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建業小區——偷皮(1 / 1)
趙悅最近丟了工作,也沒了收入。眼看積蓄也所剩無幾,他只好暫時搬到了市郊的建業小區。
趙悅是個很會來事的人,搬過去的當天,還特意買了點水果。等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了,趙悅就拎著水果出了門,敲響了對門鄰居家的門。
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走廊裡只亮著一盞孤零零的吊燈。趙悅還沒敲門,就聞到了一股相當刺鼻的藥味,似乎就是從對門這戶人家裡飄出來的。
門上已經落了灰,但唯獨門把手是乾淨的,應該是有人住的。趙悅敲了幾下門,門裡很快就有了腳步聲,朝著大門的方向走過來。而且能聽出來是光著腳的,踩在地板上幾乎沒什麼聲音。
但腳步聲停在門口之後,遲遲都不見有人開門。趙悅猶豫了一下,喊了一聲。
“我就住在您對門,今天剛搬過來,買了點水果給您送過來。”
說完,趙悅就聽見裡面有人笑了幾聲,而且不止一個,聽著像是一個大人跟一個孩子。但是等了半天,趙悅也沒等來他們開門。
趙悅又重複了一邊剛才的那句話,但緊接著門後又是幾聲咯咯咯的笑,但還是沒人開門。
趙悅也懶得等了,把水果放在了地上,轉頭就回了家。但是他前腳剛把自家的門關上,就聽見對門嘎達一聲開了門。
出於好奇,趙悅趴在貓眼上往外看了一眼。他瞧見對門的門已經開了,一個也就四五歲大的孩子從裡面走了出來,隨後就蹲在地上,抓著趙悅送去的水果就往嘴裡塞。
那孩子長的有點奇怪,腦袋大的出奇,身子又瘦的嚇人。而且頭頂光禿禿的,一根頭髮都沒有。
趙悅當時就覺得這孩子不太正常,在一看那孩子的吃相,就像是餓死鬼投胎似的。心裡就懷疑是不是這孩子受了虐待。
猶豫了一下,趙悅還是把門開啟了。可剛一開門,那孩子就馬上鑽回了家裡,門也重新關上了。
地上的水果袋子還敞開著,裡面的水果被咬的亂七八糟,全是牙印,但詭異的是那孩子一口沒吃,只是單純的咬過。
古怪的行為讓趙悅有點內心忐忑,他沒敢多待,轉身就回了家。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趙悅出門還特意看了一眼對門。那袋子水果還扔在地上,而且還散發這一股酸臭味。趙悅湊過去一看,才發現那些水果僅僅是一夜的竟然全都已經爛掉了。
樓道里都是水果腐爛後的古怪氣味,燻的趙悅甚至有點頭暈。他趕緊離開了那扇門前,轉頭奔向了電梯。
電梯就停在他們這一層,一摁就開了。趙悅趕緊鑽了進去,緊接著就聞到了一股刺鼻又難聞的藥味。
等了幾秒,電梯門緩緩閉合,但很快就又開啟了。
電梯門中間沒有任何東西卡著,但門又重新開啟了,就意味著外面有人摁了電梯。
想到這,趙悅探出頭超外面看了一眼。但走廊裡一個人影沒有,可當他歪頭看向電梯按鍵的時候,卻瞥見了一個小手印。
那是個油乎乎的手印,被燈光一照才勉強看的出來。
趙悅也不敢確定是剛剛有人摁了電梯,還是先前就有,只能退回去,重新摁了關門鍵。
很快,電梯門再度合攏,但與此同時,趙悅也聽到了一陣急促又細碎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光著腳在跑似的。
緊接著,門又重新開啟了。
“誰?你要坐電梯嗎?”
趙悅在電梯裡喊了兩聲,但沒人搭理。可隱隱約約的,他聽見了一陣咯咯咯的笑聲,聲音很小,但聽得很清楚。
趙悅只覺得的頭皮發麻,壯著膽子又出去看了一眼,但照舊沒看見人。可牆上這時候竟然又多了幾個油乎乎的手印,而空氣中的那股刺鼻藥味,也變得更濃了。
趙悅這下也不敢坐電梯了,咬咬牙,推開了樓梯間的門,準備走樓梯下去。
下了三層之後,趙悅忽然覺得背後嗖嗖的冒涼氣,感覺後面有人盯著自己。可轉頭一看,仍舊是看不見人。
趙悅心一橫,加快了腳步。同時悄悄地把手機拿了出來,開啟了錄影,把攝像頭對準了自己身後。隨後自顧自的往下跑。
狹窄的樓道里,趙悅的腳步不停的迴盪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聽見的腳步聲不止一個。
走了將近十分鐘,趙悅終於到了一樓,等出了單元門,看見了陽光,趙悅才忽然放鬆下來。
這時候,他才敢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剛剛拍下來的影片。
可螢幕上只有一片漆黑,唯獨能聽見趙悅下樓時的倉促腳步,跟劇烈的喘息聲。
雖然什麼都沒拍到,但趙悅還是鬆了口氣。可馬上他就反應過來,自己下樓的時候,每一層的聲控燈都亮著,即便是自己無意間擋住了攝像頭,也應該拍到點燈光才對。
他頭皮一麻,把手機翻過來看向了後蓋。藉著早上的陽光,他看間手機的背面,赫然印著一個油乎乎的巴掌印。
之後的一整天,趙悅都魂不守舍。
到了傍晚,趙悅趁著天還沒完全黑透,趕緊回了小區。坐電梯上樓的功夫,他開始聯絡其他的幾個鄰居,但問了一圈之後,都沒人見過他對門的那個小孩。
倒是有個住了幾年的鄰居告訴他,之前是有對母子租住在他對門那戶的房子裡,還經常下樓帶著孩子玩。但過了一陣,這對母子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趙悅變得愈發忐忑不安,回家的時候甚至沒敢回頭看一眼對門,低著頭開啟了門,隨後就馬上鑽了進去。
關門的同時,楊偉聽見身後嘎吱一聲,像是對門開門的動靜,但他沒敢回頭。直到關上門之後,才趴在貓眼上往外看了一眼。
對門那戶人家的門已經開了,一個皮膚白的嚇人的大頭孩子,正站在趙悅家的門前。這次,趙悅終於看清了這小孩的長相。他渾身的皮膚都很薄,甚至透過皮膚能直接看見青色的血管。
頭頂沒有頭髮,臉上也沒有眉毛,碩大的腦袋就像個剛被剝了皮的煮雞蛋。
到了晚上,趙悅死活都睡不著了,一閉眼就是那個大頭娃娃佈滿了血管紋路的腦袋。一直熬到了凌晨四點多,他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等在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趙悅只覺得自己渾身痠疼,起身一看,自己的床上竟然多了一圈用白粉筆畫上去的線條。
這線條是按照趙悅的身體畫的,繞著他躺在床上時身體的輪廓繞了一圈,像是有人在量他的尺寸似的。
而整個臥室的牆上,還有地面上,全都是油乎乎的手印跟腳印。
趙悅再也受不了了,當天就搬了家。
直到幾個月之後,趙悅才知道。他對門那家確實住著一對母子。但這孩子他媽有心臟病,洗澡的時候暈過去了,直接被熱水澆熟了,渾身的皮都爛了。
被人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死了一年多了。可屍體竟然沒爛,一直用福爾馬林泡著。至於那個孩子,隔三差五就把自己身上的皮膚一點點撕下來,貼在他媽身上。
更詭異的是,這孩子只有四五歲,自己守著屍體過了一年,竟然沒被餓死。但是屍體被發現之後不久,這孩子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趙悅一陣後怕,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那天身上被畫的線,估計就是那孩子在量他的尺寸。
要是合適,恐怕就得被剝了皮給他媽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