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薅羊毛(1 / 1)
暮色四合,此時蘭溪縣內各家各戶已掛起燈籠。
這幾日裡,城中死的人雖然少了些,但冷清的情況卻並沒有好轉。
三日前,縣衙突然宣佈有惡道士在城中作亂,並隨之開始大肆在城中搜捕道士,乃至抓一些來歷不明不明的武夫。
一些人就因為家裡拜的是天尊而不是佛陀,就被抓回縣衙審問。
縣裡有些勢力的幾家,為這事還曾上告過官府,然而卻是連李縣令的面都沒見著,就被趕了出來。
一時間,城中更是人人自危,所以這街上也更是沒了什麼人氣。
而此時,縣衙處,卻有一身穿玄色衣袍的青年找上門來。
此時已過戊時,縣衙早已放衙,漆紅的大門正緊緊關閉著。
然而,趙寧這次卻是獨身前來,並沒有帶會開鎖的王演。
不過趙寧今日來,也沒想從正門進。
薅羊毛薅一兩次就夠了,薅多了,羊都不長了。
趙寧輕車熟路的走進了一旁小巷,來到了一堵高大的青磚院牆前。
院牆的背後便是衙門府庫所在的位置了,來過一次的趙寧早已將府庫的方位難熟於心。
只見趙寧輕輕一躍,便翻過了牆去。
這種程度的高牆,只能擋擋尋常武夫乃至普通人。
真要破了九竅,勁力加持下,一躍三米高真不是難事。
“什麼人?!”
趙寧從牆上落下,左近立刻響起人聲。
轉過頭去,兩名執刀的縣卒正有些忌憚的盯著他。
這種狀況他早已猜到,那次他毀了詭異雕像之後,若是衙門還不增加防備,那也實在是太不長記性了。
“我來縣衙拿點東西,拿完就走。”
眼看著兩名持刀的縣卒走上,趙寧竟絲毫不慌。
“你就是那日私闖縣衙府庫,毀壞石面佛之人?”,一名膽大的縣卒連忙詢問道。
“正是。”,趙寧沒有避諱,直說了出來。
眼見趙寧竟如此隨意的承認了,為首的縣卒還愣了一下,但隨即又鎮定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空慧大師有令,盜府庫者人頭值百兩。”
“既然是正身,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上!”
二人相識一眼,立刻舉刀衝了上來。
然而趙寧只是輕飄飄的一拳,就將二人推飛出去。
“慢啊,真是慢。原來這就是境界的差距。”
這兩名縣卒看似弱,但能當上軍戶,至少也有六竅以上的水準。
然而,對方的動作在此時趙寧的眼中,卻如同跳舞一般緩慢。
如果可以,趙寧甚至能輕鬆的瞭解對方的性命。
但他不是這樣的人,他只願取惡人性命。
“你們走吧。”,趙寧收手站定在二人眼前。
地上兩人也不是白痴,那一掌中的力道,分明就是九竅以後的武者才會擁有的勁力。
要還是為了那百兩銀子就繼續上前,那可真是有錢賺沒命花。
“謝謝大爺饒命!”
見趙寧不下殺手,兩人也是連地上的刀都不撿了,直接逃了去。
眼看著二人逃走,趙寧便將目光轉向了府庫。
“感勁?”
又一個聲音從趙寧身後傳來,打斷了他的行動。
趙寧無奈,只得又轉回來。
眼前,正站著一名身穿錦衣的男人,看著像是個捕頭。
“我來,只為殺空慧,勸你還是不要擋道。”,趙寧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然而,眼前人看見他轉過來的面龐後卻是一愣。
“趙寧?”,王捕頭面露錯愕。
那日他隨空慧回來後,便由空慧安排在庫房守著,然而沒想到,守來的卻是故人之子。
“你認識我?”
看著眼前這名捕頭一口道出自己真名,趙寧也不禁放下警惕。
他能感覺到,對方認出自己之後,便沒有了敵意。
“我跟你爹是舊交,你哥我也見過許多次,你跟你哥長的很像。”
“你走吧,我不想你趙家無後。我就當沒看見。”,眼見對方竟真是趙寧,王捕頭也面露無奈。
然而,趙寧並沒有想走的意思。
“謝謝前輩好意,晚輩心領了,不過這裡面真有我需要的東西。”
對方似乎真與身主父親關係不淺,所以趙寧也不好說話過於直接。
“趙寧,你這個年紀進入感勁,的卻值得驕傲。”
王捕頭看著趙寧拒絕了自己的好意,不禁眉頭微皺。
“但就算是你爹,也不敢說能穩贏,你一個剛進感勁的後生,不要讓我難做。”
趙寧聽著王捕頭的語氣,已心知自己要麼就此離去,要麼便只有跟對方過上幾招了。
“唉,不知前輩貴姓?”
“免貴姓王。”
“王叔,晚輩卻是有不得已為之的事,所以還是請您出手吧。”
“哼。”,眼看趙寧執迷不悟,他頓時脾氣也來了,當下便決定代趙秋意教訓一下趙寧。
“你想好了?我出手可就不是過幾招這麼簡單。”
“想好了,請吧。”,趙寧抬抬手。
“唉。”,王捕頭輕嘆一聲,隨後也不再猶豫,腳底生風,瞬間向趙寧衝來。
“看好了,後生,此乃捕風勁。”
王捕頭雙手成掌,好似有一縷如刀似割的風纏繞在手間。
一息之間,趙寧便見三道掌風獵獵的掌印向自己襲來。
“這才夠。”,趙寧看著面前快無影蹤的掌勁,面露微笑。
其實他自突破之後,就很像找個與自己同等水平的測試一下自己,奈何一直找不到機會。
然而現在,機會卻是直接送上了門來。
此時他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畢竟對方也是九竅之後,也就對方口中所謂的感勁武者。
一股勁力瞬間從體能生出,由脊柱直衝上雙臂,三掌便輕易的被了下來。
“試探嗎?”,眼見三掌竟如此輕易的被擋,趙寧心中陷入猜疑。
“不管了,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就用王叔你來試一下我的真實水平。”
頓時,趙寧將渾身勁力運轉到拳上,趁著王捕頭出招的空隙,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向對方而去。
“不好。”
感受著趙寧出拳帶起的風聲,王捕頭心神一顫,連忙抽回雙手,死命格擋趙寧的一拳。
砰!
一記沉悶的異響後,王捕頭連連退了幾步。
“嘶!”,格擋處傳來一陣生疼。
“不打了。”,感受到趙寧拳上的勁力,王捕頭忍不住心下腹誹。
“這等力道,這般年紀。”
“老趙二兒子如此天資,居然不跟我說,險些栽在這後生手裡了。”
看著面前已經收手的趙寧,他不禁面露忌憚。
“我可以進去了嗎?王叔。”
眼見王捕頭一拳下去就不打了,趙寧突然有些無奈。
他還沒打夠呢。
然而,既然對方不想打了,他也不能強求。
“我打不過你,進去吧。”
王捕頭收住臉色,一句認慫的話,竟說的如此輕鬆。
他能活到今天,如果只是靠武力,那未免也小瞧他了。更多的,是他能屈能伸,不在乎面子。
“那就多謝王叔了。”
既然王捕頭已經放手,那趙寧也沒什麼可在意的,直接一腳踹開了庫房的門。
庫房地面上,正整齊的擺著五具石面佛。
“這麼少?這三天你們可真是怠惰啊。”
眼見地上僅有五具雕像,趙寧大失所望。
他不知道的是,就這五個,還是縣令親自帶人去找回的。
“唉,蚊子腿也是肉。”
說著,趙寧隨手便將五具石面佛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