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是顧勉的親生女兒(1 / 1)
顧聽聲聽到了聲音,但是沒有看,她閉上眼,但是半分睡衣都沒有,直至車輛漸漸停步,她掀開眼皮下了車。
客廳燈光亮著,看不到人影,手機亮起,九點了。
她心底湧起愧疚,收拾好表情走進去,想好了解釋的理由,準備見面便向爸媽說清楚。
門外勇氣來的幾分愧疚,此刻已然被房間裡的場景所震驚的一時全忘了。
碎裂的瓷器,白色攙著青色,凋落踩爛的花瓣黏糊糊的粘在地磚上,各種食物的味道摻雜在一起,餐桌上的飯菜四處散落,好像是無家可歸被人丟棄的孩子,明明滿懷著期待出生,下一刻卻因為主人不滿,被毫不留情的棄如敝履。
擦擦——廚房裡傳來聲音。
周姨一臉鐵青的走了出來。
“出什麼事了?”顧聽聲啞然出聲。
似乎終於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周姨手上的抹布啪嗒一聲掉了。
她蹣跚著步子跑過:“聲聲,你快去醫院看看你爸吧。”
“我爸……我爸怎麼了?”顧聽聲嗓子乾乾的,她只是晚回來了一個小時,家裡都發生了什麼。
醫院,爸爸?
兩個詞語交雜在一起,她感到自己在搖搖欲墜,一個無盡的黑洞在瞬間吞噬著自己。
她奪門而出,背影纖細單薄。
撥號出去,打了好幾遍才有人接:“媽,爸爸怎麼了?”
顧母哭腔明顯,鼻音很重:“聲聲,你去哪了?”
聞言,顧聽聲像是啞巴了,對呀,她去哪了,她去和時聞璟約會了,約會時開心的彷彿忘記了其餘的一切,忘記了爸媽,忘記了齟齬,忘記曾經的一切。
濃烈的負罪感從腳底升起,瀰漫至全身。
“爸爸在哪?”她啞然問,不知何時眼底已經紅了。
按著顧母所說的,她來到了手術室外,顧母孤零零的坐在角落裡,不遠處站著江晚和江月柔,江月柔神色冷漠古怪,似乎在打什麼算盤,江晚卻有些慌張無措,時不時看向手術室,倒是有幾分真心擔憂的模樣。
顧聽聲根本沒有心思和他們多做交流,彼此一擦肩,兩人具是一僵。
她跪坐在顧母的身邊:“媽,對不起,我來晚了,爸爸怎麼樣了?”
看見顧聽聲來了,她淚眼朦朧的望著她:“你怎麼才回來了……你怎麼才來……“她喃喃自語,“怎麼才來?”
顧聽聲鼻子一酸:“對不起,對不起……”她摟過顧母的肩膀。
反應過來,知道這事怪不到顧聽聲的頭上,顧母搖搖頭:“不,媽媽說錯了……你來了就好,你爸爸也不知怎麼樣了?”
手術室外的白熾燈耀眼奪目,將外面的四個女人的心思照得分外透明。
磨砂玻璃門發出機械拉扯移動的聲音——
兩個穿著紫色手術服的醫生走出來,手上拿著一疊資料夾:“顧勉的家人在嗎?”
顧聽聲趕忙回應:“在,我是她的女兒。”
醫生戴著口罩,說話的聲音卻無比清楚:“病人突發心肌梗塞,需要手術,發現他的凝血功能較差,血庫的血源可能呼叫不及時,你們這邊去做一下血型檢測,為及時輸血做準備。”
顧聽聲毫不猶豫答應,拿過筆就簽字:“好,我去做檢測,醫生,拜託你救救我父親。”
醫生點點頭:“我一定盡力。”
醫生一走,顧聽聲便準備去找護士做檢測抽血,完全沒有發現顧母的神色在醫生說完那句話之後幾乎瞬間變得古怪非常。
“我去抽血。”她提步要走,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顧母的手力道很大,她顫巍巍的盯著顧聽聲,“你不能去。”
不能去?
這是什麼話?
她疑惑蹙眉:“為什麼?”
顧母唇瓣翕動了兩下,又輕輕合上,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聲輕曬的笑在空蕩的走廊裡明顯清亮。
顧聽聲偏頭看過去,江月柔一臉冷笑凝視著顧聽聲:“為什麼?”她拉著江晚提步走過去,“還能是因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根本不是顧勉的親生女兒!”
有什麼東西在顧聽聲腦子裡碎了,一陣劈里啪啦的響聲之後,只剩下廢墟一片,風一吹,她搖搖欲墜。
她笑得僵硬:“你在胡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