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建業小區——兇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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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凌晨時分了,潮溼陰冷的霧氣從地上升騰起來,包裹著一切。

楊偉舉著手電,小心翼翼的在霧氣中穿行,生怕自己走錯了路,猜到了不該踩的東西。隔著朦朧的霧氣,楊偉看見不遠處還有一個人影在晃動。他繃緊了神經,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老張?”

老張哎了一聲,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嘴裡罵著髒話,指了指地上,告訴楊偉他剛剛踩到了一片帶釘子的木板,鞋底被扎穿了,腳也受了傷。

楊偉扶著老張,看了眼周圍越來越濃的霧氣,心裡一陣沒底,趕緊帶著老張往回走。

作為這個工地唯二的兩個夜班保安,晚上巡邏簡直是折磨。

這工地已經沒人了,前幾天的時候出了意外,死了兩個工人。剩下的工人把兩個死人用木板抬著,送到了專案部門口,打著橫幅折騰了幾天。

專案部老老實實的賠了錢,把人打發走了。可隔天晚上,兩個躺著死人的木頭板子竟然又給抬了回來。

專案部怒氣衝衝的聯絡那些工人,讓他們把死人抬走。可那邊也迷糊了,說人已經燒了,都入了土。

這下專案部慌了神,找了倆人去看看板子上躺的是誰。可白布一掀開,底下空空如也。等把白布蓋上,竟然又蓋出個人形來。

板子上躺著倆看不見的人。

出了這事,專案部的人也跑了,工地也停工了。總公司只能把楊偉老張安排過來,讓他倆看著工地。

來了幾天,倆人也沒撞見過怪事。老張徹底不怕了,可楊偉還是心驚膽戰的,連晚上巡邏也不敢去。

可今兒晚上,楊偉遲遲等不到老張回來,就壯著膽子出來找,結果就撞見老張踩了釘子。

老張還在罵著髒話,楊偉一言不發。周圍的霧白花花又有點發青,隱隱約約的,楊偉總覺得霧裡藏著什麼東西。

等倆人到了宿舍,楊偉才鬆了口氣。把老張扶到床上坐下,楊偉趕緊轉頭反鎖了門。

可前腳關門,後腳就聽見咣噹一聲,像是有東西撞在門上。楊偉一激靈,轉頭看著老張問他聽見沒有。可老張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心,根本沒理他。

半夜,楊偉橫豎睡不著,閉上眼,就恍恍惚惚的感覺到耳邊有真真的冷風吹過來。可一睜眼這種感覺就又沒了。

他點著了根菸,站在窗邊抽了起來。霧已經散了,外面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楚。月光仍舊發青,照的整個世界都有些陰森。

這時候,楊偉忽然就聽見一陣古怪的動靜,像是有人拖拽著什麼,呼啦呼啦的直響。看了半天,他瞧見了個人影,就在窗外,趴在地上,雙手撐著地往前爬。這呼啦呼啦的聲音,就是這人動彈不得的下半身拖地的摩擦聲。

“睡?”

楊偉喊了一聲,門外的人頓時就不動了。老張也醒了,單腳蹦躂著湊過來,問楊偉怎麼回事。

楊偉正想著把人指給老張看,可一轉頭的功夫,那人不見了。地上竟然多了塊木板,還壓著一張掀開的白布。

楊偉渾身發毛,一下就想起來專案部撞見的怪事。

可老張竟然不怕,還嚷嚷著要出門看看,楊偉趕緊攔著。

盯著看了半天,那人也沒在出現。楊偉也不敢再睡,乾脆坐在床上等著天亮。老張也睡不著了,開了燈坐在床上看自己腳心的傷口。可楊偉越看越覺得不對,他腳上的傷不像是釘子炸的,倒像是被人咬的,圓乎乎的一圈牙印。

過了半天,楊偉又迷糊了,渾身發沉,像是發燒了。老張不想讓楊偉睡覺,說是要給他講個鬼故事,楊偉本來就怕,當然不聽,但老張不管,嘟嘟囔囔的就說起這工地之前的事。

這地方原本是個家屬院,叫建業小區,經常鬧鬼,臨拆遷之前還死了個女人。但開發商不管,直接拆了。結果在地底下就挖出來幾個老墳,結果就出了怪事。

那天晚上,幾個工人打牌。幾個人打著打著,就聽見外面有狗叫。可仔細一聽,又不像是狗,倒像是有人學狗叫。

有個好事的出去看了一眼,回來就嚇的臉色發青,說是那狗長著人臉,就趴在門口,一個勁的叫喚。可等大傢伙再出門,那狗已經跑了。

第二天中午,有倆工人沒去食堂吃飯。等大傢伙找著他們的時候才知道,這倆人已經把昨晚上那狗找著了,還剝了皮燉了。

狗頭還留著,但沒長著人臉。但掰開狗嘴一看,這狗嘴裡竟然是一嘴的人牙。

吃完了這頓狗肉,這倆人就不正常了。下午也沒好好幹活,一個勁的嘟囔著沒吃飽,說想吃人肉。大傢伙當他們開玩笑,也就沒搭理。結果剛到晚上,這倆人就出事了。

倆人笑呵呵的牽著手跳樓了,一個摔斷了腰,在地上爬了一陣才死。另一個直接掉到了鋼筋上,腦袋扎穿了。

倆人死的蹊蹺,但工頭硬說是事故,轉頭就找專案部要錢。可賠償金全進了工頭口袋,死者家屬一分沒拿到。

所以這倆人閉不了眼,死了還想著要錢。

楊偉聽完更害怕了,渾身打擺子。仔細一看老張,他腳上的傷口竟然變大了,成了個窟窿,但沒流血。

楊偉嚇壞了,可老張卻沒感覺出來。

這時候,門外又有動靜了,誇查誇查的響,像是有人用手撓門。

楊偉直冒冷汗,可老張卻笑嘻嘻的讓楊偉開門。

“你開門看看,看看是誰?”

楊偉哪敢開,搬了把凳子把門徹底堵死了。可身後的老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嘟囔。

“你把門開開吧,開開啊。”

老張越說語速越快,音調也慢慢變了。一轉頭,楊偉就看見老張陰著張臉盯著自己,嘴是閉著的。

可老張沒開口,說話的聲音卻沒聽。楊偉低頭一看,老張腳心的傷口竟然變成了張嘴。說話的就是這張嘴。

楊偉嚇傻了,癱在地上。可老張卻嘟嘟囔囔的說自己餓了,抬手就把手指頭送進了腳上的嘴裡。

那張嘴嘎巴嘎巴的就嚼開了,沒多一會就把老張的手指頭啃的就剩下骨頭了。

沒一會,老張的兩隻手十根手指頭就吃完了,可老張這時候卻抬頭看向了楊偉,用只剩下骨頭的手指頭指著自己腳上的嘴。

“我們還沒吃飽呢。”

楊偉都快嚇瘋了,挪開凳子就跑出去了。可地上的泥變得軟趴趴的,踩上去像是踩著肉一樣。楊偉沒幾步就摔在地上了,等爬起來,就看見條狗蹲在自己跟前。

這條狗長著人模樣,咧著嘴朝著楊偉笑。嘴裡是一口人的牙。

後來,楊偉才知道。那倆工人吃的狗,是吃過死人肉的。那倆工人又吃了狗肉,就等於吃了死人,也死了。

但死了也想吃東西,就咬了過路的老張。現在老張吃完了自己,也變成了狗,要來吃楊偉了。

好在楊偉最後還是活了,就是半張臉硬生生被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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