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還有機會拿到全國狀元呢,多好啊(1 / 1)
“沒事的,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不太可能參加高考的,沒關係的。”
阮阮側回了頭,望著潔白的天花板,屬於醫院裡的消毒水氣息無時無刻的鑽進自己的鼻子裡,她稍微難受的閉了閉眼睛,又緩緩的睜開來。
腦海裡回想著自己昏迷前的一切,所見,所聽,隱隱約約的聽到那個肇事司機大喊大叫時,自己奔赴戰場的那一顆滾燙的心,就已經涼了半截。
她猜到了,自己大機率是沒有機會去參加這一次的高考,因為有人故意撞舅舅的車,有人不想讓自己去考試。
阮阮平日裡看起來單單純純的,一副軟軟萌萌的樣子,可是她並不蠢,還比許多人聰慧。
僅僅是醒來的短短時間裡,她什麼事情都想了一遍,心裡也有了自己的估計和猜測。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輕飄飄的,彷彿摸不著似的。說不難受那肯定是假的,高三一年的辛苦,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化為了雲煙。
心裡是很難受,但是阮阮知道有得就有失。
自己因為一場車禍,失去了高考資格,卻恢復了說話的能力,這比自己拿了一個高分成績還要高興。
因為高考每年都有,而自己恢復開口說話的能力,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何日,機率小的很。
是不是,自己還要去謝謝那個幕後黑手的手筆,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吧,讓自己因禍得福。
阮阮失神的望著天花板,心裡空蕩蕩的。重新會說話了,固然開心重要。然而一年的辛苦化為了雲煙,就這麼的消散掉了。
阮阮抿著嘴,沒有吭聲。
“哎呀,阮阮,真的沒事,說不定峰迴路轉,柳暗花明又一村。”顧安著急的安慰著阮阮。
她把自己帶入了阮阮的視角里,一想到這個情況,自己就會被氣得抓狂,恨不得把那個幕後黑手打死。那可是花了一年心血的高考啊,怎麼可以這樣子啊。
“我知道,安安,大不了就是重新再來一遍,把以前的知識點認認真真的學一遍,興許啊,我還有機會拿到全國狀元呢,多好啊。”
阮阮勾了勾唇,戲謔著,逗著顧安開心。顧安眼眶微微溼潤,她隨手抹去一把,輕聲道:“對啊,我等著你拿全國狀元,這不是比那個什麼全省狀元好好聽多了,那可是全國哎。”
阮阮抿著嘴,溫柔的望著顧安,顧安則默默的嘆了一口氣。以後啊,阮阮變成了自己的小學妹。
“噢,對了,你想不想喝水啊,瞧我這記性,你剛剛醒來,不應該說這麼多的話,要多多休息。”
顧安盟的站起來,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邊走邊說,動作麻利的拿起塑膠杯子給阮阮倒水喝。
她才剛剛裝好水,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顧安愣住了,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沒有往前走過去。
正半靠著枕頭的阮阮聽到那邊的動靜,微微側了側頭,看到的是江承景,舅媽慕長歡,還有表哥阮眠。
阮阮頓時怔住了,一動不動的,目不轉睛的盯著走在最前面的江承景看。
四目相對,只是三四日沒有見,卻感覺是幾個春夏秋冬沒有見過了。
江承景停住了腳步,一動不動的盯著面容微微蒼白的阮阮看。都說近鄉情怯,可是為什麼,這不是鄉,自己也是怯了呢。
因為啊,阮阮是自己的歸途。
江承景喉嚨上的喉結滾了滾,突然有些乾燥起來了,他沒有動,只顧著盯阮阮看,心裡的喜悅之情幾乎要把自己淹沒了似的。
沉寂了三四日的笑容,在這一刻,慢慢的,慢慢的,往上真心實意的揚了揚,春暖花開,冰雪消融。
往日冷峻的少年,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
“景哥,舅媽,表哥……”似乎是想要給眼前的人一個驚喜,阮阮一字一字的唸了出來平日裡對他們的稱呼,還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淺淺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什麼情況?
阮阮還會開口說話了?剛才阮眠怎麼沒有告訴他們啊?。
站在門口的三個人頓時僵住了,正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的原因。可是這單人病房裡,除了阮阮會這麼叫自己,也沒有其他人了啊。
“你們沒有聽錯,是我,阮阮,我會說話了,因禍得福。”阮阮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笑著慢悠悠的講了出來。
窗戶外面的陽光正好,鋪陳下來,暖洋洋的,偶爾還有幾隻飛鳥的影子,一閃而過。棉花糖似的白雲在湛藍色的天空上不緊不慢的漂浮著,欣賞著這一片大好的神州大地。
窗戶裡面的人立馬反應過來了,江承景顧不得這麼多了,他大步向前走,直到阮阮的病床前才停了下來。
江承景眉目依舊,只是多了幾分不易察覺到的疲憊之色,他沒有找個凳子坐下來,而是蹲在阮阮的床前,微微抬起頭,含情脈脈的望著小姑娘。
萬般的虔誠。
“阮阮,你……真的醒來了嗎?”他這時候,仍然懷疑自己還沉浸在夢裡。因為在過去的幾天裡,他都夢到阮阮醒過來了,可是每一次,當自己做夢醒來後打電話問問阮眠,又或者是過來一看,阮阮沒有醒來。
他的小姑娘啊,一如既往的,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
所以江承景很害怕,很害怕這也只是一場格外真實,格外逼真的夢,怕夢醒來了以後,阮阮還是沒有醒過來,她還乖巧的躺在病床上,還怕這一切的一切,只是自己憑空想象出來的。
到後面,他怕,又是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
江承景瞪大了眼睛,幾乎不眨眼睛,不想讓醒來了的阮阮溜走。他小心翼翼的,如同呵護珍寶似的,一動不動,怕打擾到了阮阮。
得知阮阮醒來後,猝不及防的驚喜隨之而來的是惶恐害怕,因為太突然了,沒有一點的真實感,大腦暈乎乎的。
看到小姑娘阮阮安安然然的躺著,那一顆緊繃著的心,還是不能徹底的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