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孩童乾屍(1 / 1)
陸扶蘇有武功底子,率先到了大理寺,而楚懷玉和周毅相繼而來。
到了停屍房,楚懷玉看了眼四周沒有工具,便衝著周毅道:“周毅,去把工具拿來。”
“好。”周毅難得奴性大發。
而陸扶蘇在一側充當了透明人。
“周毅,你幫我把這隻手拿一下,我看看骨骼。”楚懷玉頭也不抬,只顧著發號施令。
之前在榆安縣有王伯幫忙,此時到了京城,其他幾個仵作根本不屑和楚懷玉共事,如今出事了,楚懷玉乃是第一個通知的,如今在場的,也就只有周毅能使喚了。
“好!”周毅過去,配合楚懷玉的一切操作。
而陸扶蘇在一旁看得內心嘈雜不安,自打聽到聰聰的話後,他總覺得眼前這人越看越像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眼熟的女人。
而奴性大發的周毅讓陸扶蘇更加不舒服,他這麼大個人,是死人嗎?
叫幫忙都不帶叫他?
等周毅幫楚懷玉處理好一具屍體後,陸扶蘇看了眼外面,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
“周毅,去看看劉大人來了沒?”
周毅頭也不抬,脫口而出道:“大人,稍許等一下,我先幫林公子處理好這裡。”
話畢,便察覺四周溫度驟然下降,他與陸扶蘇相處時間也不短,自然知道陸大人生氣了,猛地抬頭,見楚懷玉微微頷首,便放下手裡的工作就要出去了。
是跑出去的。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陸大人。
而陸扶蘇上前一步,張了張嘴,薄薄的嘴唇緩緩說道:“可要……”
“陸大人站遠些,你擋著草民的光線了。”
楚懷玉正在檢查五官,誰知一抹頎長的身影瞬間籠罩了一切,不由得蹙了蹙眉。
屍檢最忌諱有人打擾,偏偏對方還是個大人物,她只能好聲好氣的出言勸解。
這要是在榆安縣,誰敢在她屍檢的時候嘰嘰歪歪,還湊上來‘看熱鬧’。
陸扶蘇神色一沉,腳步卻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他也不知道為何會那麼聽話。
甚至感染了些周毅的奴性。
但為什麼,周毅是幫忙,他是擋光線?
這些年,竟還不如自己的手下?
如此,陸扶蘇多少有些不服氣的,見楚懷玉專注的模樣,還是忍不住開口。
“林兄弟,真的……”
“陸大人,你可以安靜點嗎?”楚懷玉抬頭,一本正經道。
陸扶蘇怔在原地,他被嫌棄了。
赤裸裸的嫌棄了。
委屈的往後退了幾步,楚懷玉這才斂去眼底的鋒芒,認真的屍檢起來。
其中幾分憤怒是源自屍體,這具屍體不足三歲,手腕上有一道傷痕,割至靜脈,如同現世的割腕自殺,雖然面容乾癟,看不清具體表情,可她知道那是痛苦的。
割腕自殺都需要多大的勇氣,何況,這還是個孩子。
而屍體裡水分全無,很明顯是被高溫蒸乾。
看著緊緊握著的拳頭,怒意浮現出來,這該死的兇手,居然用這麼殘忍的手法殺害孩童!
簡直就是天理不容!
她義憤填膺的繼續檢查,眼底有怒意,可也浮現出一層水霧。
陸扶蘇看出異樣,卻不敢再說話了。
此時此刻,乃是此生最慫之際。
周毅跑回來,恭敬道:“陸大人,劉大人來了。”
隨後繼續站在楚懷玉身側,楚懷玉也使喚起來得心應手,立馬就讓周毅配合屍檢,而且兩人就像搭檔一般。
陸扶蘇喉結動了動,終究還是沒說出口,他怕被嫌棄。
劉彥徐徐而來,看到陸扶蘇,急忙問道:“陸大人,有何事?”
聲音急切,眼底卻帶著幾分笑意,方才他可是將陸扶蘇的窘迫看得清清楚楚。
陸扶蘇聲音寒下來。
“你隨我去案發現場看看。”
趁此機會問問上次劉彥是什麼意思,這人自打見了林愛子便陰陽怪氣。
雖然,以往也是不務正業。
本都不懷疑,可聽到聰聰喚了一聲孃親,他便耿耿於懷。
劉彥張了張嘴,這種苦力活,平日裡可是和他不沾邊的。
他只想閒散的做個美男子。
不怕被朝廷嫌棄吃閒飯的美男子。
可陸扶蘇這副嘴臉,他也不敢拒絕,別看平日裡總是嬉皮笑臉,這陸扶蘇要是嚴肅起來,說一他可不敢二。
只好跟著陸扶蘇出門。
楚懷玉也將屍體情況摸清楚了,便說了句。
“我隨你們一同去。”
“你去做什麼?”陸扶蘇本能的問了句。
問過剛後悔,楚懷玉的答覆也沒讓他失望。
“查案。”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堵得陸扶蘇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行!查案!
看著楚懷玉大步流星地離開,其他人也沒耽擱,迅速跟了上去。
案發地點據瞭解是河邊,因為屍體撈出來,身上也沒有任何浮腫,所以,楚懷玉需要來看看,河邊到底是不是第一案發地點。
當時報案的是一個婦女,她來河邊洗衣裳,見漂浮著,走近一看,沒差點嚇得半死,這兩具屍體相繼漂浮而行,因為被樹枝卡住了,所以沒有順流而下。
婦女作為第一證人,便一直在此候著,見陸扶蘇等人來了,侍衛才稟告。
“大人,四周已經查探,並未發現可疑人物。”
楚懷玉看著河流,屍體順著下來……
“周毅,我們去上游看看。”
不知不覺,周毅好似成了助理一般,使喚順口了。
而陸扶蘇面色也越發冰冷,侍衛都不知曉他哪句話說錯了。
見此,只好低頭站在一側。
看著遠去的身影,陸扶蘇眸子一眯,卻也沒耽擱查案,也加大了人馬投入搜尋中。
此時跑來了一群人,為首的面容憔悴,雙眼通紅,顯然是哭過了。
而後跟著幾個家丁,紛紛都是以淚洗面,只是真真假假就不得而為之了。
來人陸扶蘇認識,京城的暴發戶之一,趙錢。
手底下經營布樁,生意倒是做得紅火,生平就三個兒子,但年長的一個是個病秧子,便把希望放在兩個年幼的兒子身上。
卻不曾想,禍不單行,才失蹤兩日不到,便傳來了這等噩耗。
換誰應該都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