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同心(1 / 1)
希圖一夜未眠,此刻還在教務處理工作,這幾天要他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元年第一天剛醒來就聽說了倫特城內發生的事,根本不敢相信,因為希圖他們一般是不遊城的,要到元年大典大部分事情都結束之後,他們才會被邀請到聖宮以功勳老臣的身份參加晚宴,這也是當時大帝的隊伍沒能抵擋住西塞爾特隊伍襲擊的原因。
現在倫特城的部分割槽域需要重建,學生們和那些年輕的老師也提前放假了,教務處裡的事情都交給他一個人來做,除此以外,還有軍部不斷髮來的信件,此次大規模的襲擊只是一個訊號,經歷過當年戰爭的人都清楚這次襲擊是誰發起的,對方只是在告訴德奇莫爾帝國的人,他回來了,他要重新發動戰爭。
這之外,希圖這幾天也聽到了一些內部訊息,這次大帝他們之所以能夠勉強應對,全是因為對方的目標根本就不在他們身上,他們只是想拖住大帝,因為倫特聖宮的很多魔法陣以及一些龐大的防護魔法的啟動開關都在大帝身上,他們的目標是倫特聖宮中的一個人——公主娜因可。
現在,留給希圖養老的時間不多了,他的老上司之一克里斯和他的老婆卡羅爾就已經把校屬醫院交給了別人管理,開始頻繁的在聖宮和軍部之間奔波,而他自己,暫時婉拒了軍部的反徵,但是隻要戰爭一打響,他是不可能在這裡坐著的。
“唉,這一天天的,怎麼總喜歡打來打去,這麼大年紀了還沒有辦法清淨。”希圖一邊披著成堆的檔案,一邊抱怨。
突然,他停下了手中的筆,周身火焰激盪:“誰!”
“不錯,警覺性依然在”布林爾特從角落的黑影中走了出來。
“將軍”希圖見到布林還是像從前一樣行軍禮。
“嗯”布林點了點頭,希圖站起身,兩人就這麼沉默了一會兒,布林突然問道:“你之前和我說的,往生藥,是真的還是假的?”
希圖一下就明白了自己老上司的來意,他說道:“將軍,往生藥是真的,只是...”
布林一轉頭:“有問題?”
“嗯”希圖點了點頭,“將軍,屬下研究了那麼多年,往生藥並不是像所想的那樣,一喝就能把人救活,它還存在條件。”
“什麼條件?”
希圖說道:“將軍,往生藥確實可以救人,只要那人死亡時間沒有超過七天,但是,這瓶藥需要兩個人共同服用。”
“兩個人共同服用”布林爾特對於魔藥瞭解的不多,他不明白為什麼需要兩人服用。
“是的,往生藥並不是說直接將人救活,它的藥效在於可以讓一位活著的人和死去的人共同服用,然後活著的人將自己的生命力分給死去的人,兩人共享一個心臟,同生共死。”希圖說道,並在解釋的過程中盯著布林爾特。
布林爾特沒想到往生藥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他的神色開始猶疑不定,他在想要不要把希圖帶過去。
“將軍,我知道您的想法,我也很想救娜因可殿下,但是,您真的覺得陛下救她就只是因為他愛這個唯一的女兒嗎?”希圖看到布林爾特的神色變化,更是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布林爾特沉默不語。
“將軍,我知道您一心忠於帝國,但我也知道您肯定看出了陛下的一部分想法,這麼多人,大動干戈,只是為了去殺一個常年居住在聖宮內,別說魔法,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公主,這不蹊蹺嗎?”希圖見布林爾特沒有反駁,繼續說道。
“而且,她作為皇室直系唯一賜名出了問題的子嗣,陛下肯定想知道娜因可身上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若是對帝國不利,想必陛下他還是會殺了她,或者娜因可身上潛藏著某種力量,是對方所渴求的,陛下也不會讓他們如願,根據陛下的脾性,最後要麼歸為己有,要麼永絕後患,而且將軍,這不只是一個人的生命,這是兩個人的。”希圖越說越大聲,布林爾特的沉默恰恰說明了他是完全明白這一點的。
“好了,你不用說了,陛下只是為了帝國考慮罷了,這樣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布林爾特最後打斷了希圖的話,沉聲說道,“你直接把往生藥給我,我負責帶給陛下。”
希圖沒想到布林爾特明白這一切之後還是選擇將藥帶給陛下,他冷冷地說道:“將軍,藥不在我手上。”
“那在誰那裡!?”布林爾特沒想到還有節外生枝,他一抬頭,看著希圖。
“在英菲特那裡。”希圖笑了笑說道。
“你怎麼給他了?我記得你好像是為了救你戰死的妻子才研究出來的。”布林爾特有點不相信,他覺得希圖是在騙他。
“是啊,可是你也聽到了我說的,往生藥只能就死亡七天之內的人,我的老婆回不來了,我知道英菲特以後會受到重用,我怕他會遇到和我一樣的事,所以我就給了他一瓶後悔藥。”說到自己的老婆,希圖口氣中盡是嘲諷和頹廢,布林爾特皺了皺眉頭,就當沒有聽見,轉身就準備去找英菲特。
“將軍,如果你對那個孩子還有一絲喜歡,你就盡力勸說陛下給英菲特一同喝下,說不定能幫助他們兩個人。”在布林爾特即將離去的時候,希圖對著他的背影說道,布林爾特頓了一下,消失了。
希圖看著布林爾特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最後嘆了一口氣,走到窗前,“刷”地拉開了窗簾,早晨刺眼的陽光照了進來,連下三天大雨,灰濛濛的天空終於放晴了。
......
光線透過窗戶找到英菲特的臉上,他的睫毛微動,慢慢地睜開了雙眼,胳膊上面枕著一個熟睡地可人兒,英菲特想要抽開自己麻了的手臂,菲琳娜在睡夢中不開心的撅了撅嘴,發出哼哼地聲音,考到了英菲特赤裸地胸膛上。
也算是放鬆一下手臂了,英菲特苦笑了一下,他微微低下頭看著這個美麗的睡顏,忍不住用另一隻手捏了捏,輕輕地,他把被子給她蓋得嚴實點,然後靜靜地享受這個重歸安逸的時刻,好讓他忘了就在三天前,那個曾與自己共舞還未領略過世界一角卻為了救她哥哥而死的小女孩。
英菲特怔怔地望著天花板,眼角落下了兩行淚。
一道聲音突然傳到他的耳邊:“英菲特,我是布林,在你寢屋門口。”
英菲特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那道聲音又傳來一遍。
英菲特立刻起身,好言安慰了一下身邊半夢半醒中有點不滿的菲琳娜,穿上一身衣服,就跑到了門口。
布林爾特焦急地身影在他寢屋門口徘徊,開門聲響起,布林爾特立刻站住了看向英菲特:“英菲特,希圖的往生藥是不是在你這裡。”
英菲特一愣,他沒想到布林老師來找他是為了這個,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的,老師。”
布林爾特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剛想說“把它給我”,腦海中想起了希圖最後說的話,他猶豫了一下,最後說道:“帶上它,和我走一趟。”
英菲特隱隱猜到了可能是要救娜因可,他立刻認真的點了點頭,回身換一下著裝:“老師您等我一下。”
布林爾特在門外站著,他感知中英菲特房間裡還有一個人,躺在他身邊,他下意識地以為是艾爾莎,突然,他感覺那個女孩的狀態不對,暗暗嘀咕:“奇怪,她的生命氣息很弱,怎麼回事?”剛要進去看一下,布林爾特轉念一想,救公主要緊,這個女孩還能堅持一段時間,於是決定暫時先不跟英菲特說,等事成回來了再解決。
英菲特拿上了往生藥,穿上了正式的學院裝,回頭在熟睡地菲琳娜臉上親了一口,轉身和布林爾特一起離去了。
......
兩束光落在祭壇邊上,一直在焦急等待的大帝頓時走了上前,來的正是布林爾特和英菲特。
“你終於來了!怎麼帶的是他?希圖將軍呢?”大帝見到布林爾特大喜,但一看布林爾特居然把一個學生帶到他的秘密禁地來,有點不高興。
布林爾特拉著英菲特跪拜道:“陛下,往生藥已被希圖將軍贈予屬下的學生英菲特,他聽聞了陛下的事情,便立刻同意前來救活公主殿下。
“好好好”大帝的臉色一變,笑著拍了拍英菲特,“還親自前來,真是太謝謝英菲特小友了,藥呢?”
英菲特剛要拿出來,布林爾特先叫住了大帝:“陛下,這個藥有一些特殊的地方。”
大帝手一頓,看向布林爾特,布林便將希圖說的話重新跟大帝再說了一遍。
“你說的是真的?必須要持藥的人和死去的人一同喝下?”大帝聽到了布林爾特的話,有點不敢相信,頓時猶豫了起來,看了看英菲特,又看了看布林。
英菲特也是才知道這個藥自己也需要喝,他看到大帝看向他的眼神,以為大帝是怕他不願意為了救娜因可分享自己的生命,突然說道:“大帝,我願意喝。”
大帝一愣,隨之大笑:“哈哈哈哈,好小子,朕就知道你有這份魄力,行,朕準了,等你真的救活了朕的女兒,朕一定對你再行封賞。”
說著,三個人走向了石臺,那四個老人大帝已經派人把他們帶走了,英菲特看著石臺上的屍體,說不出來的難過,那天晚上娜因可還和他說了很多,特別是關於未來的一些暢想,她真的很喜歡這個世界,很想好好看看,沒想到,居然變成了這樣。
英菲特想到這裡毅然決然的喝下了整瓶往生藥,然後當著大帝的面,吻住了娜因可蒼白的嘴唇,遞出了半瓶往生藥。
“這...也是服藥的必要流程?”大帝一挑眉,看了看布林爾特,布林有些尷尬,他沒想到英菲特這傢伙膽子這麼大,人家爸爸還在面前呢,他知道乾笑著說道:“是的,希圖親自叮囑過。”
正說著,娜因可身上突然渲染上一圈黃色的光暈,英菲特身上也是,娜因可飄了起來,英菲特身上的光暈不斷地傳給她,娜因可地臉上漸漸有了血色,然後傳給全身,她身體裡地空間碎片不斷地被融化,最後,那黃色的光暈將她託著站了起來,立在石臺上。
三個人看著娜因可,縱然是一國之君,一國之將也沒有真的見過人死復生的魔法,這時也是大感驚奇。
娜因可的眼睛突然慢慢睜開,一看到面前的人,立刻高興地從石臺上蹦到他的懷裡:“父王!!”
“誒!乖女兒,為父想死你了,你終於回來了。”大帝接住了娜因可,抱的很緊,英菲特都沒想到身為一國之君居然還能對自己女兒這麼好,不禁也留下了淚。
布林爾特知道大帝還要問娜因可一些事情,很識趣的說道:“陛下,公主殿下既然復活了,臣就和學生英菲特先行告退。”
陛下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布林爾特拉著英菲特,就在他們兩人隨著光芒消失的那一刻,秘密禁地裡只剩下大帝和娜因可兩個人了。
......
布林爾特將英菲特送回家中,一路上,他一直在問英菲特的身體狀況,英菲特自己倒是沒什麼太大的感受,也許還沒有完全生效,布林爾特便也沒有再問。
到了英菲特寢屋門口,他本想再看看那個女孩的身體狀況,結果奇怪的是,他感知到那個女孩的身體狀況十分地好,生命力好像憑空生出來似的,非常濃郁,和之前判若兩人,布林爾特暗暗驚奇,也沒有多說什麼,和英菲特道了別,先走了。
英菲特悄悄地走進屋子,一進臥室,菲琳娜已經穿上了睡衣,披著頭髮靠在床邊,正好和英菲特對視:“你去哪裡了?”
英菲特便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菲琳娜,當然,他把親吻的事情隱去了。
菲琳娜十分地好奇,大戰期間她還在醫院,當天晚上她才出的院,然後...就一直在英菲特的寢屋裡,她仔細地想著整件事,床一抖,英菲特衣服都沒換就坐了上來,靠到她身邊。
菲琳娜突感一道熾熱的眼神,警覺的說道:“你要幹什麼?”
英菲特雙手環住她的腰,抱到自己的身上,在菲琳娜的驚叫聲中壞笑著說道:“你猜猜看。”
“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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