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 五 少年、少女、精靈（1 / 1）
安走了進來，馬上就被面前的建築吸引了眼球。
約瑟夫在那維亞的貴族聚會之中被談論最多的是府邸。以中部的接待大廳為中心，向外輻射出八條長廊，其中四條兩側採用大理石建築，在穹頂處則是從神秘的東方大陸運輸而來的名為琉璃的透明物，在長廊內，人們也可以仰望天空。而另外四條則是三十年前，剛剛擴建，完全採用了由傳奇大陸本土製造的“琉璃”，這種物品在30年前由一位不知名的鍊金術士製造出來，由於堅固程度可以媲美硬度很大的岩石，單向透明，易雕繪等特點迅速在上層貴族間流傳。
奧托走在她的旁邊，看著自己這位表姐的神情，不由得有些驕傲。畢竟再窮的人，家裡來了富親戚，還是會想著擺些門面出來的。
“這座建築是由奧斯設計的，在三十年前擴建過。現在在金雀花長廊，又叫家族長廊，盡頭便是招待大廳。你們將住在琉璃苣。那裡是新擴建的區域，偎依在法蘭湖旁，而且離占星塔很近，有整個那維亞最美的景色。”隨著前行，奧托像導遊一樣給安介紹著這裡。
“奧斯，赫琳新戰爭神殿的設計者？”安好奇的問道，
奧托點了點頭“我的曾祖父在年輕的時候救過他。”
”這八條長廊是以花命名的？”
“最開始的四條長廊是以花命名的，新擴建的四條是母親命名的。”奧托的眼神暗淡了一下“金雀花，琉璃苣，紫荊，鳶尾，藍橋，世界，淵，浩瀚。”
“用花起名真惡俗，果然是是鄉巴佬。”安在旁邊嫌棄了鄉下窮親戚一下。
奧托笑呵呵的也沒有生氣，回頭瞥了一眼黑暗精靈小妞，正跟在老里昂旁邊走，沒有了之前在安面前的樣子低落的樣子，而是搖著小頭在打量著這座堪稱藝術品的建築。長廊兩旁豎立著一些雕像，都是以歷代家族族長和家族中出現的英雄人物為原型，在牆壁掛著用獸骨雕制的相框包裹的照片，不由得給這個精緻的建築新增了一些鐵血元素。
招待大廳中，奧托本想先將她們送去琉璃苣的客房，可安抽了抽鼻子，忽然聞到了一絲血腥的味道。指了指味道來源，問奧托，”那邊是哪裡？”
“淵，一些兇徒關押的地方”奧托停頓了一下“和我的實驗室”
“你還是個魔法師？去你的實驗室看看”
“剛認證了見習魔法師，那邊可沒什麼好景色”看到安臉上的好奇，奧托也只能帶她過去了，似乎聽說自己這個表姐是個天才呢。
奧托的實驗裝置、實驗材料一般都隨身攜帶著，以便隨時可以進行研究學習。淵盡頭的實驗室佈置彷彿是約瑟夫領奧托的實驗室復刻過來的，物品擺放的位置也是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工作臺上，還殘留著一個奧托半解剖的狼人長生種。這個異端是之前刺殺男爵的刺客，一直關押在地牢中，奧托最近剛好在學習關於人體內魔法陣這個魔法本源問題，因此試圖找尋一下不能使用魔法的長生種和人體到底有哪些區別，雖然一些魔法書上已經有對狼人體內脈絡清晰的繪製，但是肯定沒有自己親手解剖來的直觀。
奧托將手掌放在一個魔法陣上，魔力隨之流淌，形成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圖形，與魔法陣相契合，魔力傳導到地下的機械中，驅動著機器開啟實驗室的大門。
安看著大門開啟，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息撲面而來。踏進實驗室，第一眼就看到一個昏睡的狼人躺在工作臺上，腰部以下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上半身軀體。即便在昏睡之中，但疼痛還是讓它不停地顫抖，頑強的生命力讓它肢體截面處有肉芽在蠕動，試圖重新長出新的肌體。血液流到工作臺上，順著凹槽流入一隻玻璃管中，又被重新輸入到狼人體內。
安臉色發白，又打量了一下四周，擺著些不同生物的骨架，沿牆壁堆放著幾個玻璃缸，裝著保持生物活性的溶液，奇奇怪怪的東西泡在裡面，安認出了其中兩個，一個阿澤爾巨鱷的頭，只剩下頭單依然頑強的存活著，甚至可以看到它的眼皮在動。一個巨大的眼珠，如果沒看錯的話，這是魔獸山脈特有的獸類康姆達的眼珠。康姆達以視力聞名，它們的眼球是製備望遠鏡鏡片的最好材料，由於戰爭不斷，康姆達的價格越來越高，被不斷抓捕，現在已經很少見了。其他的玻璃缸裡也都是一些殘肢。
一股反胃感湧了上來。安學習的魔法向來是歸於秩序類的，研究的魔法實驗多是些類似於”火元素碰撞炸裂能級的幾何堆積”這種課題的，很少做這種生命實驗，作為家族中少有的女性，又備受父親、祖父、哥哥、叔叔等人的關懷，即使有刺客刺殺，也往往被暗中解決，幾乎沒有見過什麼血腥場面。那裡經受的住這樣的視覺衝擊。
安連忙轉身，擺了擺手“太簡陋了，果然是鄉巴佬，走吧，去琉璃苣。”
奧托沒揭穿這位十四歲就已經拿到紫羅蘭徽章的天才表姐的底氣不足，只是漏出兩排雪白的牙齒衝她和後面已經拿著老里昂遞過的袋子吐的黑暗精靈小妞溫和的笑了笑。
安去休息了，晚上奧托會帶她去那個最高的占星塔看看。
黑暗精靈小妞則跟在了奧托的身後。畢竟是富親戚送的禮物，怎麼能不好好研究一下。
奧托的書房在“浩瀚”，如果要詮釋的話，可以把它看做圖書館加博物館，約瑟夫的所有藏書及一些珍貴藏品都擺在這個區域。
黑暗精靈站在書桌前，看著坐在書桌後的坐著的奧托在仔細的打量她，眼淚都快流下來了。想到了剛剛的場景，那隻狼人明明是雄性的，他也玩弄，玩完還肢解了它，解剖到一半還停下來不讓它死。之前聽說人類的貴族都是變態還不信，這次要自己親自面對了嗎？自己以後會不會也在手術檯上，只剩上身的身體，下半身被鋸斷，腿泡在活性溶液中，腸子被拿出來。
我每天虔誠的禱告，赫卡忒女神一定要保佑我啊。
奧托看著面前的黑暗精靈，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種族。書上說黑暗精靈是精靈一族的分支，信仰暗月女神赫卡忒，相比其他的精靈族更具攻擊性，更奸猾一些。不過早在五軍之戰後就被人類趕至維爾達，依靠著天然優勢安定下來。在內陸，很少會見到這個種族，更別說像奧索爾這麼極西的地方。
不過面前這個黑暗精靈並沒有書上描述的美麗嘛，身材倒是和書上描述的一樣，很火辣。相貌平平。精靈族也可以學習魔法，不過更依賴信仰，他們的自然魔法更像教會的神術一些，不依靠人體內的魔法陣。
真想看看她體內構造啊。
在奧托胡思亂想著，面前的黑暗精靈突然哭了出來。
奧托皺眉，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閉上了嘴。
醞釀了一下，一段問答式的對話就此展開了，
“叫什麼”
“艾斯特萊雅”
“年齡”
“應該是十五歲吧”
十五歲？按照精靈一百五十歲的壽命，和奧托差不多大。
“哪裡來的”
“之前一直跟家人住在魔獸山脈深處，後來魔獸動亂，父母死了，只有我逃了出來，他們之前救過康姆叔叔，我就去了康姆叔叔那裡，接著又被剛剛的小姐買來送給你當侍女。”
”康姆，那個酒館？”奧托想起了伯克利之前提起的黑暗精靈，這麼巧？
“對，就是那個，您認識康姆叔叔，不然您把我送回去？”
奧托對黑暗精靈的話一笑置之。
一個活生生的黑暗精靈奴隸，最少也值幾千路易，奧托還沒大方到這種程度。
“你的名字太拗口了，你看既然你是黑暗精靈，有個名字更適合你，以後你就叫小黑”
沒有理會黑暗精靈的反抗，奧托就叫老里昂將她帶出去交給禮儀官了。既然是侍女，總該有些侍女的樣子。
順便讓老里昂查一查她的底細，還有遠房表姐安的事蹟。奧托還沒蠢到說什麼就相信什麼的地步。
自己那位遠方表姐，從很遠就可以感受到她體內澎湃的魔力，
十四歲的紫羅蘭法師，
真是讓人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