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我的心可以容納別人了(1 / 1)
“太好了,是劉姥姥!”
“劉姥姥終於出現了!”
“嗚嗚嗚!可等死我們了!”
“……”
程明愕然發現身後的一群男修士們都裝模作樣地追一追,而眾多女修士們卻拼命地來追殺他。
“臭妖婆!不要跑!”
“老妖婆!拿命來!”
“害我們等了那麼久,該死!”
“站住!死老婆子!”
“魔教餘孽!速速領死!”
“……”
程明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被一群美女追殺,他能理解。
畢竟聖地怕他禍害它們的男弟子。
但那群看到他出現後就滿臉激動、故意放跑他、差點說出下次再來的各大派男修們是怎麼回事?
他們激動地呼喊著“劉姥姥出現了”,卻毫無作為。
程明差點以為他們成了“姥姥粉”。
“雖然有點奇怪,但似乎情況對我有利。”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一群窮追不捨的美女,心道:“慶幸吧你們,我要是個採花大盜你們就慘了!”
最終,他甩掉了她們,開啟傳送陣逃走。
程明回到宸園九座,開始製作絕情面。
絕情面的製作過程和喜樂面、長壽麵差不多。
原理略有不同,主要是對於妖獸精血之力的切割和排列組合不同。
不過,絕情面對妖獸血脈的要求更高。
最低的要求是山海異獸百分之三的血脈。
也就是雷霆劍齒虎和四翼蛇的級別。
這次程明盜取的裂天狂玀擁有山海異獸狸力百分之三的血脈,正好符合要求。
他拿著裂天狂羅來到小河邊洗剝乾淨。
以帝食術將其妖獸精血之力切割成無數小塊,按照絕情面的製作原理進行排列組合,組成一個個“絕情小分子”。
之後便是一夜的煲湯。
直到天亮的時候,程明揉麵,拉麵,煮麵。
當絕情面做好之後,他卻猶豫了。
看著面前的這碗麵,他心中想起了葉屠龍。
他不想吃了。
“拿到店裡去賣吧。”
他將絕情面儲存在食盒中。
這一日,春風十里麵館多了一道新品,售價一千斤靈石的絕情面。
至於為什麼賣這麼貴,程明覺得使人絕情並非好事,價格高點也能剔除掉一些吃了之後後悔鬧事的人。
另外,絕情面的受眾本就是那些深情之士。
他們對感情看得重,並長年為情所困,自然願意在這上面花更多的錢。
然而面對這個價格,毫無疑問是無人問津。
連自號北斗美食家的老張也表示囊中羞澀,吃不起。
過了兩天,湯雍來到店裡吃麵。
“前輩!”
“湯宗主好久不見了!”程明笑道。
湯雍自從繼任湯家宗主之後,公務繁忙,很少來程明店裡吃麵了。
多數情況下都是讓小晴來打包的。
湯雍道:“前輩取笑了,我聽小晴說前輩店裡出了一道新品,叫做絕情面,我想試試。”
“哦?你想吃絕情面?你可想好了!”
絕情面的作用在牆上的價目表上寫得很清楚。
湯雍道:“我昨天便已經想清楚了。
“聽說沒人吃絕情面,看來第一個吃新品的人還是我。”
“好。”
程明進入廚房,從食盒中取出那碗他做了之後沒吃的絕情面。
這倒不是程明小氣,而是這食盒本就是個黃級法寶,能儲存食物十天無變化。
若是換做一個玄級的食盒,則能儲存食物一個月無變化。
湯雍看著面前的絕情面,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提筷子開始吃。
程明看著他吃麵。
湯雍很快便吃完了,吃完之後他笑了。
“放下了?”
“放下了。”
“什麼感覺?”
“感覺很輕鬆,如釋重負。”湯雍道。
他又道:“或許改天我可以帶我父親來試試。”
程明聽了,知道他剛才放下的是他弟弟湯和的事。
心道:“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被一些感情困擾,甚至身心受到折磨。
“美食是讓人愉快的東西,也許這才是廚道之祖這碗絕情面的意義所在吧。”
湯雍離開後,這一天便再也沒人點絕情面了。
白柔看了絕情面的作用,又看了看程明,搖頭自語:“我還不想放下。”
寧琪瑤在價目表前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點絕情面。
過了幾天,宮懷山和皮天河來到店裡,見到了絕情面,倒是有了興趣。
宮懷山自己倒是沒什麼放不下的感情,不過他為皮天河點了一碗。
“老皮,吃吧。我知道你年輕時候被趙仙子拒絕,至今放不下。”
“你說話不能輕點嗎?”皮天河怒道。
他提起筷子,大口吃面,兩三口便吃完了。
“怎麼樣?”宮懷山問道。
皮天河放下筷子,怔怔地坐著。
“老皮?”
“放下了。”皮天河道,“但是感到心裡空落落的。
“對了,你覺得陳師姐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宮懷山一臉懵,“你不會看上她了吧?嘖嘖!都一把年紀了還煥發第二春了?”
“年輕的時候陳師姐對我不錯。”
“你都說了是年輕的時候了。”
“我這不是放下了趙師妹了嘛?所以我的心可以容納別人了。”皮天河道。
“嗯?原來這絕情面竟是這樣用的……”宮懷山道。
程明聽了,笑道:“皮前輩,可以去試試。”
宮懷山和皮天河回去之後,也向一些交好的老道友宣傳了一下絕情面。
一開始是天璇聖地的長老和一些散修大能前來吃麵,後來發展到東南域的眾多老一輩高手都來吃麵了。
當然,來的都是重情之人。
他們大多都是想忘記傷心往事。
每日都有四五人前來,但正真吃麵的卻寥寥無幾。
當絕情面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猶豫了。
明知吃了絕情面就能放下,但他們糾結半天,最後還是沒吃。
很多都是打包帶走了。
至於帶回去之後吃沒吃,程明就不知道了。
他感嘆:“有時候放下真的不是那麼容易的,即便有絕情面也無用。”
有一位天樞聖地的女長老,她的道侶已經過世幾百年了。
她連著三天來程明店裡點一碗絕情面,但每次都沒動筷子。
往往便是看著面前的面發呆,時而笑時而哭。
好似這碗麵成了她回憶他的道具。
這碗麵一直是同一碗,程明也沒多收她錢。
在第三天她要走的時候,程明道:“前輩,有情放不下便放不下,無須強求。”
她苦笑道:“多謝老闆,這幾日打擾了。”
她最終帶著那碗絕情面走了。
為表歉意,還給了程明一本陣法類的書。
這倒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