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嫁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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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今日得到事物整理妥當後,趙寧便要開始修行了。

連山勁畢竟只是一本直指感勁的功法,破了九竅之後,便已算是修至大成。

接下來,這門感勁功法便無寸進的可能,只能靠時間去打磨,讓修成的勁力緩慢增長。

所以趙寧眼中的修行,是指《彭祖呼吸法》。

嚴格來說,這門呼吸法,並不能直接增加他的實力,只是讓他的資質,也就是根骨,向更好的方向最佳化。

這本他鑽《死簿》空子得來的呼吸法,遠超連山勁,趙寧目前甚至都看不到盡頭。

因為這門呼吸法,是直指至人境界的。

至人,即人這個物種理論上,所有指標的極限,是完全窮盡一切可能的極限,即超越了限制。

人與人的差距,可是能比人與牲畜的差距還要大的。

趙寧兩世為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其中的鴻溝。

就像他前世讀書時,有的人寒窗苦讀十年,也只能考個一般大學。

而有的人,卻是能天天上課睡覺,便能甩開所有同輩,步入當時世界的最高學府。

更有甚者,就是不受專門的教育,僅憑一顆果子砸中腦袋的感悟,便能成就整個人類歷史上,最為輝煌的成果。

這便是天才與普通人的差距。

而即使那些最為天才之人,與真正的至人境界之間,還是有不小差距的。

因為至人,意味著窮盡一切的可能性。

不過趙寧也沒強求成為至人,他這副身體,離那個境界差距太遠了,遠到幾乎在有生之年,都看不到希望。

即使有《死簿》在,也只是多能一分微薄的機率的而已。

沒穿越之前,趙寧這副身體,可是連五竅都破不了的廢柴,還體弱多病,可想而知,根底有多麼的差勁。

不過,至人之前的境界,趙寧還是很有可能達到的。

整個《彭祖呼吸法》中,至人之前,仍劃分有兩個境界。

一為完人,即為一切完善,一切圓滿之人。

資質能達到這一境界的人物,在整個人類長河之中,都能算作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而在完人之下,還有天人境界,也就是常人口中的天才。

當然,能被《彭祖呼吸法》承認為天才的,也不是普通的天才,而是真正的人中龍鳳。

依趙寧的認識,就連隔壁那位郡主,也許都達不到天人的資質。

拋開雜念,趙寧盤膝坐在床上,有韻律的緩緩吐納著。

一團團白霧,從肺腑中順著鼻息,緩緩吐出。

濁氣下降,清氣上升。

片刻後,感覺到肺部隱隱約約的刺痛,趙寧退出了吐納。

他的資質,也隨著這一次吐納的結束,再一次將一小部分的加成截留,從而離天人的境界越來越近。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或許再過兩三年後,他就能將這副身體調理為天人的根底。

而再進一步,或許便要數十年之久。

不過趙寧也不心急,直消等待水到渠成便可。

想到此,他將身體舒展開來,將《死簿》中的望氣術取出,然後藉著案桌上的微弱燭火,開始秉燭夜讀。

一時間,讀的如痴如醉。

不愧是有名的術法,其中知識觸類旁通,若是研究到深處,甚至能夠直接相人面貌,可惜的是,這本望氣術並不完全。

待讀到疲累時,趙寧察覺到雙眸的痠痛,連忙將《望氣術》收入《死簿》之中,隨後吹滅燈火,便沉沉睡去。

是夜。

客棧樓下的街道上,一名面色紅潤的中年男人,穿著沾滿油點的錦袍,手裡盤弄著兩顆渾圓的核桃,悠哉悠哉的從漆黑的巷弄中,走回客棧。

正當他步出黑暗,看著客棧門前竟還有燭光映照,剛從酒局上下來的好心情,卻是瞬間煙消雲散。

“哼!這個周全,我非要罰他幾日工錢不可。”

“這麼大晚上,竟還把那油燈點著,燈油不花銀子?”

熟不知,這盞油燈,是周全有心為他這位半夜未歸的客棧掌櫃而點。

不過,他怎麼能可能會想到此番。

在他眼中,周全不過是名任意使喚的跑腿罷了,給周全一份事做,便已算是他大發善心了。

然而,正當他準備踏入客棧門檻,準備用已想好的說辭,將周全罵個狗血淋頭時,身子卻忽然愣了一下。

“哪兒來的兩匹如此駿馬?”

萬興生盤弄著手中核桃,眼睛微眯著,看向客棧一旁的拴馬樁。

栓馬樁上,正有兩匹赤紅的馬駒,在黑暗中低頭休憩。

“如此皮相,絕不是尋常的野種駑馬,而是經過專人配種的良種,這可不多見啊!”,萬興生心中仔細盤算。

作為一名客棧掌櫃,他家中也飼養著一匹馬駒,平時行商進貨,也是常有所需求,

所以,對於相馬方面,雖然不如專業的馬倌,但也還有些眼力見。

此時雖燈火昏暗,但眼前兩匹馬的毛色,卻是在黑暗中油光發亮,根根鬃毛更是順滑挺立,骨骼肌腱也稜角分明。

他家養的黑虎驃,在這兩匹面前,簡直就是拉船的老縴夫之於貴族。

要知道,他可是還自詡養了匹好馬的。

念及此,王興生不禁想起酒桌上,那位大人所囑咐的話語。

“近些日,會有幾位“貴客”途經月水鄉,若是遇上了,必不能讓其安然出城。”

今晚的酒局,可不只是有他一位客棧掌櫃,連帶著全城的酒樓客棧老闆,都被那位大人請去了。

而酒局的根本目的,便是這句不鹹不淡的囑咐。

“還真是“貴客”啊。”,王興生掂量著懷中新得的銀子,不禁露出貪婪的目光。

他在全城的老闆中,可並不算顯貴,然而這樁好事,卻是讓他給碰上了。

不遠處,感知到不懷好意的視線,兩匹正在休憩的赤紅馬駒陡然驚醒,對著王興生警惕的打著響鼻。

眼見此,王興生連忙退回幾步。

畢竟是兩匹寶馬,若是被其踢一腳,骨折事小,人命事大。

但隨即,王興生又想起這只是兩頭牲畜,覺得退後有些面上無光,便憤憤的甩了甩衣襬。

“哼,雜毛畜生。”,王興生冷哼一句,隨後便踏入了客棧。

此時,客棧的櫃面上,周全正伏案陷入了沉睡。

“周全!”,王興生轉動著手中核桃,飽含慍怒的將熟睡的周全喝醒。

被叫醒的周全,此時還有些迷瞪,待定睛發現是王掌櫃後,連忙倒吸一口嘴邊的涎水,手下還不斷用破舊的袖擺擦拭著櫃面。

“掌櫃,您回來了!”,周全強打起精神,牽強笑道。

“睡睡睡!就知道睡!門外這兩匹好馬,也忘了幫客人喂一下。”

王興生挑弄著眉頭,壓低聲音怒罵道。他也是怕將兩位“貴客”吵醒的。

“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周全站著如同驢子,任由王興生說教,卻是提不起一絲反抗的慾望,甚至還產生了一點自責。

畢竟這兩匹馬的主人,可是才給過他小費的公子。

他當跑腿這麼些年,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這位店小二銀錢,以前是聞所未聞。

以至於當掌櫃說他沒餵馬時,他竟生出愧疚之情。

“掌櫃說教的是,我馬上去喂。”,周全低頭賠笑道。

見周全姿態放的如此低,王興生也覺得無味,冷哼一聲後,便向著客棧後面的院落走去。

客棧的院落裡,除了一口公用的水井外,便是屬於他的一間寬敞廂房。

平時不回家的時候,他都會住在這裡看店。

然而,步入後院的王興生,卻是沒有直接回到廂房,而是眯起雙眼,看向了一旁房樑上掛著的一串巴豆。

因為只是間普通客棧,並未給客人準備熱水,有些五大三粗的漢子嫌麻煩,便會直接飲用井裡的生水。

若是遇上體虛的,喝生水很容易感染腹瀉。

巴豆雖有毒性,但毒性不強,常作瀉藥使用,所以放在這後院邊上,讓這些客人壞了肚子自取使用。

此時王興生盯上這串豆子,心中已悄然有了計劃。

他將盤出包漿的核桃收入袖中,空出手來,而後將一串巴豆取下。

雙手合力,一串巴豆便盡數攆成漿糊,而後隨手丟入了一旁的草料中。

眼見事情已成,王興生嫌棄的甩了甩手,隨之便滿意的走入了自己的廂房。

王興生進屋不久後。

前樓客棧中的周全,拖著疲累的一天的身子,悄腳走進後院,直奔草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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