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劣勢的戰鬥（1 / 1）
“這些樹人的速度能來得及嗎？”桑德拉和橘子在另一個樹人上，不過兩人和艾倫一樣都沒有醫生的能耐，她們都死死的抓住樹人的手才能不掉下去。
“在這森林裡，樹人的速度是要比卡林快一點的。不過我恐怕撐不了太長時間。”伯頓站在一個樹人的頭上,他的額頭上滿是汗，而他的雙腳被樹藤纏著穩住了身體。“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他們沒有追。”
“沒有追？”
“對，按照我的使魔的報告，在我剛剛把你們拽過來的時候，那個白就反應過來了，但她看了我們兩眼就走了，我感覺當時他應該是可以跟上來的。”
“他肯定能把我們攔下來。”橘子插了一句話，這裡只有她和白打過，但她也最明白白的速度，“下次我一定要砍了他。”
“但他……。”伯頓將使魔聽到的告訴了幾人，包括白說服卡林留下半小時“養傷”，之後他的使魔就很刻意的被摧毀了，好像故意讓他們聽到這些話,“而且按我的路上的使魔報告，他們好像確實沒有追。”
白在幫我們？故意放我們走？艾倫皺了皺眉，之前自己被他綁起來的時候，白也沒有拿走自己的隕鐵劍，當時他以為對方是大意,可現在看來……之後他還告訴卡林自己已經死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或許他可以爭取。”
“爭取？那個傢伙？”橘子明顯不同意醫生的提議。
“並非不可。”艾倫想起剛才卡林的樣子，自己說的那些話明顯觸動了他，“或許下次可以試試。”
“沒有下次了，艾倫。”醫生指向東邊的一個方向:“伯頓，別管那些了,現在桑德拉也找回來了，我們馬上撤！”
“坐雙足飛龍？這樣未免有些不安全。”
“怎麼樣都不安全，你能保證桑德拉的事不會重演嗎？現在他們還在追著我們，我們甩不掉卡林，畢竟我們走的痕跡很明顯，而且我們沒有時間把這些痕跡抹去。那個白的速度我不清楚，但卡林並非要帶著白才能行動。但我必須把你們一個不少的帶回去，被追上是遲早的問題，那我們就必須好好利用這半小時和樹人拉開的距離！現在去旁邊的城市，只要時間來得及，我們就可以在他追上我們之前坐上飛龍，到了空中——”
空中的戰鬥可就有很多變化了。起碼機會比地上多的多！
接下來就是一直不停地趕路了，第二天中午，樹人消失了，到了這裡，幾人就只能用兩條腿跑了。樹人是三階魔法，在樹林裡樹人可以維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並且消耗的魔力遠遠少於平時，但維持三個樹人這麼長時間，伯頓的魔力也快要見底了。醫生帶著他跑了起來，這導致幾人的速度明顯慢下來了。
現在可以說是幾人離卡林最遠的時候了，有了半個小時的間隔，還有樹人比卡林快一點的速度，這就是艾倫他們的優勢。
而現在，幾人的速度明顯要比卡林慢下來了，就是不知道時間到底能不能趕上。
第三天，他們的速度更慢了，連著兩天不眠不休的趕路，就算魔力還剩，但精力卻無法彌補。
第四天清晨，天還沒亮，幾人總算出了森林，而從森林的邊緣向東望去，面前是一座龐大且繁榮的城市，因為和群丘森林離得很近，所以成為了著名交通和貿易中心的群丘城。
以及萊茵帝國最大的兩條河流之一的多瑙河的分支——亞河。
但對於眾人來說，這座繁榮的城市並不友善。他們剛剛來到這裡，這座城市就露出了他的獠牙——卡林，僱他的人估計就是這座城市的領主特納子爵。
他們和那座城市只隔一座石橋了。
“要不要休息一下？”醫生看著身後幾人徵求意見，三天多的連續高強度奔跑，沒有吃任何東西，也沒有停。別說桑德拉，連艾倫都流露出明顯的疲憊。
最後幾人決定休息三十分鐘，要不然沒被卡林追上反而被一些侍衛給幹掉就丟臉了。
休息一下。艾倫直接往嘴裡塞了一團果子，很難吃，幾天沒吃東西，胃抽搐著抗議。但艾倫強壓下想吐的感覺，往樹上一倚，完好的右手扶在劍上閉上眼開始淺眠。
“艾倫，醒醒。”艾倫剛剛緩過來，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淺眠。
“怎麼了？”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桑德拉，“多休息一下，一會可能是一場苦戰。”
“我想和你聊聊。”桑德拉整理了一下衣服似乎很莊重的在一旁的石頭坐下，有些雀斑的臉上帶著一抹苦惱的笑容。
還有些不安。
“艾倫你……你遇到過那種事嗎？就是你想拼命去做的事，比如自己的哥哥或者妹妹遇到危險了，去救的話就有可能死。”
“有。”在五六歲的時候，為了救還是個嬰兒的妹妹。
“需要拼命？”
“是的。”別說兩個五六歲的小孩，即使是醫生面對那樣的敵人也沒有勝算。
“那你——”她似乎有些激動，但隨即平靜下來:“你是怎麼辦到的？”
“就那樣做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會害怕嗎？”
“這樣說的話……我當時只是想救她，沒有別的想法。”
“那你為什麼不害怕呢？一不小心就可能死哦。”少女爬到艾倫的面前，死死的盯著艾倫碧色的眼眸，似乎想看出對方的心虛，又似乎想把那雙坦坦蕩蕩的眼挖出來一樣。
艾倫沒有回答。
“或許這個問題太為難你了，那我換一個。”她低下了頭，似乎不敢看艾倫的眼睛。
“什麼樣的人，才能讓艾倫去救呢？”
“並非救，桑德拉，在我的理解中算是付出，有的人只值得我花幾分鐘的時間，有的人值得我斷一條胳膊，而有的人值得我付出生命。”為了超過父親，他可以做到什麼程度呢？艾倫本來很清楚，但現在他有些迷糊了。
“只要自己認為可以，艾倫就能去死嗎？”
“將害怕與後悔放在事後，將自己放在事前。這就是我做事的方式。”他的腿在抖，手很穩。
“那麼，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桑德拉的笑容變得燦爛坦率起來，“不，我是想求你一件事。”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沒有辦法了，或者說我們實在逃不出去了，那就把我扔下吧。”彷彿一句玩笑話一樣。
“無論是進攻還是防禦都不是我能勝任的事，”少女閉上了眼，彷彿想要享受這短暫的寧靜，“或許我能有點用呢，雖然無論我做什麼都是失敗的可能性比較大。”
“說不定那才是最適合我的結局，但是——”
“桑德拉——”艾倫打斷了她的話。
“艾倫。”少女按住他的嘴，“請你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也不要說那樣的話。”
“既然可以拋棄自己的生命，那看著別人死去也只是司空見慣的事吧。”
所以，求求你，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少女這樣想道。
請不要讓我看到擔心的表情，雖然那會讓我開心到無以復加。
我害死了自己的哥哥，連累了自己的父母，一直在苟且偷生的活著。
卑劣且令人作嘔的自己。
這次我能不能真的做一些事呢？
這比以往更堅定的決心，我這次真的能夠不再軟弱了嗎？
少女不確定。
但她卻想去做，哥哥的死彷彿詛咒一樣一直纏著她。而眼前這個人，他和自己的哥哥是如此的相似，一樣的優秀，一樣的勇敢……
哥哥為自己付出了生命，而他付出了一條手臂……
這次一定要。
很快，時間到了。
五人同時同刻整齊的站了起來，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默默檢查自己的武器和魔力，就連醫生也不再嬉笑了。
他們的目光穿過一片並不寬，草也被來來往往的行人踩平的平原，劃過平整寬闊能夠容納好幾只飛龍降落的公路，越過唯一一條能渡過亞河的比公路還要寬厚結實的橋落在了城門上。
城門前是一副凌亂的樣子，扔的亂七八糟的貨物，翻到在路邊的馬車都顯示門關的很倉促。大門緊閉，而且路上空無一人。
這很正常，從那個特納想要殺了幾人的時候，這座城的飛龍就是他們回去最有效的手段了。可想而知，接下來是一場苦戰，他們估計要面對成百上千的子爵私軍，或者從森林後面出來的卡林，對方暫時不在伯頓的使魔感知範圍內。
這倒是個好訊息，森林裡伯頓的感知是最強的，他沒感覺到說明卡林離得應該很遠。
面對私兵，這是最好的選擇了。一口氣衝過去，然後騎著飛龍就走，一切都結束了。
“跟上。”醫生在前開路。艾倫和桑德拉在中。後面兩人殿後。
一路上都沒有人，不過他們都清楚軍隊肯定會有，幾人必須過河，在河的對岸守著顯然是最好的。
橋的一段出現。
橋的另一段出現。
沒有千軍萬馬的軍隊，沒有黑壓壓的人群有的只有兩個人——卡林和白。
看來心思被琢磨透了。艾倫咬了咬牙，他們是第一次來這裡，路難免有些不熟，雖然有地圖，但他們仍然饒了不少彎，如果對方一直跟著他們還好說。但如果對方猜到了他的目的，完全可以從近路抄過來。
卡林的經驗遠遠比他們幾個要強！
卡林坐在橋旁的一個石頭上，白站在一邊:“終於來了，等了你們半天了，我還以為我猜錯了呢。”
“我再說一遍，卡林，我們可以放下刀好好聊一聊，”醫生將幾人護在身後，“如果是為了錢，我們可以付的絕對比那個子爵要多！”
“沒得商量，殺手還有信譽呢，你見過騎士會被收買嗎？這是我的理想和信念。”卡林拿下大刀，“這次我不會留手了，做好準備吧。”
“艾倫，橘子，一會你們兩個解決白，我來對付卡林。伯頓，桑德拉，你們負責支援。”
“明白。”
“行動！”醫生一聲大喊，直接朝卡林奔去，卡林一動不動，白沒有管醫生對上了艾倫。看來雙方想法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