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偷盜府庫(1 / 1)
咚!咚!咚!
死寂的黑夜中突然響起三聲刺耳的敲門聲。
躺在床上亂想的王演聞聲驚出一聲冷汗,立刻從堅硬的板床上彈起身。
“誰?!”
他強打起精神,目光緊緊注視面前反鎖的木門。
“是我。”
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清冽嗓音,然而聽見聲音的王演卻是渾身一僵,腦門子上直冒冷汗。
“二爺,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門外,敲門的趙寧聽見王演的問話,面上閃過一絲疑惑。
“你怎麼知道?”
許久後,已經有些腐朽的門內,終於再度傳來幾句顫巍巍的話音。
“二爺....你....今天走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見了。”
“碗.....碗.....大的疤啊!二爺。”
聽見王演回答,趙寧陷入了沉思。“這還真有些麻煩。”
這樣看來,王演這個鬼精,應該在他進入百川商會後,並沒有離去。
《死簿》賦予他的“死而復生”,是他身上比《彭祖吐納法》還要隱秘的秘密。
就這小縣城中就有一尊空慧,那這世上的強人估計有如野草,層出不窮。
但能夠死而復生的人,這世間估計也就他一個了,否則黃泉中也不會有如此浩如煙海的亡魂。
趙寧很清楚,如果他能死而復生這件事傳出去,他絲毫不會意外,會有比空慧強十倍、千倍的勢力或是人來抓他。
為了長生、不死,你永遠猜不到那些站在權利頂峰的人,會為之付出什麼代價。
在趙寧的前世,歷史上已經有不少皇帝,證明了他的觀點。
“二爺....你.....走了嗎?”
門內,王演見外面的趙寧沉默了許久,試探性的問著。
“沒。”
“不過你若是在不開門,我可就直接進來了。”,趙寧厲聲道。
果然,話音一落,反鎖的木門吱吱呀呀的開了。
門後,只有一張缺角的包漿木桌,還有一榻簡陋的板床,可謂家徒四壁,看來王演這日子確實不好過。
“二爺....你行行好.....我這上有老下有........“
“小的還沒下呢....”
床角處,王演抱著有些髒亂的棉被,嘴裡則磕磕巴巴的說道。
眼前這分明就是趙寧的亡魂,馬褂上沾滿血汙,甚至胸口上碗大的血印都還在。
見王演如此,趙寧也不想多說話,徑直走到床邊點燃了桌上的油燈,然後安分的坐在了王演的對面。
即然事情瞞不住,他便準備.....
準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了。
將心比心,他死在空慧手上的原因,正是因為知曉了石雕的事。
此時因為王演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他就將王演殺了滅口,這樣的事他還做不出來,也不屑去做。
熹微的燈火照亮了屋內,也映照著出一旁趙寧的面容。
王演看著趙寧仍有血色,甚至有些紅潤的面孔,不禁問出了聲。“二爺,你沒死?”
“上鉤了。”,鎮定坐著的趙寧眼睛一亮。
他就是要等王演心中產生一個他還沒死的假設,然後再順著這個假設編下去。
“是。”,他緩緩說道。
“我天生心臟生在右邊,你今天看到的我,不過是為了保命的而偽裝的假死。”
趙寧將語速放的極為緩慢,像是在說書,而目光則一直在注意王演的神態。
此時,王演已經有些將信將疑了,眼見如此,趙寧準備直接放出殺器。
“不信你試一下。”,他將手伸到王演面前。
眼見趙寧將手探來,王演連忙條件反射的向後靠去,然而後面早只剩下堅硬的土牆。
“親孃誒!豁出去了。”
王演心知退無可退,不知從哪兒生出一股子勇氣來,試探著向趙寧的手摸去。
“嗯?熱的?!”
反應過來趙寧真是活人的王演,連忙將手裡的棉被扔下,瞬間從床上彈起。
“你早說啊,二爺。”
“這把我嚇的,小的明天還準備給你燒紙呢。”
“噓。”,趙寧連忙比了個手勢,示意王演收聲。
“我現在來,是有事要找你幫忙。”
“什麼事?”,安分坐下的王演反問道。
“先說好,要命的事可別找小的我,我這還沒娶妻生子呢。”
說著,王演端起面前的一碗涼茶一飲而盡。
“放心,不用出人命。”,趙寧微微一笑。
不知怎的,看見面前青年的笑容,王演總覺得有些瘮得慌。
“二爺你可別.....”
話還沒說完,王演看著趙寧的舉措,連忙收聲住了嘴。
桌上,就在王演抱怨之時,趙寧已從馬褂間的縫兜裡取出了一掛銀錢,放在了他的面前。
還好現在方才初春,穿的衣物都還算厚實,不然趙寧這身上還真藏不住這麼多錢。
“二爺,您放心,這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王演都跟著您去。”
眼看著這掛明晃晃的銀錢,王演發現自己有些走不動道了,腦袋甚至都有些暈乎。
“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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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三更。
此時的蘭溪縣城內,除了守夜的更夫,便只有哪些樑上君還醒著。
縣衙處,趙寧和王演眼看著更夫已經遠去,鎮定的從一旁黑暗的巷弄中走出。
既然是官府派人將那些石雕搬走的,那麼東西一定就藏在官府這裡。
所以,重生的趙寧,從一開始就盯上了縣衙的府庫。
再度找上王演,也是因為這個目的。
“二爺,咱不會被抓住吧?”
王演手裡倒弄著一根毛髮粗細的銅絲,有些膽怯看向趙寧。
雖說“開桃源”這事,算是他的老本行,但自從拜入趙氏武館後,他便洗手不幹多年。
沒辦法,手藝雖然嫻熟,但他膽子小。勢力大有錢的他不敢偷,一般家戶他卻不忍心。
這趙寧一下子讓他偷上官府,心裡更是一直忐忑不安,連帶著手都開始抖了起來。
見王演這副神態,趙寧不禁有些無語。
“那錢你不要,我就請別人去。”
“要!要!!”,王演連忙打著哈哈。
“這哪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他連忙嘬了一口手裡的銅絲,帶出了些唾沫,然後插入了衙門庫房的銅鎖裡。
黑夜中寂靜無聲,王演俯身貼在鎖頭上,仔細聽著鎖芯轉動的聲音,不消片刻,只聽咔嚓一聲,銅鑄的門鎖便應聲開了。
“好了。”
王演抽出鐵絲,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而趙寧則準備在一旁,順手接下滑落的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