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奇的屍斑(1 / 1)
陸扶蘇追了一番回來,面色冰冷,如墨般的劍眉微微一緊,渾身氣勢油然而出,凍得楚懷玉打了個冷顫。
這人上輩子估計是塊冰。
上天垂憐,給了他往生的機會。
“沒追到。”
冷冷的三個字,仿若只是在通知幾人罷了。
楚懷玉看了眼屍體和飛鏢的位置,微微蹙眉,對方肯定是有備而來,難不成是想阻止她們調查真相?
而這是在提議開膛檢查後……
她瞬間明白了什麼,堅定道:“必須要開膛!”
她也如同在通知幾人,眸子中的堅定,竟讓溫照仁覺得與陸扶蘇有幾分相似,性子風格耳濡目染一般。
隨後撇去腦海裡的想法,陸扶蘇何等人?一般不與人親近,何況還是女人。
“今夜有人來,必定有目的。”
這傻子都知曉。
楚懷玉和陸扶蘇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神色竟出奇的相似。
他似乎被兩人鄙夷了。
看來斷案驗屍這一塊,他確實不適合插嘴,靜觀其變,坐等結果即可。
其他衙役都該做什麼做什麼去了,眼下院裡就他們三個,再加上刺客一事,陸扶蘇可不願楚懷玉繼續檢驗。
“今夜不必詳查,驗屍之事,明日再談。”
如今被人盯上,若是不差個水落實出,驗屍也不會清淨。
楚懷玉知曉陸扶蘇的縝密,抱了抱手,說道:“那草民先行回去,若是有何吩咐,陸大人差人來說即可。”
今夜那人算是給了她一個警告,但若不是陸扶蘇反應快,她還真就交代在此了。
說起來,他也救了自己兩次。
陸扶蘇與溫照仁說了幾句,頎長的身影便上來,在瘦弱的楚懷玉面前,就如同一道牆壁一般。
她不解道:“陸大人還有何吩咐?”
不知為何,陸扶蘇察覺此人對他有些戒備,甚至有種不願接觸的錯覺。
語氣也不是很好。“林兄弟想必也看到了,飛鏢朝你而來,目的顯而易見,若是你隻身回去,若是遇到什麼好歹,那此案就只得告懸。”
其實他也不知為何,想到此人要出事,心卻莫名不悅。
兩人接觸時間不久,交情更是談不上,這突如其來的想法,還真捉摸不透。
楚懷玉不傻,她雖會點防身術,可在這年代,她飛不動跳不起,除了近攻,其他完全就是菜鳥。
若是回去路上真遇到不測,那聰聰怎麼辦?
稍作思量,便說道:“既然如此,勞煩陸大人了。”
此時許風臨已將王伯帶來,溫照仁心生一計。
“不如這幾日林兄弟和王伯暫且住在衙門,到時候也多個照應。”
楚懷玉一頓,她若是回去守著楚聰,指不定背後之人做出什麼出格之事,將楚聰陷入危難,她豈不是罪過?
“那草民恭敬不如從命。”
王伯自然也應了下來。
夜間,楚懷玉睡在房裡,滿腦子都是屍體的現狀,第一次遇到這等出奇的屍體,外體沒有任何變化,唯一線索只能看體內。
可嘴角的笑容到底怎麼回事?
她最糾結的還是這個。
三更天過去,楚懷玉還是沒琢磨出個明白,正想翻身而睡,外面卻響起了慘叫聲。
“鬼啊!”
楚懷玉立馬沒了睡意,套著衣服就跑出來,一抹白色的人影從樹影間閃逝,她眨眼之際,如同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而方才的慘叫聲遠去,她急忙追了去。
衙役嚇得面色慘白,在這深秋的夜裡,汗水竟還將衣衫打溼了,嘴唇不停發顫,還有一些青紫。
霎時間,楚懷玉似乎聞到了白日裡的那股香味,回眸一看,陸扶蘇等人急急趕來,衙門裡瞬間燈火通明。
等楚懷玉會有正想詢問衙役情況,衙役竟直溜溜的躺在地上,她上前查探鼻息,已然死去。
可下一秒,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本來死去的人,嘴角竟微微上揚,好似有一雙無形的手在牽扯他的肌肉。
所有人不禁後退了一步,楚懷玉也驚訝無比。
一些衙役看到,早也嚇得臉色發白,嘴裡不停呢喃。
“鬼啊!真的有鬼!”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畏懼了,楚懷玉也不禁懷疑起來,但她絕不相信鬼神之說,必定是有人搞鬼。
陸扶蘇面色一冷,不怒自威,聲音更是充滿威懾力。
“若是造謠生事,格殺勿論!”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眾人唏噓一聲,卻不敢再多說一句。
可楚懷玉知道,眾人的心已經被觸動了,背後之人的手段可見,殺人不如誅心,是個有謀略的。
隨後想到什麼,面色一變。
“遭了!”
她抬腳就朝停屍房去了,若是對屍體做了什麼手腳,那她的檢測完全斷了。
陸扶蘇也急忙跟上來,楚懷玉立馬檢查屍體,面色十分凝重,小聲呢喃道。
“怎麼會這樣?”
屍體上的笑意還在,可屍斑竟全部發生了轉變,一堆一堆,如同梅花似的。
這屍斑也如此出奇。
王伯也慌慌忙忙的趕來,見到此幕,嚇得臉色煞白。
“這還真是見鬼了。”
陸扶蘇看了眼王伯,徑直走到楚懷玉面前,聲音讓人聽不出喜怒哀樂。
“是不是變得棘手了?”
楚懷玉也不矯情,微微頷首,確實是越來越棘手了,詭異的笑意還沒查明,現在又來個出奇的屍斑。
簡直一波一折接踵而來。
“那現在怎麼辦?”陸扶蘇對於屍檢絲毫不懂,而現在只能靠林愛子了。
楚懷玉搖搖頭,她真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也是現在,她才覺得自己真的白做了那麼多年的法醫。
見楚懷玉喪著臉,陸扶蘇也沒多問,靜默的站在一側。
楚懷玉盯著屍體,一咬牙,說道:“必須要查清楚這件事。”
不管是職業病還是專業病,她必須要搞清楚這情況。
不然,這輩子都安穩不得。
王伯雖然年紀大了一些,可也是個知進取的人,見楚懷玉信念堅定,他也湊了上來。
“這輩子我也沒見過這情況,要是查不清楚,即便是死了都不會瞑目。”
溫照仁也面色凝重,還以為做個小縣令沒那麼多事,可現在看來,註定過不了安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