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夜訪大別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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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塞內部比當初的黑市北區氣派多了,大部分殘破的建築物都被推平重建,地面上也看不到絲毫黃沙的痕跡,都是一塊塊平整的鋼製地板,整個要塞比起外面的淘金小鎮來,簡直像是兩個世界。

坐在人力車上的王二暗中觀察著周圍的地形,以及來時的路線,可惜僅從四周那些外面毫無任何標識的建築物上也看不出什麼,完全無法判斷裡面哪些是機庫,又有哪些是資源倉庫。

其實即使知道了,也只是減少了一部分戰鬥時排查的工作量罷了,因為一般的據點裡都會修建多個倉庫,隨機輪換使用,以免在遭遇突襲的時候一開始就被敵人有的放矢的一鍋端了,那樣的話也輸得太憋屈了,不服啊。

就連當初執掌黑市時的凌月主,窮得簡直叮噹響,也仍舊咬牙堅持在北區裡依託遺蹟殘骸修建了多個機庫,以迷惑敵人,讓對方摸不準她的槍花騎士停放在哪個機庫,又或者這些機庫全都是幌子,實際上槍花騎士另有秘密存放地點。

而且就連凌月主本人的行蹤也是飄忽不定,因為機甲戰士的人身安全和武裝機甲本身的安全一樣重要。

至於當時槍炮玫瑰那個黑市裡的資源倉庫,則根本就沒有刻意掩飾,因為凌月主早已經將裡面能換錢的東西全都賣光了,資源倉庫裡面乾淨得簡直可憐,沙鼠鑽進去都得哭著出來。

而類似這些情報自然也屬於每個據點的核心機密,除非據點高層裡面出了叛徒洩密,否則一般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被人輕易獲知的。

還好沙破狼之前已經告訴了要塞守衛們自己在哪兒,所以護送隊伍徑直來到了一棟外表看起來灰撲撲,毫不起眼的圓頂三層小樓前。

看來這就是沙破狼口中的“大別野”了,雖然說是別墅,但實際上就是一棟鋼混結構的金屬小樓,只不過樣子稍微有點方正罷了。

沙海里樹木稀少,有數的綠洲那基本上都是有主的,佔據綠洲的勢力為了保持水土不流失,一般情況下也沒人敢濫砍濫伐。

而且規模小點的綠洲,就算把裡面那點樹木全砍了,用來建個茅房只怕都不夠,更別說建別墅了。

所以沙海里一般的建築物都是這種灰撲撲的金屬建築,最多塗上點顏色,至於用木頭做的東西,那都是奢侈品。

其實別說木屋了,你就是整個木製的小板凳,往客廳中間一擺,那都跟龍椅似的,一般還捨不得讓人坐呢,萬一來個重量級的客人,一屁股坐碎了,主人哭都沒地方哭去。

因此見到“大別野”平平無奇的樣子,甚至外牆上連塊瓷磚都沒有,王二和神谷小飛機也不驚訝,以沙破狼的層次,要是真有一棟大別墅,那才叫人吃驚呢。

別墅門口也沒有特別設定警戒,就連單獨的門衛也沒有,看上去就跟要塞裡其他的建築物一樣,毫不起眼。

也是,要塞本身的安全級別就已經很高了,裡面還有來回巡邏的改造人戰士,再加上如果沙破狼自己不說,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今晚住在哪裡,要是在門口特別加上幾個門衛的話,反倒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欲蓋彌彰。

而且別墅的大門一直緊閉著,直到王二和神谷小飛機走到門口,才緩緩開啟,不是那種對開的兩扇門,而是厚重的鋼製閘門,由下往上升起,鋼板足有成年人手臂那麼厚。

這尼瑪哪是別墅啊,整個一鋼鐵堡壘啊。

“歡迎歡迎,神谷小飛機君,久仰大名啊。”沙破狼沒在門口迎接,而是站在別墅一樓的大廳中間,等手下人將王二他們帶進來的時候,才起身迎了迎,但也沒有靠近過來,而是隔著好幾步象徵性的抬了抬手,示意兩人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說話。

這也是規矩,沙海里一般稍有身份的人,是不會輕易跟你來個什麼握手啊擁抱啊吻面禮啊之類的,因為這種冒失鬼早就被人暗殺光了。

除非是對方的身份地位和你比較接近,雙方又沒有明顯的利益衝突,而且你還能確定對方不是那種有強烈自毀傾向還喜歡拉人做伴的瘋子時,才有可能和對方謹慎的握個手。

如果雙方之間是那種關係很緊密的長期戰略合作伙伴的話,也許還會象徵性的彼此擁抱一下,但也就僅止於此了。

至於什麼親親彼此的蘋果小臉啦,用彼此油膩膩的鼻尖羞恥的摩擦摩擦啦,類似這種超級親密的禮節,早已經不在沙海里的公開場合存在了,也許在某些躲藏在陰暗之下的特別的娛樂場所裡,還會保留這種助興節目,但陽光下肯定是已經完全滅絕了。

所以千萬不要小看一個簡簡單單的握手或者擁抱,這在沙海里可是非常高的禮節,只有對方非常信任你,或者是對自身的實力極度自負,否則沒人會這麼做。

而且人類文明衰敗至今,沙海里的道德風險非常高,就算是親人之間,往往也不是可以絕對信任的。

比如當初凌月主的親弟弟那死亡一抱,要不是王二反應快,只怕凌月主早已經徹底死在了她的親弟弟手下。

因此沙海里連血緣關係都不可靠,就更別提彼此之間連血緣關係都沒有的人了,除非是生死之交,否則擁抱什麼的想都別想。

當然了,有愛也可以啊,別說擁抱了,親一親啪啪啪什麼的也是純潔的靈與肉的昇華嘛。╰( ̄▽ ̄)╮

也因為沙海里這種人與人之間極度缺乏信任的現狀,所以沙海里有些人格魅力特別強的領袖,往往喜歡擁抱自己的心腹手下或者親密盟友,甚至不分男女老幼,以此來表示對你的絕對信任。

而像沙破狼和神谷小飛機這種雙方地位完全不對等,且是初次見面的情況下,肯定就得按規矩來嘛,遠遠的客氣兩句就行了,神谷小飛機要是真敢貿然上前,沙破狼身邊那四個改造人保鏢能瞬間突突了年輕的吟遊詩人。

隔著客廳中間分賓主落座,寒暄兩句之後,沙破狼土豪得非常直接,拍了拍身下的木製聯邦椅,詢問道:“神谷小飛機君,不知道我這寶貝,你坐起來感覺如何啊?”

神谷小飛機聞言在心裡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心說你那一臉暴發戶的樣子,擺明了就是等老子來誇嘛,而且你個土鱉不是要裝文化人玩高雅麼,那你除了赤裸裸的炫富,還能不能玩點高階的啊。

但臉上自然不能表露出來,只能是勉強賠笑道:“舒適啊,舒適得緊,就憑這硬度,還有這獨特的造型,怕是影流城地域有名的‘鐵棍山藥木’吧,嘖嘖,了不得啊,就沙破狼先生這幾把椅子,怕是值老了錢吧?”

嗚嗚,導演,快把節操撿起來啊!

雖然神谷小飛機的節操在滴血,但沙破狼這種喜好附庸風雅的粗人,還就吃這一套,這馬屁簡直爽到他心坎裡了。

“高,實在是高!”沙破狼一拍大腿,滿臉高興道:“神谷小飛機君不愧是天才吟遊詩人,正兒八經的文化人,眼力就是高明啊!”

說著一指身旁的幾個改造人保鏢,還有站在一旁賠笑的灰衣胖子,小舅子大人的臉上到現在還殘留著那個大大的巴掌印呢。

“而這幫子廢物直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幾把椅子的原材料是採自何處,又為什麼這麼值錢。甚至有一次我還聽到我這個生活秘書的姐姐,也就是我最寵愛的女人,竟然在私下裡說這幾把破椅子一點也不好,坐起來老是頂得屁股疼,氣得我當晚就在後花園對月賞菊,足足讓她的屁股疼了半個月。”

沙破狼長嘆一口氣,一臉寂寥:“唉,神谷小飛機君你是不知道,我平時是多麼孤獨,又是多麼寂寞,像我這種高雅的讀書人,卻偏偏要每天面對一群就連一丁點文化素養都沒有的俗人,你說我容易嗎我,簡直是痛苦啊。”

“要不然我也不會一個人獨自欣賞今晚的表演了,實在是我不想讓我房中那些只會嘰嘰喳喳看個熱鬧,完全不懂欣賞藝術的娘們兒,壞了咱們這種高雅的文化人的興致啊。”

怪不得別墅大廳裡除了保護沙破狼人身安全的四個改造人保鏢以外,就只有他的生活秘書,也就是那個灰衣胖子跑前跑後端茶遞水了,連個土豪們最喜歡的女奴都沒有看到。

看來沙破狼為了硬裝高雅文化人,還真是蠻拼的啊,附庸風雅到這份上,也挺不容易的。

嘔——

坐在他對面的神谷小飛機和王二好懸沒吐出來,但話不能不接啊,真是為難年輕的吟遊詩人了。

“咳……”神谷小飛機強忍內心的不適感,清了清嗓子勉強配合道:“沙破狼先生切勿感傷,需知自古以來,那些真正有才華的高雅之士,總是如……如你這般感到孤獨而痛苦,畢竟知音難覓,高手寂寞嘛。”

知音難覓,高手寂寞?

臥槽,說到我心坎上去了啊,沙破狼簡直是眼含熱淚,手一揮:“去,快去,馬上去,拿我珍藏的男兒紅來,我要和神谷小飛機君幹上三大碗,慶祝一下我今晚總算找到了知音!”

三大晚?神谷小飛機菊花一緊,趕緊推辭:“使不得,使不得啊,沙破狼先生,春宵苦短,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還是抓緊時間辦正事吧,要不然今晚的演出就來不及了啊。”

沙破狼剛剛也是一時激動上頭了,他那珍藏了足有兩個十八年的男兒紅,輕易可捨不得喝,也就是火狼商會的老大——火狼每次來視察的時候,沙破狼才會拿出來孝敬一下老大,又怎麼可能真捨得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吟遊詩人喝呢?

當下略微緩過勁兒來的沙破狼也就借坡下驢,手一揮將剛剛才抬腿的灰衣胖子給招了回來,然後微笑點頭道:“神谷小飛機君真是敬業啊,不虧是我沙某人的知音,簡直是節操滿滿啊。既然這樣,那就先表演,待到演出結束,我再和神谷小飛機君移步後花園,大戰,不,把酒言歡三百回合!”

後花園?臥槽,對月賞菊?還三百回合?

你這是逼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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