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 二十八 考驗（1 / 1）
甲板上，大統領、菲諾、奧托三人圍坐在一起。
“所以你就是約瑟夫·奧托？”海因裡希遞給對面坐著的奧托一瓶朗姆酒。
奧托接過了酒點了點頭，“是我。”
開啟了瓶蓋，準備嚐嚐跟葡萄酒的味道有什麼不同。剛舉到了嘴邊，突然發現手上的酒瓶不見了。
“忘記了，小朋友還是少喝酒好，來菲諾，你嚐嚐。“
地精滿臉開心的接了過去，對著瓶口咕咚咕咚，很快就暈乎乎的倒在了地下。
“有什麼感受？今天這樣的場面可不多見”大統領突然問道。
”感受？”奧托回想了一下，腦海中浮現的都是追逐中雙方令天地變色的強大力量，然後感慨道“有靠山真好啊。”
大統領楞了一下，然後邊灌酒邊哈哈哈大笑起來，點頭贊同道：“有靠山真是太好了。”
奧托重新拿出瓶酒，兩人碰杯，然後大灌了一口，突然說道：
“我想成為那座山，請您教我”
大統領的大手放在了奧托的頭上狠狠的揉了揉，大笑到“小子，你很不錯，不過你知道山意味著什麼嗎？“
”代表著力量，代表著絕對的自由“
大統領的笑逐漸消失，搖了搖頭，嚴肅的說道”它代表著你在今後會無數次在地獄中掙扎，殘酷血腥會伴隨你一生，會再也沒有人能拯救你的信仰，這裡是奧索爾，是異端的聚集地，是恐怖之源，這裡不是在你的小城堡裡玩過家家的遊戲，選擇這裡為開始，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奧托盯著大統領的面龐，剛剛還大笑的臉已經變得如此嚴肅。奧托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我準備好了。“
大統領又哈哈大笑起來。
”那可要開始嘍。“
緊接著奧托就感到身體一陣旋轉，在感受已經到了海中。
“既然來當海盜，那海盜的基本功要打好，就跟著船遊吧，意志力才是你要成為山的基石，讓我看看你的信念吧，如果只是嘴上說說可是要付出代價的”隨即又大口灌著酒大笑了起來。
奧托不會游泳，但幸運的是他對身體各個部分的控制極強，在水中掙扎了一下很容易就適應了。他贅在船尾，水往兩側排，讓他總是身體不能平衡，嗆水是難免的，開始，他還控制著元素在頭部形成一個隔水地帶，但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大量的精神力耗盡加深身體上的疲乏，讓他難以維持。
集中著精力繼續跟著船，在夜晚將至時，奧托便已經筋疲力盡，可據他下船還不過四個小時。為了能跟上船，他需要更頻繁的擺動，也就意味著需要消耗更多的力量。
在半夜時，奧托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只有身體還在機械的擺動著，跟著船，慢慢的向前。他不知道還有多遠，但大海上似乎永遠看不到終點。意識慢慢的模糊，最終全部失去。
他彷彿被海水淹沒，無盡的水元素覆蓋了他，佔據了他，也泯滅了他。
再睜開眼已經是在甲板上，恰巧太陽剛從海面上升起，他看到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看到了伏在身旁的萊萊。他將身體慢慢挪開，但黑暗精靈的感官還是太敏銳了。奧托還沒完全起身時，就已經看到睡眼惺忪的萊萊在盯著他看了。
奧托衝她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然後揮了揮手，感覺了一下經歷過休息重新充滿生機的身體，望著大海，漫無邊際，看不到終點。
奧托重新跳了下去。
夕陽下落，滿天的紅霞映在海面上，撒了人滿身。
血紅色的長裙在夕陽下顯得越發的紅，像是有血要滴落下來。女皇和大統領站在船尾，兩個人看著在拼命跟隨的奧托。馮盯了一會，打了個哈欠，拿出了兩瓶酒，遞過去一瓶，自己灌了一大口。
站著不舒服，又躺在了船尾，將剩下的酒倒過來垂直倒入水中。
“他要是能跟到枯海，我會認真教導他”
女皇搖了搖頭：”太遠了，到格里吧”
“太短了，連這點考驗都不能透過，怎麼配接受我的訓練”
女皇沉默了一下，“他是阿方索的教子”
下落的酒在空中停頓了一瞬，然後繼續流到了他的嘴裡。
“你見到他了？他怎麼樣？“
女皇頭看了一眼
“比你老多了，頭髮都白了，我看活不了多久了。”
說著一副元素構成的畫像在空中顯現。
馮將空酒瓶扔在一旁，瞥了一眼
“我還記得當年去東陸時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意氣風發，現在也變成了這個樣子。權利的鬥爭。”
說完又掏出了一瓶酒，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你也差不了多少，昔日多少人仰慕的騎士，如今呢？”
“呵呵“大統領扯嘴假笑了一下避開了這個話題。
兩人安靜了一會。
“他快熬不住了。”
大統領突然說道：
“我不會讓他這麼輕易的走。他犯下的血債，只有鮮血能夠洗刷。”
“你打不過他，縱然他只能躺在床上。他只要活著，便是戰爭神殿的領袖，是神力庇佑的人。”
“至少我不能讓他安詳的死去。”
又是沉默。
”我可以幫你，但是奧索爾不會幫你。”
大統領搖了搖頭:“不需要，這是他欠維拉卡佐一百零七位戰爭騎士的血債，只有我也只能由我讓他償還。”
“什麼時候。”
“三年後，等我教完這個破落之脈的可憐蟲的，至少要看看年輕人登上臺面，一直是這些老人，真是一點樂趣沒有，還不如下海抓條海獸吃來得痛快。”
說完，大統領站起身
“不看了，阿方索的教子不會連這點考驗經受不住的，沒意思。”
夕陽恰巧沒過海面，最後一縷紅霞落在騎士的身後，像是有上百個背影跟在後面，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