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氣她撒謊(1 / 1)
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近乎失控的發洩情緒,嚎啕大哭。
直到她哭累了,哭倦了,趴在他懷裡,不斷哽咽抽泣。
“顧景琛,有人欺負你,你會怎麼辦。”
她帶著哭腔,他的襯衫都被抓的皺巴巴的。
顧景琛只說了兩個字:“反擊。”
她抽了下鼻子,鼻音濃重,委屈又無奈:“沒用。”
她反擊了,差點害了孩子,她反擊了,卻被人羞辱的一塌糊塗。
“沒有人撐腰,連話都說不上去……”
魏婷有許麗雯撐腰,所以她才會那麼囂張,有恃無恐,可簡心不能,她身後空無一人,自己的東西都守護不了。
“你想說什麼。”
說什麼,不知道。
“簡心。”
顧景琛語氣漸穩,低低喚她的名字,眸色意味深長。
“嗯。”
她鼻音厚重,嘟囔著應了一聲。
“你有事瞞著我。”
簡心愣住了,沒聽明白:“什麼?”
顧景琛卻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鎖住她的視線,似要從她眼底看出些什麼來。
“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肯定句,不參雜任何詢問,篤定了事實。
他鎖著她的眼睛,深邃幽暗的眼睛深處,晦暗不明。
簡心的抽泣聲慢慢止住了,顧景琛突然的問題讓她有些措不及防,隨口敷衍道:“沒什麼。”
她不敢正視他的眼睛,心虛的移開,他的眼睛肅的像有誘惑,矜貴又不怒自威。
謊言在顧景琛這裡,行不通。
他臉上染上了慍色,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抬手捏住了她的手腕,語氣涼下來:“撒謊。”
手腕用力,簡心感覺到了疼,但直逼而來的是顧景琛身上愈加濃烈的怒意。
她擰眉,不滿的掙扎:“你鬆開。”
她告不告訴他有關係嗎?他的事,他不也一樣,什麼都沒告訴她嗎?
顧景琛手上用力,不給她掙脫的機會:“那你哭什麼。”
“我哭還不行嗎?”
簡心被他赤/裸裸的逼問,問的心虛和焦躁,乾脆用全力一掙,掙開了他的手。
但那寒意夾雜著怒意從他盯著她的視線裡,更加直逼而來,她脊背發涼,心虛這兩個字就差寫在臉上了。
“行了行了,我告訴你。”
簡心懶得跟他糾纏,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垂著腦袋,儼然一副被迫受了委屈的模樣,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原委。
“我幸苦了一晚上的設計稿,被人盜用了。”
顧景琛聽她陳述事實,眉心卻越皺越緊,臉色也愈加陰沉難看:“誰。”
簡心連眼睛都沒敢抬起來:“我們設計部的部長。”
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從醫院跑出來就是為了,拿回設計稿。”
她洩了氣,點頭:“對。”
“哭也是因為這個。”
“對。”
顧景琛被氣笑了,笑聲陰冷冷的,聽的簡心毛骨悚然,心裡發毛。
怎麼告訴他,還一副不滿足的樣子?
“沒別的了?”
他再次沉聲問了一遍。
本想問的是她和魏家的關係,卻不曾想問出了這件事,設計部的事,陳子方處理的最多,除了讓他必要簽字過審的,基本不會到他手上來。
所以顧景琛並不知道,簡心因為這件事,受了天大的委屈。
簡心對他意味不明的反問,問的猶豫了,沒有立刻回答,暗自猜測他到底想從她這兒知道什麼。
小心翼翼試探著對上他逼問的視線,簡心意識到了什麼,昨天他對她受傷隱瞞這件事,好像很在意。
難道他還想繼續追問這個?
“沒有了。”
簡心伸出手推著他,側身縮回被窩裡,害怕他會繼續追問,乾脆閉上眼睛,語調懶洋洋,帶著疲倦,說:“我累了,要睡覺,你出去吧。”
身後沒聲音,她也不敢回頭看,泛紅的耳尖悄然豎起來聽著顧景琛的動靜。
“簡心。”
這一聲輕喚,染上了幾分無奈,她捂上了被子。
顧景琛叫她不動,有意隔絕聲音,眸底的寒意愈濃,心底壓抑的怒意,讓他呼吸粗重。
她根本就不想告訴他實話,可他卻不能真的逼著她開口。
“明天,回醫院去。”
顧景琛在她身後轉了話鋒,眼裡陰婺不散,雙手握緊。
他轉身,大步離開,臥室門沒有被關上,大開著。
簡心聽到了下樓的動靜,好一會兒才回頭看,大開的門,外面傳來了汽車發動的聲音,她的眸光暗淡下去。
如果讓顧景琛知道,她有個不好的家庭,會不會嫌她累贅?
她蜷縮排被窩裡,攥緊了被子一角。
夜幕降臨,天空墨色,一輪殘月懸掛,星光稀稀疏疏,整個被夜色包裹。
簡心坐在客廳,客廳內白熾燈大亮,尤如白晝,她有意等著顧景琛回來。
客廳內的鐘聲敲響了凌晨,十二點了。
她略帶失望的抬眸,看向別墅外,沒有車燈駛來的跡象。
今晚,他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簡心垂眸,睫毛微長,掩住了眼底泛起的失落,顧景琛在生她的氣,現在還離家出走。
她無聲的吸了吸鼻子,站起來上二樓回房,嘴裡嘟囔著:“管他呢,愛回不回,不回更好,省的我敷衍。”
夜晚,一夜無眠。
第二天,簡心盯著兩隻微紅的熊貓眼,等她下樓時,別墅除了她,依舊空蕩蕩。
昨晚,顧景琛似乎真的是一晚上沒回來,手機上面也是一個電話資訊也沒有。
她無意識的嘖了一聲,賭氣似的懶得管他,自己出門打了輛車,回去了醫院。
後來幾天,她什麼也不想,乖乖在醫院住了幾天院。
醫院負責照看她的小護士,拆掉了在她手背上吊起的鹽水,還不忘囑託。
“你是孕婦,尤其是三四個月的小嬰兒,出現胎停的現象是很普遍的,一點小毛病都要注意的,剛從急救室出來就跑出醫院,要是稍不注意出了什麼事,那就是一屍兩命了。”
“……”
簡心聽著離譜又擔憂,好像,孕婦確實是挺危險的。
出了院,簡心沒想休息,打了輛車就去了公司。
路上,她收拾好了情緒,面色無常,下了車就旁若無人的回到設計部,走上自己的崗位,開始工作。
多餘的餘光都沒有給周圍其他人向她投來的異樣目光。
“她還敢來,要換我,早就不堪受欺負,辭職換工作了。”
“你懂什麼,好不容易靠關係混進來的名額,人能像你一樣,受點委屈,說走就走。”
陳喻冉聽著這些言論,一邊擔憂的觀察著簡心的狀態,一邊朝說話那邊射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那些人不屑的嘖了幾聲,但還是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