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詭異的笑意(1 / 1)
到了衙門,楚懷玉依然束髮,這社會,要知道,女人拋頭露面終歸不好,而她終日裡不是屍體就是和男人打交道。
她雖不介意什麼,卻怕流言蜚語落在楚聰身上。
這顆慈母心,可不能省著。
溫照仁早也做好了飯菜,當中最醒目的依然是那盤紅燒肉,因為是楚懷玉手把手教的,香味和外形上都十分到位。
算是學成了個八九。
“大人這算是慶祝嗎?”
楚懷玉拉著楚聰進來,楚聰立馬就和幾個衙役去玩耍了。
溫照仁細心的將菜擺好,立馬伸出手,飽含笑意說道:“林兄弟,請坐。”
楚懷玉也不糾結稱呼,畢竟注意些是好事。
她坐下來,楚聰也被許風臨帶來,見到溫照仁,身子往後退了一步,兩隻手身上前來重疊,奶聲奶氣的行了個禮。
“聰聰見過溫伯伯。”
孃親說過,溫伯伯是父母官,行禮是應該的。
溫照仁急忙讓楚聰起來,說了多次無需行禮,可聰聰還是堅持,他也只能不了了之。
四人坐在一起,溫照仁不停的給楚聰夾紅燒肉。
“你還小,多吃點才能長個兒。”
楚聰小雞叨米般點點頭,說道:“我必須長高個,這樣還能報答孃親。”
這話甜在楚懷玉之心。
剛吃沒多久,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一個侍衛慌慌忙忙的前來。
溫照仁認出是陸扶蘇的人,瞧出不妥,急忙問道:“陸大人呢?”
侍衛雙膝跪地。“溫大人,我們路上遭遇刺殺,對方是衝著溫大人前來,眼下我們有幾人受傷而亡,陸大人已經帶人折返回來了,還請溫大人做足準備,以備不時之需。”
遇刺?楚懷玉眉毛一挑,這陸扶蘇幾年不見發生如此大的變化,她雖不瞭解官場,卻也知道,那是非之地如同火海。
溫照仁臉色大變,哪還有心情吃,急忙安排衙門上下。
楚懷玉本想帶著楚聰先走,卻被許風臨攔下了。
“林兄弟,陸大人還讓剛剛的侍衛帶了一封書信。”
楚懷玉不解,這陸扶蘇帶書信與她何干?隨後想起,急忙開啟,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速請林愛子衙門輔助查案。”
這陸扶蘇還真是不給自己清閒日子。
她將書信還回去,讓許風臨將楚聰送回李翠英那裡,既然遭遇刺殺,指不定會遇到屍體,這小孩子在場,始終不好。
楚聰知道孃親要忙,也沒膩歪,和一衙役便離開了。
過了一炷香,衙門外響起騎馬聲,溫照仁立馬帶著眾人出去,陸扶蘇當前,手臂上的衣裳破了一塊,四周都被血跡浸溼了。
溫照仁急忙上去,大夫之前就找好,立馬將陸扶蘇迎了進去。
楚懷玉站在許風臨身側,收到一道目光,便看了過去,只看到陸扶蘇的飄逸的身影。
她嘴角抽搐,這主還真是難伺候。
無時不刻的關照自己啊。
王伯是衙門裡的仵作,這種時刻,自然是在場,領了五具屍體,便進到了院子。
將屍體翻轉幾次,王伯絲毫外傷都沒有發現,也因上次有了先例,他仔細瞧了身上,沒發現任何針眼。
不由得將目光落在楚懷玉身上,楚懷玉本就是來輔助查案,自然不會耽擱,急忙做好準備,蹲在屍體面前。
其中一具就是那晚刺殺她的店小二,可若是刺殺陸扶蘇也就罷了,這些無名小卒也要下毒手?
思慮之際,一抹頎長的身影籠罩了她的身軀,陸扶蘇面若冰霜的站在眼前,聲音更是涼得透心。
“刺殺犧牲了兩位侍衛,而其他三人死法詭異,臉上都帶著笑意,而期間,沒有任何人接觸他們。”
聽完講述,楚懷玉也陷入沉思,兩具犧牲的侍衛是一刀割喉,無需深查。
可這三具……
兩位是侍衛,一位是囚犯,據說,兩人是靠近店小二最近的人,所以死相一樣。
陸扶蘇目光深邃,他本可以回京城,可不知為何,竟覺得眼前這人才會給自己最真實的答覆。
“目前我沒有線索,而且屍體看不出任何不妥,更沒有外傷,就連瞳孔,全身骨骼和組織都屬於正常現象,換句話來說,他們現在症狀如同熟睡了一般,只是沒了呼吸。”
陸扶蘇不禁有絲失望,他本以為,此人不一樣,沒想到……一樣束手無策。
他擺了擺手,說道:“那先這樣吧。”
楚懷玉並沒有放棄,這於她來說,也是一大挑戰。
以往就沒遇到過這種奇異的案件,死透了如同熟睡一般,且嘴角的笑意過於詭異。
安樂死?
可也不像,若是安樂死,無痛無癢,熟睡即可,那笑意是何意?
溫照仁見楚懷玉沒反應,正想上去提醒,卻被陸扶蘇攔住了。
這……
見陸扶蘇擺擺手,溫照仁頓了一下,還是讓所有人悄然退下。
而院中只剩下楚懷玉與陸扶蘇二人。
不知為何,見眼前人聚精會神的模樣,竟不忍打擾。
再次,他腦海裡閃過一個身影,但還沒來得及捕捉,便消逝得乾乾淨淨。
楚懷玉滿腦子都裝滿了這詭異的笑意,其他線索絲毫沒有,她站起身來。
卻不防和陸扶蘇來了個碰撞。
“我去!”
楚懷玉一頓吃痛,抬眸便看到陸扶蘇微微蹙眉,她眨巴了幾下眼睛,看了眼四周,竟……
一個人都沒有?
陸扶蘇卻沒有多餘反應,徑直的走了出去,楚懷玉只好跟在後面。
此時所有人都候在外面,見人出來,幾個侍衛衝過來,一股奇異的香味讓楚懷玉腳步一頓,回眸看了幾眼,卻未發現任何線索。
溫照仁也跟了上來,問道:“有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楚懷玉搖搖頭,這太罕見了,後世都不存在的,古代居然有。
看來她這個法醫還不算精通。
陸扶蘇卻冰冷的吐出幾個字。
“此次案件只有五天時間,若查不出,京城那邊便會深究,案子出現在榆安縣境內,到時候,榆安縣恐怕安寧不了。”
這話說得怎麼那麼像威脅?
楚懷玉矗立在一旁,不管是何原因,查到死因就是她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