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趕人走(1 / 1)
楚欣玉低垂著頭應了一聲,撿起地上的令牌落荒而逃。
這令牌是什麼意思,她心知肚明,原本以為有著令牌的庇佑,自己便能夠輕而易舉的得到沈天澤的支援,沒想到如今看來,到像是一出鬧劇一般,到底還是自己算錯了!
而屋裡的沈天澤臉色也不好看。“林峰,送走楚欣玉,記住,一定要完好無損。”
“是!”林峰應了一聲,正要下去準備,又被沈天澤叫住。“把陸扶蘇叫過來吧。”
林峰看著沈天澤疲乏的樣子,點了點頭這才出去。
次日。
楚懷玉不過才剛剛醒來沒多久,便被催促著要離開沈家山莊。略有不解的看著正在幫忙收拾東西的陸扶蘇。“你外公就這麼看不過我,非要讓我走?”
“不是讓你走,是我和你一起走。”陸扶蘇淡淡的解釋道。
聯想到昨日沈天澤和他說過的話,他對這個決定到是很滿意。
“那聰聰呢?”楚懷玉下意識的問道:“你們該不會……”
“聰聰會在這裡在住一段日子,就當是替我陪著外公一段時間。”陸扶蘇對上楚懷玉的眼眸,一板一眼的解釋道:“我知道你可能不願意,但是這是現在最好的方法了。你我周圍危機四伏,要是一直把聰聰帶在身邊,未必能夠護他周全!”
“那可是我的孩子!”楚懷玉冷聲出口。“你知不知道如果一個孩子小的時候沒有父母陪在身邊會多孤單!我不想要讓我的孩子……”
話還沒有說完,看著面前的陸扶蘇,楚懷玉忽的想到了什麼似的。
自己憐惜楚聰沒有父母陪在身邊會孤單,卻是忽略了面前的人便是從小沒有父母。
這些話對於陸扶蘇來說,一定像是針一般紮在心上吧?
似乎是看出了楚懷玉的想法,陸扶蘇無奈的聳聳肩。“我比你更能夠明白這種感受,所以我只讓聰聰待到年前。你是知道外公對聰聰的喜愛的,陪他一陣子,也算是給我一個面子?”
後面的話略有幾分祈求的意味,讓楚懷玉有些拒絕不得。
還在猶豫的時候忽的看到楚聰蹦蹦跳跳的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個小小的糖人,炫耀的在楚懷玉面前甩了甩。“孃親!你看,這是曾祖父親手給我做的呢!”
“一個小糖人就把你收買了,你過來該不會也是要告訴我,你要在這裡陪著曾祖父吧?”
猛然被楚懷玉看穿了心事,楚聰不禁嘿嘿乾笑兩聲,捧住楚懷玉的臉狠狠的親了一口,這才道:“曾祖父說還有好多好玩的沒有帶我去玩呢!聰聰想在這裡多玩會,等到過年的時候再回去,孃親不會介意吧?”
一閃一閃的眸子裡面滿滿的都是期待,楚懷玉到底還是點了點頭。
既然他們都已經計劃的這麼周全了,想來就是自己想要抗拒也都沒有機會了。
眼看著楚聰歡歡喜喜的和他們擺手告別,楚懷玉也只能強撐著自己心中的不捨,目送著楚聰蹦蹦跳跳的離開。這個從出生就沒離開過自己身邊的孩子,也該有自己的選擇了。
沒過一會兒的功夫陸扶蘇收拾好了東西,楚懷玉便拖著自己還傷著的手,兩人一同坐上了回去的馬車。
南山上高處站著的楚聰看著馬車漸漸走遠,下意識的想要追過去,又被沈天澤拉住。
“你忘了曾祖父都和你說過什麼了嗎?”
“記得!”楚聰咬唇答應道,一雙眼睛強撐著淚珠子不落下來。“你說孃親他們回去的一路一定很不安生,我陪在他們身邊只會讓他們分心,所以我要留在這裡。”
沈天澤點點頭,此時在看著楚聰的模樣不禁更加心疼。
這番場景,他也總覺得似曾相識。當初的陸扶蘇,也曾有過這樣的時刻。
等到馬車消失不見了,沈天澤這才帶著楚聰回去,安頓著楚聰在院子裡玩鬧,林峰低聲附在耳邊彙報,楚欣玉昨天就已經離開南山,這會的光景應該已經走了一半路了。
他們分開就好,楚欣玉那個女人,心思深沉的讓人生厭!
而這邊的兩人對此一無所知,自從大火之後,楚懷玉看事情更加開朗了許多。
人生活著一輩子,除了生死之外,很多事情都不過爾爾。
趕路的楚懷玉百無聊賴,和陸扶蘇面對面坐著難免覺得不自在,伸手想要掀開簾子看看外面的風景,卻又被一道聲音無情打破。“你自己的手不要了嗎?”
“哎!”
看著還被紗布包裹的手,楚懷玉難掩幾分無奈。
哪會想到自己要受這份苦,好在傷的只是左手,一些尋常的事情還是可以親力親為的。當然,有陸扶蘇在的時候也不用她做。
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閉眼淺寐的陸扶蘇,也不知道怎麼就忽然轉了性,對自己都溫柔了這麼多。
“籲——”
周毅的聲音響起,馬車下意識的就要把楚懷玉甩出去,好在陸扶蘇快先一步抓住。
虛驚一場,楚懷玉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急忙抽回自己的手臂。“怎麼回事?”
“大人,前面有辦喪事的,要不我們先避開吧?”
死者為大,這個道理不管放在哪裡都是管用的。所以在周毅問完這話之後,陸扶蘇便已經應允下來。馬車停靠在路邊,聽著外面的奏樂聲,難免讓人也覺得心中悲痛。
失去親人的痛苦,想來也是人生之中最難受的事情了吧?
“這褚家還還真是倒黴,一連死了三口人,還都是女人!聽說是中了邪呢!”
“哪裡是中邪,我聽說就是這褚躍殺得。自己的丈母孃,媳婦,和妹妹都死了,真是不知道造了什麼孽!”
“快小聲點說,別讓死人聽到,不然的話小心晚上來找你!”
旁邊的人議論紛紛,落在楚懷玉的耳中卻覺得格外不舒坦。
掀開簾子朝著外面看去,陸扶蘇雖然有意想要阻止,但是看著楚懷玉心切的樣子到底還是閉了嘴。
果真本就不寬闊的馬路上此時早就已經被圍堵的嚴嚴實實,來來往往過路的人都在看著這一場聲勢浩大的送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