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 十一 死亡與裁決(1 / 1)
戰爭神殿的在各地辦事處的建築風格都是一致的,多立克柱式,由多跟粗大的立柱支撐起穹頂,神殿內辦事及祈禱的地方都設定在內部。就在還沒來得及撤走的那維亞的戰爭神殿中,一個黑衣人風塵僕僕而來,一把巨大無比的長斧背在她的身後,即便寬大的黑袍也不能遮蓋她誘人的的身姿。戰爭神殿的門口站立著一群頂尖的人物在恭敬地等待著。
她到了後並沒有過多的寒暄,掌控著這座神殿的主教閣下將她請進最重要的祭祀間,驅散了其他人後,拿出了一卷魔法皮革,將它舒展開來,畫面正是戰場之上的兩軍對峙。
黑衣人放下了帽子,一張清秀又冷漠的臉出現在了主教的面前。他愣了愣,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來人的身份,想著剛剛自己走在她的身後,看著她腰肢髓步伐的擺動,豆大的汗珠從主教的額頭落了下來。
該死,怎麼來的是這個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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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瑞爾·馬修斯,聖戈弗雷的下一任團長候選人之一,一位三十五歲達到了十八級的大騎士,這意味著他極有可能能觸控到聖盔騎士的門檻。
雖然即將到來的騎士是敵人,但是達瑞斯對他們的尊重遠遠在秘密社團那些地下劊子手之上。關於這次的平原伏擊,是達瑞斯一手策劃的結果,如果沒有他的從中周旋,恐怕奧托一行人在到達戰場的路上就會面臨層出不窮的意外和伏擊。
讓這群人保持最好的狀態,是達瑞斯能給這隻騎士小隊的最大尊重,也是對聖戈弗雷的尊重。
堂堂正正擊潰這隻來自於”福音“戰場上戰無不勝的聖殿第一騎士團羅羅利亞的騎士小隊,才是達瑞斯想要的。對於正統騎士來說,榮耀高於生命,可惜現在還堅守著騎士準則的人太過稀少了。
衝鋒的號角吹響,達瑞斯看著山坡上的小隊,脫掉了作為掩飾的亞麻布衣,露出了內裡帶有鮮紅十字標誌的聖殿長袍,一陣戰慄的感覺湧了上來,接著他用他那被人曾經被人刺穿過喉嚨而導致的沙啞聲音喊到:“聖戈弗雷,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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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羅利亞,衝鋒”隨著充滿戰場的號角聲響起,銀白色的長槍從珀西手中舉起又落下,居高臨下的聖殿騎士小隊,向著數倍計的強大敵人發起了整齊一致的衝鋒。
奧托被圍繞其中,一股久違的熱血衝到了他的腦子之中。不過他也知道,在這群至少十二級的騎士之中,自己只能算個累贅罷了。因此他沒有把自己定位成一個衝鋒陷陣的騎士,而是默默釋放了一些增益性的法術給周邊的騎士。旁邊的特瑞莎也是默唸了些什麼,一股詭異的黑光包圍了這隻騎士小隊,似乎形成了一層細細的護盾。
長槍入肉的聲音在奧托耳邊響起,鮮血飛濺到他的臉上,騎士的怒吼在他的耳邊迴盪,甚至有一根騎士槍洞穿了奧托的左肩,要將他和萊萊甩出去,幸好莫蒂先一步挑飛了那個騎士。隨著他們衝破一層,兩層,三層,四層,整整五層的聖戈弗雷組織的衝鋒線。
最終伴隨著珀西的怒吼,一股乳白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綻放,長槍貫穿了最後一層兩名高階騎士的胸膛,一隻刁鑽的長槍也將他腹部貫穿。
奧托看到他緊緊的抓住那隻長槍,左手光芒一閃,赫然將這隻堅硬的合金長槍掰斷。手腕抖了一下手中的騎士槍,掛在上面的兩具屍體赫然灰飛煙滅,趁著衝勢,向達瑞斯和他的幾個副官糾纏了上去。
而最終衝出了的人則沒有回頭直直的向遠方的森林奔去。
困獸之鬥,最終的結果是,珀西身上被數根騎士槍洞穿,達瑞斯的心口處出現一個血洞,兩名十五級的副官更是死在了這個教會大騎士的槍下。
達瑞斯看著這名大騎士和自己屬下的屍體,默默嘆息了一聲。
旁邊僅剩的一個副官湊過來彙報道:“共損失騎兵二十八人,擊殺聖殿騎兵十一人,還有四個人跑了出去,要派人去追嗎?”
達瑞斯沉默了一下,擺了擺手,“交給秘密社團那群瘋子吧。“
然後又指了指地上兩方的屍體”把他們帶回去,教會的就地埋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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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最偉大冒險家之一、賞金協會探索者稱號的擁有人埃裡克曾在一次宗教對話中說過,“天國?抱歉,阿依頓才是我的天堂。”相傳他身邊的九階神聖獨角獸就是他第一次進入這座神秘森林的結果。踏入阿依頓森林,就算踏入了魔獸山脈的範圍。
三匹馬,四個人在傍晚剛剛到達,紅霞灑滿天空的時刻踏入了這片森林。
太陽落下,黑暗降臨,森林中聒噪的聲音慢慢消失,只有不時鳥類揮動著翅膀穿過林間的”颯颯”聲音,和不知名的野獸嘶吼。
其實小隊中僅存的莫蒂,一個人在前面領路。特瑞莎和綁著萊萊的奧托跟在後面。寂靜無聲,氣氛愈加的沉重。
奧托有些喘不過氣來。面對著近在咫尺的死亡時,腦袋是一片空白,一些法術甚至也忘記了施展,若不是莫蒂的及時援手,恐怕他已經在馬下被踩成了肉醬,甚至他衝出來後,身上還插著那根騎士槍。灑在他身上的鮮血已經乾涸,肩上的血洞縱然包紮了一下,塗上了昂貴的藥劑,但是稍微顛簸,還是會有血流出來。不過幸好,被綁在他身上的萊萊,只是被貫穿他的那根長槍擦到了肩膀,挑下來一塊血肉,沒有別的傷處。
奧托看著特瑞莎,無法想象她的一臉平靜。即便自己和這些死去的騎士相處不過一天多些,但看著珀西最終為了掩護著他們衝出,自己留在了戰場,奧托內心也十分感傷,畢竟,以騎士隊長的實力,自己獨自一人如何也可以逃出來的。
而面前的修女卻似乎看不出一絲傷心。
特瑞莎似乎注意到了奧托的目光,用像死水一樣平靜的口音對奧托和在前面拿著地圖默默領路的莫蒂說道:“剛剛的只不過是前奏,真正的危險才剛剛要到來。”
一下午的狂奔讓奧托的聲音有些沙啞:“現在能告訴我要做什麼了吧。”
特瑞莎沉默了一下,思考了許久才回答道:“製造一場降臨。”
“降臨?”
“付出有所得才會讓人信仰。如果神蹟展現在他們面前,他們有什麼理由去拒絕。這是主教部那群大人物能夠接受這片教區的底氣所在。而我的任務就是在魔獸山脈空間最薄弱的某處製造這場聖降。到時候,你在我的身邊作為副祭人能夠獲得足夠的主的饋贈改善你那糟糕的天賦。”
“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會只有這麼少的人參與?哪怕在派多一些人來,也不會死這麼多人了吧。”
特瑞莎波瀾不驚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一絲苦笑:“都是那些大人物的博弈罷了。”
下馬,休息。
疼暈過去的萊萊緩緩醒來,奧托已經提前為她包紮好,塗抹過藥劑,現在她肩上的傷口已經開始逐漸的癒合。
莫蒂的身上傷口要遠遠多於奧托,聖戈弗雷的標準騎士武器配備除了騎士槍外還有標誌性的斯派瑟雙刃闊劍,對付蠻荒之地的雜碎往往需要一把足夠重量的武器才能起到良好效果。而他的背後一道從頸部到腰部的傷口就是這種武器的傑作,如果不是聖殿騎士的軟甲良好的防護效果,他現在可能已經被砍成兩截埋到地底了。背後的傷口上至今還有鮮血溢位來,沿著已經被染紅了的白色聖殿長袍,緩緩地滴落下來。
幸好選擇榮譽主修的騎士對於傷痛的感知都會被削弱,傷口的恢復速度也會大大增強,才致使莫蒂能存活到現在。
奧托看著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想也不用想就能感知到他現在的心情。
奧托不知道說些什麼為好,或許最好方式是什麼都不說。
繞了一圈將傀儡撒了出去,又撒了一些男爵堡之前高價收購來的八階雷龍的糞便製成的粉末,防止一些低階魔獸的偷襲,晚上才是森林中熱鬧的時候。回來後,拿出了乾糧,又掏出了一瓶濃度十分高的烈酒,遞了過去,喝了一口,咬著牙,又往傷口上澆了一些,將剩下的酒遞了過去。
莫蒂接了過來,喝了一大口,高濃度的酒精讓他嗆了出來。往正面的傷口澆了一些後,遞迴給奧托,指了指身後。疼的呲牙咧嘴的奧托接過來將剩下的四分之一全部澆在他正在長出新的肉芽的巨大傷口上,莫蒂卻連哼都沒哼一下。特瑞莎又對兩人施展了一個五級的恢復神術,對於傷口的恢復有些效果。奧托能感覺到傷口處癢癢的,似乎有新肉在長出來。
吃完東西后,莫蒂的情緒明顯好了一些。閉上眼睛在旁邊休息,今天的戰鬥耗費了太多的體力。
奧托開口向特瑞莎問道“你之前在戰前施放的護盾是黑魔法?”
特瑞莎點了點頭。
奧托錯愕道,”教會還可以學習魔法嗎?我聽說教會內部不是一直很排斥魔法,認為魔法不過是神術的附屬品,修習黑魔法更是應該被扔下地獄的異端。”
“我來自於裁決部,不是教理部的輔助修女。裁決對於力量的類別沒有要求,哪怕是個亡靈魔法師,只要足夠虔誠,裁決也會允許它的存在”特瑞莎用依舊平靜的聲音解釋道。
莫蒂在休息中聽到了這句話頓時睜大了眼睛。來自於教會裁決部,東大陸教廷地下王國的鋪路人,像夢魘一樣漂浮在東大陸的整片版圖之上,存在於與之為敵的異端,異教徒,甚至教會其他機構的噩夢。
現在他們要將恐怖擴散到西大陸的版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