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 二十四 等待的日常（1 / 1）
對奧托來說，想活著簡單，想活好也不難，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好才算有難度。
不過與其擔心未來，不如將功夫都下在現在。在得到了大筆資金支援後，奧托短暫體驗了一次在自己希望的領域中過的好的感覺。
足夠的資金能讓他在魔法殿堂中探索。
奧托覺得教父說他有野心對也不對。他對自己的定位還是一位魔法師，而他想做的則是一位真正的魔法師。
魔法師不是簡單的幾個咒語，釋放幾個法術就能稱作的，雖然大路上大多數人都這樣認為。充足的理論體系才是魔法的基石。而想要在現有的體系中向前再踏一步，除了靈感外，以數十年記的漫長枯燥乏味的探索才是最基礎的東西。奧托做好了準備，他不懼怕乏味，也不畏懼孤獨。他想把自己的名字刻在翡昳蘿大殿上，和那五個名字並列，甚至排在之前。
但是他所擁有的並不足以支援他的想法，約瑟夫並不能給予他足夠的資金，教父如此無私的幫助他也只能限於他個人力量方面，至於那位老師，第一次見面就差點殺死自己的人，奧托可不敢寄以希望。
只有攥在自己手裡的才是希望。
奧托明白道理，所以他才會在認識到自己糟糕的魔法天賦後，學習大量其他的知識強大自身，每天虔誠的禱告著，在七歲之後就幾乎將一半的時間傾注到學習之上。勞累有過，想要鬆懈過，想要放棄過著平平淡淡的男爵生活的想法也在腦海中兜兜轉轉，有時奧托在想是什麼支撐著他一直堅持下來。
冥思苦想，最後來時得出了那個看似可笑但亙古不變的道理。
是理想啊。
整整五十萬的路易券讓奧托補充了一下被用光的材料之餘暗暗思考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對家族收入有些誤解。
大把的金錢給奧托帶來的是不需要為費用考慮的實驗。
奧托重新拾起了為傀儡賦予靈魂的課題。在亡靈魔法的譜系裡，靈魂是最基礎也最深邃的東西，每一個亡靈法師都敢說自己瞭解靈魂，又不敢說自己瞭解靈魂，但是即便是最低階的亡靈法師對這一具入階屍體也可以召喚出附著著渾噩靈魂的亡靈生物。傀儡師對此一直羨慕不已，他們想不通為什麼只是簡單的構建法陣，念出咒語，就能將失落的靈魂依附在一副醜陋的骨架中，並擁有一定的意識，而他們只有成為等同於拿到阿蘭德徽章的大魔法師的打傀儡師後，才能召喚出含有自主意識的靈魂並將它附著在傀儡之上。
有亡靈大師嘗試將召喚的亡靈化為傀儡一般的存在，但是試過了無數的屍體甚至還有一頭成年巨龍的骨骸才不得不心疼的承認召喚物不具備傀儡那樣承受改造的條件，而經過改造的傀儡也無法進行二次召喚得到亡靈奴僕。至於為什麼傀儡大師能賦予傀儡自主意識，一直以來是一個尚未攻克的難題，但目前普遍認同的猜測是傀儡師和亡靈法師的力量來自於兩個不同的力量譜系，與靈魂的聯絡方式不同。當然在這個力量譜系的概念剛剛確立的時代，這種猜測還有待證明。
半個月，十五天，五萬的金幣，重新梳理之前的經驗，沒有絲毫的頭緒，讓奧托心疼的感慨課題方向的重要性。雖然這個課題在歷史上無數次被否定，被認為是條漆黑的絕路，但奧托覺得如果能夠攻克會對他的實力有極大的提升，加上終歸被身體影響，有了些少年心性，認為自己可以做到一切，奧托這幾年來還是投入了大量的時間到這個課題中。結果可想而知。有些東西不是有毅力就能夠做成的，研究更是如此。
如果不是斯圖亞蒂女皇出現的話，奧托恐怕還要紅著眼往這個現在讓他倍感懊悔的課題裡燒錢進去。
”這就是個無底洞”奧托憤憤的將又一具失敗的魔獸屍體摔在了工作臺上，身體上血跡斑斑，充斥著血腥的味道，但幸好實驗材料都透過了特殊的處理，並沒有其他奇怪的味道，進入實驗室的人也只會皺皺眉，並不會感到噁心。
萊萊站在一旁，看著少爺的樣子，不由得捂住嘴低聲笑了起來，之前無論什麼時候奧托都表現的一副勝券在握的冷靜，這樣的行為真是太少見了。突然奧托轉頭過來，萊萊立刻放下了手板起了臉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奧托惡狠狠的盯了她一眼，“五萬路易就這麼沒了，一塊肉都沒吃到，你笑的這麼開心，我覺得失敗的很大原因都在你給我配的卡方莫液中，你要從你的金庫裡拿出一萬路易賠給我，不然就送你去喂奧斯卡。”奧斯卡是老廚娘養的一隻癩頭大狗。
萊萊立即變得驚恐起來，捂住了左側的口袋，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什麼小金庫，我不知道，我沒有，我才不怕奧斯卡。”
奧托瞥了一眼她放在一起的手，拍了拍她的肩，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走開了。
只剩下原地還處於茫然不知道少爺為什麼衝她嘆息搖頭的萊萊。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奧托沒有再進入實驗室，而是每天翻閱著父親幫他新借來的一批魔法書，每天在繁雜瑣碎無比深奧的理論海洋中徜徉，反而是萊萊開始對鍊金術感上了興趣，在奧托的指導下，開始了她鍊金學徒的生涯，每天呆在實驗室中，發出”砰砰“的聲音。
大陸通曆206年8月30日，離開教父的第45天，奧托到達12歲的前一天，依舊是天還沒亮就開始準備晨祈，奧托開啟窗，發現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往常這個時候，天空是黑的，但星星卻無比的明亮，將星光灑在大地上，但是今天的窗外卻漆黑一片，沒有星星，沒有月亮，沒有熟悉的守夜火光，什麼都沒有，只剩下黑暗。
咚咚的聲音又從胸口中傳了出來，空氣中到處充斥著能量波紋，奧托尷尬的發現一級的”禁聲“不能承受住自己心臟急速跳動時溢散的能量，已經崩壞了，甚至胸口還被法陣崩壞產生的爆炸燒的有焦味傳出，還有些香。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奧托的直覺告訴他是那位到來了，他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對著黑暗開口道，
“又見面了”他停頓了一下，又加重道“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