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影流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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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金紅色的太陽掛在天邊,正緩緩沉入地平線,千萬道土豪金顏色的光芒,從藍天和黃沙的交界處飛射而出,鋪滿整片沙海,將視野中的一切都染成了土豪金。

夕陽下的影流城,像是一隻恐怖的金屬巨獸,在黃昏之中反射著道道金光,盤踞在黃沙之中。

影流城的四周,散落著無數大大小小的遺蹟殘骸,這都是原本屬於堡壘城市的外圍建築,或者當初建造影流城的時候,從遺蹟裡運出的廢料。

這些殘骸在夕陽下拉長了影子,於是便有了千萬道造型各異、千奇百怪的黑影,投射在影流城周圍的沙海之上。

從遠處看上去,這些影子隨著被高溫扭曲的空氣,緩緩流動著,彷彿千萬條黑色的觸手在揮舞著,似乎沙面之下潛伏著一隻恐怖的巨大怪獸,擇人而噬。

這也是影流城名字的由來,至於最開始的名字,早已經無人知曉了。

沙海里,人們總是喜歡最形象最好記的地名,比如影流城,比如淘金小鎮。

因為指不定哪天,這些看似強大的據點,就會因為一場戰爭,或者一場天災,就被從沙海里抹去了,之後也許會在附近重建,又或者乾脆就永遠消失了。

因此人們喜歡固定某些稱呼,就好比萊因哈特,能夠控制這座強大的移動都市的勢力,便被稱為王族。

而實際上,在漫長的歲月中,火之國的王族,早已經更迭過許多次了,但直到今天,人們還是用初代火之王的名——萊因哈特,來稱呼這座強大的移動都市。

就連所謂的王族,也是如此,不管是哪個新勢力取得了移動都市的控制權,都從來未曾變更過國名,以及移動都市的名字。

彷彿是一種傳承,又或者是一種正統的象徵,總之自黎明時代的大混戰,誕生了第一代二十三王之後,這些名字就再也沒有被動搖過,直到被毀滅。

也曾有不信邪的叛逆者,短暫的變更過國名或者移動都市名,但最終都被歷史的滾滾洪流所糾正。

沙海里,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們,用腳投了這些叛逆者的反對票。

面對各種不可抗力,脆弱的人心似乎將曾經強大無比的初代王者們,當成了最後的心理慰藉,容不得絲毫叛逆。

黎明時代,人類曾經有過重回文明上升通道的最後機會,那個時候,方舟還未毀滅,而魔族已經無跡可尋,只要小心呵護文明的火種,終有一天,人類將重回文明巔峰。

可惜,人心不可測,最後的希望被人類自己親手打碎。

而大混戰之後,決出的最強人類,毫無疑問當屬二十三王。

那是一個屬於力量的黑暗時代,每一天都是人與人之間你死我活的戰鬥,天空中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的武裝機甲如雨般隕落。

人類在內戰中流乾了最後一滴血,而當停戰日到來的時候,人類中最強大的二十三個機甲戰士,便在眾望所歸之中,成為了二十三王。

血腥時代,強者為王。

二十三王幾乎各個都是駕駛英雄級高達的無上強者,並最終藉助那個時代的特殊背景,風雲際會之下,成為了沙海里最初的統治者。

那些期待跟在強者身後繼續活下去的人們,尊他們為王。

萊因哈特,初代火之王,掌控第三移動都市,建立火之國。

雖然如今萊因哈特的權柄早已旁落,但火之國的名號,幸運的傳承至今。

而影流城也同樣經歷了數次重建,掌控此地的勢力也更迭了數次,但影流城還是叫影流城。

現在的影流城名義上的最強勢力是真神教,但城主卻是火之國的“金雀花伯爵”——陳行方,此人背後的影流城陳家,才是本地最大的軍閥。

陳行方此人憑藉一臺名為“萬海歸流”的高達,在歷次與水之國的邊境衝突中,立下了累累戰功,再加上陳家在影流城區域的崛起,才最終從王室手中獲得了“金雀花伯爵”的頭銜,算是一種變相的承認。

而陳家的地盤——影流城,和自由意志的根據地——死亡丘陵接壤,這麼些年下來,兩家倒是打出了默契。

陳家是不願意和自由意志這種信仰武裝死磕,傷不起啊,別人是根本不怕死,而陳家人只想守住自家這一畝三分地,悶聲發大財,最多和水之國邊境的那些守軍們互相刷刷戰功,有錢賺誰樂意玩兒命啊。

而自由意志則實在是傷不起,沒辦法啊,當年對萊因哈特那驚天一戰,元氣大傷至今還沒緩過來呢,現在連生存都困難,和陳家又沒有生死大仇,何必死磕呢。

於是一來二去之下,兩家達成了默契,井水不犯河水,甚至陳家還對自由意志在自家地盤上的活動睜隻眼閉隻眼,總之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和氣生財。

而黑格爾讓王二他們三人來影流城要找的人,竟然還是一個陳家人。

此人名叫陳迪奧,是陳家家主,也就是如今的影流城城主陳行方的私生子,現在掌管影流城唯一的小型競技場,算是有些權利。

而據黑格爾說,陳迪奧竟然是自由意志的正式成員,屬於潛伏的黑衣教士級別的高階地下工作人員,只要王二他們進了城,想辦法聯絡上此人,報出黑格爾給的接頭暗號,鐵定能獲得他的幫助。

這也算是黑格爾對王二和凌月主極度信任了,否則涉及到這種級別的高度保密資訊,是絕對不會告訴他們的。

實際上按照自由意志的軍事紀律,這種有可能威脅到黑衣教士級別潛伏人員生命安全的保密資訊,至少需要兩名或以上的黑衣教士的擔保,才可以使用。

因此得虧安德烈在場,並且同意了和黑格爾一起為王二他們作保,否則急需救治的王二和神谷小飛機,就只有賭命看能不能撐到回死亡丘陵了。

王二還好說,大不了拼著把紅白機在內的幾根能量棒都給吃了,再憋出一個進化點來,然後用能量進化來強化一次體質,照樣能活。

但神谷小飛機可就真的只能賭命了,畢竟吟遊詩人又不會大治癒術啊,總不能靠二人轉來療傷吧?

而此刻,就在影流城南大門的門外,年輕的吟遊詩人已經再次陷入昏迷了,沒辦法,興奮劑也不能一直打啊,再說神谷小飛機現在失血失得那張小白臉都已經白得不能看了,而在補血方面,興奮劑還不如老紅糖呢。

必須得抓緊時間了,得虧王二的體質還能扛得住,此時一把扛起神谷小飛機,直接就往城門裡面衝,凌月主自然也緊跟在一旁。

可此時正是黃昏時分,屬於獵人們的上班時間,也是行商們的進城時間,這些跟貨郎有些相似的流動商人們為了安全起見,總是喜歡避開人多的時候出行,以免被人殺人越貨。

因此南大門前此時人來人往,排了好幾條長隊,雖然守衛們的檢查速度很快,而且有不少出城的獵人除了基本的武器和補給以外,根本沒帶多少東西,所以守衛幾乎都是瞄幾眼就放行了。

但架不住人多啊,特別是進城,那些行商大多揹著大包小包,檢查起來很是麻煩,有時候還要面臨守衛的刁難,以刮些油水,因此就更加慢了。

此時少年揹著年輕的吟遊詩人就是不管不顧的往前擠去,身旁還跟著一個揮舞著衝鋒槍暴力開道的魔女大小姐,可想而知,瞬間在人群裡炸了鍋。

而且三人都披著厚厚的斗篷,看不清面容,因此也引起了守衛們的注意。

“喂喂,你們憑什麼插隊啊!”有膽子大的行商開始不滿了,當然更多的行商還是保持沉默。

沙海里,出門在外,沉默是金啊。

但總有那麼些壞脾氣的傢伙,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混到行商這一行裡面去的,而且竟然至今還活著,沒有被人幹掉。

就見一個高大的白人大漢,吃飽了撐的竟然從隊伍裡跨出一步,硬生生的擋在了三人的面前,攔住了去路。

如此義士,簡直作死啊,但他旁邊的那幾個同伴,竟然齊齊叫好,特別是其中一個臉上塗著厚厚脂粉的女人,更是連連飛吻。

這種貨色,在沙海里這些底層單身狗眼中,也算是美人了,沒辦法啊,女奴都在有錢人家裡躺著呢,沒錢沒勢的單身狗們除了五姑娘,也就只有這種貨色才有機會可以一親芳澤了啊。

估計白人大漢之所以強出頭,只怕也是因為這個女人的原因居多,當然也有人多勢眾的意思。

他們這幫人足有上十個,在行商裡也算是一個小型團隊了,人人手裡都有槍,白人大漢肩膀上更是扛著一挺重機槍,看上去威猛了得。

只不過白人大漢還沒來得及開口主持正義呢,整個人罩在斗篷下的少年先開口了,倒是還算客氣。

“朋友,我兄弟受了重傷,急需入城療傷,給個面子唄。”

畢竟插隊總是不對的,雖然事急從權,但是多少有些理虧,王二又不是那種無理也要吊炸天的龍傲天狂魔,自然先禮後兵。

“哦,這樣啊……”白人大漢似乎想要就坡下驢,但逼才裝到一半,不裝完全套渾身不得勁啊。

此時他身後那個滿臉掉粉的女人嗤笑一聲,立馬打消了白人大漢的遲疑,就見他把肩膀上的重機槍一拍,豪氣沖天道:“你們三個蓋這麼嚴實,重傷不重傷的誰知道真假啊,來來來,先把蓋頭掀起來,讓……”

自古紅顏禍水,但是——

大兄弟,咱能先找個紅顏不?為這種貨色,不值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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