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卷末 端倪——普通人的一天（1 / 1）
呼，要下雨了。
不過復興區的街上還想沒什麼變化，就算不下雨，行人也很少出來。
今天同事們有些怪，一向死氣沉沉的他們今天居然一直在笑，讓我這個年輕的小夥子都有點兒受不了了，而且今天也沒什麼喜事，老闆又沒給加工資，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在笑什麼。
我也笑了。
最近公司沒什麼業務，不用加班，不過就算加班，我也有獨特的摸魚技巧，老闆肯定發現不了。
這麼想著，我又笑了。
早早的離開公司，那肯定得先去喝杯熱乎的咖啡。
外面的雨不大，雖然帶了傘，也沒有開啟的必要。
淅淅瀝瀝的小雨拍打在臉上，還是很舒服的。
咖啡館離我們公司並不算遠，沒有再叫個人力車伕的必要。
我就這樣走著，欣賞著復興區有些死寂的街道。
我感覺有些孤獨，我都二十五了，也許找個女朋友是個不錯的選擇？
今天的復興區貌似有些不太一樣，街上雖然還是有著那股讓我厭惡的死寂氣息，但是隨著我離開公司走了一段，行人看起來多了一些。
尤其是還有很多可愛的小女孩，各自手中攥著十來個紅色的氣球，紛發給過路的行人。
有誰能拒絕這些漂亮的小可愛？
誒，還真有。
有好幾對情侶，還有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居然無視了那些可憐兮兮的小可愛。
我本想去買幾個紅氣球，來送給某位美麗的女士，但等我靠近那些可愛的小女孩，她們好像很害怕，躲進人群中消失了。
這是為什麼？
我又不會吃了她們。
在去咖啡館的路上，觀察行人是一項非常不錯的娛樂活動。
無論是那位穿著風衣，臉龐剛毅的中年男子，還是穿著複習學堂制服，揹著書包回家的小少年，他們都有著各自的生活，各自的故事。
而我的興趣，就是猜測他們的故事。
比如說那個跑掉的小女孩，雖然小小年紀就出來工作，但在家裡一定很調皮吧？
終於走到了咖啡館，又見到了那位年輕漂亮的女服務員。
她的名字好像是小晴？
她應該還在上大學，估計是從學校裡跑出來兼職的。
每次來這家咖啡館，我都被這位美麗年輕小姐的笑容所治癒，尤其是她穿著那身頗有氣質的女僕制服，像是一朵美麗的薔薇。
不過今天，小晴雖然依然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但我卻看的出，她很不開心。
愁眉緊鎖，像是在害怕什麼。
雖然我很好奇，但我們並不熟悉，我只是旁敲側擊的問了問，沒有得到回答，便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我的拿鐵咖啡。
今天的咖啡館陰沉沉的，不知道老闆是不是怕了那高昂的電費，沒有開啟他家新安上的電燈。
不過點上幾根蠟燭，品一口香甜的拿鐵咖啡，也是別有一番情調。
忘記說了，我其實討厭苦澀的咖啡，欣賞不來那些古板的上流人士的喜好，拿鐵或者卡布奇諾這種甜甜的飲料才是我這種貧窮的年輕人所鍾愛的。
在等待咖啡的過程中，小晴拿了跟白色的蠟燭給我點燃了，放在桌子中央。
這貌似有些不吉利，可年輕的小服務員無奈的解釋道，她實在找不到別的種類的蠟燭了。
我沒有刁難可憐的小服務員，正巧，我的咖啡也快上來了。
這種甜甜的咖啡喝完之後，可以緩解我這一天的疲憊，也不會像喝了普通的咖啡那樣，睡不著覺。
可我等著等著，卻聽到咖啡館裡面突然傳來了剁骨頭的身影，嚇得我打了個冷顫，服務員小晴貌似也嚇到了，臉色有些發白。
老闆今晚是要燉大骨湯，來補一補？
對了，平時好像有兩個服務員的，另一個小年輕哪兒去了？
拿鐵咖啡並不用多長時間，枯坐了不到十分鐘，一杯熱騰騰的咖啡便端了上來。
可不知怎麼的，今天的這杯拿鐵讓我很沒胃口。
也許是因為今天的咖啡館沒什麼人，太安靜了，和平時稍微有些區別？
今天拿鐵上的圖案也和往日不大相同，我記得以往的圖案大多是一個敷衍的愛心，如果今天恰好是你的生日，店家可能稍微認真的再給你填點兒祝福語。
可今天的圖案卻是一個蒼白的眼球，栩栩如生。
也許是因為太像了，所以我沒有胃口？
可能真的是！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我好像能看懂這個眼睛裡的情緒……
它在害怕？
我拿著小勺子在咖啡裡攪了攪，那眼球的圖案就不見了。
與此同時，我恢復了食慾。
原來真的是圖案的原因，看來我太善良了。
喝完咖啡，我感覺肚子裡暖洋洋的。
當我要離開這座咖啡館，服務員小晴卻跟在我的身後。
為什麼跟著我？
她說她……
我有些聽不清她在說什麼，而且她好像說了一半，就慌慌張張的跑回了店裡。
虧我還以為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看上我了，不過這種平平，無奇的美麗少女並不是我的菜，我更喜歡我們公司的那位成熟女上司。
一想到她的身影，我又感覺很餓。
又想喝咖啡了。
還是回家吧，拿鐵雖然稍微便宜，但也算奢侈品，貧窮的我一週喝一次已經算享受了。
外面的雨忽然大了，我在路上加快了行進的腳步。
遠方的天空中忽然捲過來了一層黑壓壓的雲，像是無數的黑色氣球。
要下暴雨了？
我把外套脫下來，頂在頭上快步跑著，險些撞到了兩個在店鋪屋簷下躲雨的母子。
我本想道歉，但那對面容模糊的母子形色匆匆的在大雨中消失了……
跑回我這棟破舊的居民樓，今天居然沒有大媽大爺們吵鬧的爭吵聲，也沒有小孩的啼哭聲，一直到我回到那個熟悉的房間，腦海中只剩下了一種情緒。
餓了。
我琢磨了琢磨，響起自己已經有半個月沒買零食了，也就是說，就算有食物也都放壞了。
聽說那些富人家裡有冰窖之類的事物，真是不敢想象。
可我實在餓得不行了。
掙扎著托起躺在沙發上的沉重軀體，我在抽屜裡拿了跟蠟燭，本想去廚房，且鬼使神差的跑到了臥室。
我在梳妝檯前看著我這張有些滄桑的臉，略微有些出神。
房間裡太暗了，我把蠟燭點燃，放在梳妝檯前。
我家的蠟燭是紅色的，所有的蠟燭都是紅色的。
紅色的蠟燭擺在鏡子前，在抽屜裡沒找到食物的我突然想起了一個怪談。
聽說陰雨天擺一根用摻了鮮血的蠟燭在鏡子面前，可以看到一些奇特的東西。
當然，這只是一個怪談罷了。
鏡子裡的我衝我興奮的笑著，像是找到了什麼美味的珍饈。
我也的確是這麼認為的。
我張了張嘴，鏡子裡的我貌似有些害怕。
他也張著嘴。
張著張著嘴我卻是看不到鏡子中的畫面了，眼睛朝著天花板，嘴巴對準了鏡子。
我的嘴巴很大，牙齒也比普通人多一點。
聽著悅耳的嚼骨頭的聲音，也許應該有著恐懼情緒的我卻心無波瀾。
看著鏡子中那朵由條狀血肉與牙齒組成的“花朵”，還有路上行人的怪異反應，我猛地回想起了一個悲慘的現實。
原來我在安保公司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天上的人頭氣球飛得很高，很遠，可惜已經變成了我腦子的怪物吃不到。
我不知道我還能儲存多久的理智，我只能儘可能的不讓這頭怪物傷害到普通，而只是去獵殺別的怪物。
我的門鈴響了，但願那不是人。
我現在很餓，很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