這老頭整天像是一個孤魂野鬼一樣遊蕩東跑西浪油滑十足，所以顯得格外不一樣。
老頭的明嘲暗諷，洛小言的沉默，倒是讓一邊的慕淑子動作不由頓了一下，隨即當起了和事佬，主動調解了起來，“那少吃一些就好了。”
說完，慕淑子似是為了做個表率證明去安老頭的一片好心，主動捻起了湯匙捧起來了肉粥碗小口小口喝了起來，動作恬淡淑雅。
洛小言目光頓了下，既然慕淑子都開口給了臺階下了他再去糾結的話似乎真的有些小家子氣了，何況他也意識到自己對那老頭意見是不是有些大了，平心而論，當年這老頭還是很照顧自己的，當然，是除了他誆騙自己給他白打工以外。
“恩。”
洛小言順應點了點頭，隨後看了擺滿了滿桌的小菜和肉包肉粥，瞄了眼捧著碗肉粥小口啜著的慕淑子，最終他也是沒有去接桌上準備好的另一碗，而是跟老頭一樣捻起了肉包子。
比起疑似那老頭的手藝，明顯還是千燈鎮上那間老店裡老道的肉包子更能讓他洛小言回味和喜歡。
酒足....哦，僅僅是飯飽了，酒是沒有酒的，慕淑子也不喝酒，甚至他洛小言連粥都沒喝。
這一頓飯吃的不說多酣暢淋漓，但至少平平淡淡過去了，除了那張嘴閉嘴都好像要說點什麼來邀功的老頭不管是慕淑子還是洛小言本人都不是什麼多話的人，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多餘么蛾子，那老頭有再多話想說也放棄了。
吃一餐便飯都要端坐的慕淑子，另一邊同樣正襟危坐的洛小言，哪怕這裡已經不是君子堂內或者唐門什麼正式場合，兩個人幾乎已經是下意識的，就算刻意融入了他們也和那手腳並用的老頭明顯格格不入。
看著那老頭自覺開始收拾碗筷洛小言閃了下目光最終也沒有主動去幫忙，倒不是他洛小言故意想要在這老頭身上找回來當年的欺負，也沒必要，僅僅是慕淑子沒動，他這個被慕淑子邀請過來的自然不好動，而且兩個人共事過的經歷讓洛小言隱隱感覺慕淑子應該有話要說。
“該出去走走。”
驀地，慕淑子開口了，洛小言還以為要等上一等，至少也要等這老頭走開了，可事實上慕淑子還在老頭黑著一張臉忙碌的時候就開口了，一副主人甩手掌櫃的模樣哪怕是洛小言的臉皮都有些吃不消。
看著臉色明顯黑了的老頭洛小言壓下想要發笑的衝動，隨後他卻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慕淑子的說法，不過他還是下意識反問道：“去哪？”
雖然他知道慕淑子就是這性子，不是故意氣這老頭，但看那黑心老頭的反應真就忍不住。
然而待洛小言這一句話落下反而讓慕淑子表情頓了下，緊跟就見慕淑子眼底臉上閃過怪異，直言聲道：“不是你要帶我出去見識的嗎？”
不是你要帶我出去的嗎？
慕淑子那不似作偽的認真讓洛小言懵了下，那認真更是讓他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好像慕淑子說的沒錯，昨晚上好像真就是他自己說的要帶慕淑子出去看看？
這次淪落到洛小言臉色僵硬了，不是氣的，而是無語，他僅僅是一句客套，換了任何一個人來聽目測都沒問題，可換了是慕淑子，被當真了好像還真挑不出什麼毛病，何況剛剛還藉著慕淑子的光蹭了一頓飯，對這點他洛小言心裡還是很有點嗶數的，他在這老頭這裡可沒這麼大面子。
“恩。”
洛小言狠狠點了點頭，其中的氣倒不是對慕淑子，而是對他自己，他明知道慕淑子是一個‘單純’認死理的性子還要往上撞，簡直就是犯上了。
真不是他洛小言不願意帶著慕淑子，而是慕淑子來千燈鎮的目的擺明了不單純，甚至還要面對隨時可能追過來的老蕭，下死手不至於，主要是再次面對老蕭用這張臉的話他是怕被惦記上，對那傢伙的臉厚心黑洛小言可是深有體會，更不用說現在還捎帶了一個慕淑子，完全就是送上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