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生死一線(1 / 1)
此時已經十分混亂,面具人抱著懷中的小楓,饒是心中不耐到底還是沒能狠心下來。
“撤!”
溫照仁等人已經做好了激怒面具人最後的準備,聽到這話才明白自己這一劍刺的到底有多深,地上的血跡已經凝聚,要是再晚會,不知道小楓還有沒有氣息。
眼看著黑衣人們倉皇失措的離開,許風臨也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猛地追了出去。
“陸大人!快去叫大夫!”溫照仁急忙吩咐道。
此時的楚懷玉已經用著自己的手正在幫著陸扶蘇止血,這是她現在唯一可以做的。眼看著陸扶蘇的氣息漸漸的變得微弱,平日裡鎮靜自若的楚懷玉竟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眼看著眾人手忙腳亂的揹著陸扶蘇離開,楚懷玉楞在原地半餉,眼角才緩緩滑落兩行清淚。
她早就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人,他能夠認得出來自己,為什麼自己偏偏幫不上他呢?
危險之時率先送她離開,就算是躲不過,也願意為了她擋劍,這……真的是陸扶蘇的作風嗎?
溫照仁抬腳緩緩走了過去,遞上手中的帕子,忽的心中變得有了幾分異樣的感覺。“你別擔心,這種場面陸大人見的多了,自然不會有事的。”
“溫大人?”楚懷玉抬眼對上溫照仁的目光。“我是不是錯了?”
“沒有!錯的人不是你!”溫照仁輕輕地拍著楚懷玉的肩膀。“這會你應該好好的照顧自己才對,畢竟陸大人也不希望你出事。”
一句話在楚懷玉的耳邊炸開,微微點了點頭。“我去看看他。”
像是給了楚懷玉力量是的,眼看著她緩緩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向外面,遠離自己,溫照仁忽的覺得心裡漸漸的沉了下去。
不是那種被奪走所愛的怨恨,而是一種安定,於心無愧的安定。
這個時候趁人之危讓楚懷玉對自己產生依賴感未必不行,但是他不會這麼做,因為楚懷玉的心裡也有陸扶蘇的影子,只不過是還沒有發現,或者她不願意承認罷了。
這天底下的事情啊,他不願意為難自己,也不願意為難別人。
“溫大人,你沒事兒吧?”
忽的一道聲音打破溫照仁的思路,抬眼正好對上一雙水靈靈的眼睛。
四目相對,小萬的眼中閃過幾分詫異,只不過很快又被掩蓋下去。“溫大人,我聽說衙門裡面出了亂子,陸大哥都受傷了,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溫照仁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會有人關心自己,難免有些受寵若驚。
奈何手上的幾道劃傷卻是沒有躲過小萬的眼睛,只見小萬取出來手帕輕輕的包裹在溫照仁的手上。“不管是在什麼時候,溫大人都要好好照顧自己,雖然你平時沉默寡言,但是我知道你對他們都很好。”
“小萬姑娘真是……貼心!”
溫照仁一瞬間紅了耳根子,半餉才憋出來這麼一句話。
沉默寡言是一回事,只不過羞怯難言,又是另外一回事。
小萬扶著溫照仁出了監牢回去好好休息,兩人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變得漸漸靠近,一點點的交織在一起,只不過兩人走的著急,都沒有發現。
而這邊的楚懷玉看著躺在床上的陸扶蘇昏迷不醒,一邊的大夫已經在準備後事,腦海之中一片空白。周毅眼中滿是急切,不敢置信的看著床上的陸扶蘇。
“大夫,真的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嗎?”
“不是我不盡心盡力,但是這你們也看到了,這血留了這麼多,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
“滾出去!”楚懷玉站起身來,冷聲說道。
從未見到過如此冷峻的臉,讓大夫一時之間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後退兩步。拽起一邊桌子上自己的小藥箱,落荒而逃。
周毅本還想要攔著,但是看著楚懷玉堅定的目光又不禁遲疑。“楚姑娘,難道真的準備後事嗎?”
“去準備艾草和針線。”
楚懷玉沒有回答周毅的話,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
陸扶蘇出事,便一驚是擾亂了這裡人的心思,如果自己再慌亂的做事,就算是真的能夠起死回生,怕也都讓眾人覺得沒底。
“是!”周毅應了一聲,匆匆轉身出去。
這些東西,總比白事的東西好準備的多!不管怎麼說,他們都希望陸扶蘇活著!
把陸扶蘇翻身轉過去,此時一身衣服都已經被血染得通紅,不過在玄色的衣袍之下,到是看的並沒有那麼真切。
楚懷玉猛地用了力道,撕開陸扶蘇後背的衣服,正好露出來傷口。
此時內肉已經外翻,想到半個劍都曾經落入陸扶蘇的後背,楚懷玉便覺得著急不已。
簡單利索的把傷口的周遭拿著水清洗了一下,楚懷玉這也看的更加清楚一些。周毅拿著針線和艾葉回來的及時,楚懷玉接過之後便迫不及待的朝著陸扶蘇的後背刺了過去。
眾人原本還以為這是什麼施針的法子,卻沒想到那針直接穿過肉又轉了回來,竟然是一針一線的把傷口縫了起來。
“啊——”
陸扶蘇感受到了疼痛,此時不禁痛苦出聲。
周毅在一邊安慰著,楚懷玉卻是不自覺的落下了眼淚。
有感覺是好的,至少對於陸扶蘇來說,他還沒有死的透徹!這一次,她要賭一把大的!
淚珠順著楚懷玉的手滑落在陸扶蘇的傷口上,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解了幾分疼痛是的。
等到把傷口縫好,楚懷玉這才剪短了線,轉頭急忙把找來的艾草送到自己嘴裡狠狠的嚼了起來。
艾草有著止血止疼的作用,是現在能夠找到最多,最頂用的藥材了!
一點點的敷在傷口之上,沒過一會兒的功夫艾草就已經被染得通紅。楚懷玉屏住呼吸,輕輕的拿過紗布包裹在陸扶蘇的傷口上,看著那張已經昏迷的不省人事的臉頰,只覺得心如刀割。
等到所有事情都做完之後,楚懷玉的後背已經滲出來幾分冷汗,貼著床邊癱坐在地上。
“你們都出去吧,我和他單獨待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