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是直接血液(1 / 1)
兩個人靜默無言,一個是眉頭蹙起,思考未來的事情,另外一個是不會說話,沉默著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
一個現在,一個未來,其中數年的光陰摻雜著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此時此刻的他們,只知道現在,有著對方的陪伴,將來也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景哥,我……想要回小區裡去看看。”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勇氣,阮阮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這麼一行字。在落下字的最後一劃時,彷彿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她鬆懈下來無力的靠在有後背的椅子上,眸子是一如既往的澄澈明亮,只是在更深的地方,埋了迷茫的種子。
阮阮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是好,還是壞。她只是在剛剛的那一下子,鼓起所有的勇氣,寫下來這一行字。寫完之後,筆從指間滑落,跌落在剛剛寫好的字上。
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自己一個人,是不大可能會回到自己曾經居住過的小區。那個地方對於她來說,承載了太多太多的悲歡離合,她幾乎是不敢去觸控這扇門的鑰匙。
只是自己沒有了鑰匙,不過就算是有的,那也過去了這麼多年,早已經遺失在歲月的長河裡,打撈不上來。
江承景盯著阮阮寫下的字,和前面密密麻麻的字相比較起來,這句話便簡潔了許多,也形成了鮮明對比,讓江承景看的更為真切。
喉結稍微往上滾了滾,江承景的眸光暗了暗,這個時候要回去嗎?距離其實一點兒也不遠,打車很快的,大概十多分鐘。
視線慢慢的往上移了移,落在了阮阮那張略為蒼白的臉色上。沒有了口紅的加持,她的整張臉顯得沒有精神,乾巴巴的。可能……也是和今天下午聊天的內容相關,他不動聲色的猜測著。
“真的嗎?”江承景啞著聲問,他的音色一向是偏沙啞,再結合他如今的心情,竟然如此的貼切。
阮阮點了點頭,她沒有繼續寫字了,臉上的疲憊一覽無餘,可她就是想要回去看看。畢竟今天,她講述出來當年的事情,自然而然的,想要回去看看的願望愈發的強烈。
看看那些落滿了灰塵的時光,是否一如往昔。
江承景沒有反駁阮阮現在的想法,興許,這是一個契機。他起身,輕聲道:“那我們去吧。”阮阮又點了點頭,跟著他的動作一塊兒起身,去了前臺結了賬,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朵糖這個甜品店。
……
“這步是這樣子的,那步是那樣子解的……”經過幾次的浮躁,陳年已經可以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他對於這張試卷的最後一題,想了是十多分鐘,沒有想出來便放棄了。他想要的是分數,而不是攻克難題後的那種滿足感。
而秦臻和自己不一樣,他更樂於去攻克難題,因此常常忘記了時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陳年瞥了一眼時間,是一個小時後,他突然想起店子裡角落位置上的那一對養眼的情侶,偏頭一看,已經走了,他們雙方各自留下半杯沒有喝完的珍珠奶茶。
“看來是分手了吧,奶茶都沒有喝完就離開了……”陳年低聲納悶的嘀咕著,腦海裡冒出來的這個想法,他先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好笑的搖了搖頭。自己在想些什麼啊,不就是一個陌生人,自己為什麼要這麼關心對方。
還在專心致志攻克難題的秦臻注意到了陳年的嘀咕,奇怪的瞥了他一眼,見沒有什麼異常,便繼續寫試卷的最後一題。
……
江城安康親子鑑定中心,外邊天灰濛濛的,周嘉寧自從接到電話時便獨自開著家裡的車往這邊趕過來,臨走時母親蔣世蘭還在抱怨自己,才回來幾天的,一直往外面跑,不好好的待在家裡。
周嘉寧是知道的,自己常年在外,鮮少回家,而且回家後待的時間不算長,父母那邊是很思念自己。
到達安康親子鑑定中心,周嘉寧尋了一個停車位,把車子停了進去。他穿著一套整整齊齊的西裝,西裝被打理過,乾淨的看不出一點兒褶皺。像是他這個家,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痕跡,父慈子愛,團團圓圓,闔家幸福。可是誰又知道呢,這完完美美的表面底下,居然還暗藏玄機。
他站在安康親子鑑定中心,現在是兩點半,周嘉寧抬了抬眼皮,淡淡的掃了一眼這個機構的名字,穩步向裡面走過去。
昨天下午,阮阮離開後,她所坐的座位上掉落幾根屬於她的頭髮,周嘉寧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和自己的頭髮送了過來,讓他們趕快出結果。今天下午,也就是此時此刻,他將會知道“真相”。
曾經,他調查過阮阮,身世簡單,生活更是簡簡單單的。年幼喪雙親,離開江城後在星城和她的舅舅舅媽在一起生活,只是可憐了她的表哥,一個人在江城上學。後來,阮阮回來了。三言兩語便可以把阮阮這個女孩子的人生經歷說出來,足夠其經歷簡單,可是這一份簡單中,摻雜著父母車禍出事,自己因此啞巴這兩件痛苦的事情。
短時間內,他用盡了自己全部的人物關係去調查阮阮的父母,驚奇的發現,阮阮的父母和自己的父母,從來沒有過任何的交集。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莫名其妙的直覺也錯了嗎?
周嘉寧心事沉沉,許多時候,他的直覺是對的,他格外的相信自己的直覺,認為自己是不會有錯的。只是這一次……
他露出了鮮有的疑惑神情,進了安康親子鑑定中心,裡面的工作人員熱情的把周嘉寧迎了上去。
“你好,你是周嘉寧周先生吧。”工作人員臉上洋溢著笑容,暖乎乎的。周嘉寧點了點頭,工作人員接著說,“院長他今天有事情,不能親自來迎接你,真的是抱歉。”
“沒事。”周嘉寧輕聲道,他只在意那個檢測報告。
“是這樣子的,由於周先生您提供的是頭髮,不是直接血液,它的準確性沒有血液的準確性那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