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撿回來的(1 / 1)
“我要說什麼?”朱父別開臉去,似乎不想面對。“你想聽什麼?”
“聽聽你為什麼要虐待自己的孩子!”
楚懷玉問出來這話著實是帶了幾分怒氣的,此時的朱父就跪在自己面前,可是她完全看不透這個人的心思。
“我檢查了他身上的傷口,雖然和永安茶館的受害者略有相似,卻並非是同一個人所為。”楚懷玉手指著朱振南的後背。“這些傷口是直接插進去的,單純的為了發洩怒火,而且偏向於左刀鋒,而他正好是個左撇子,但是茶館的屍體,是側著划進去的,顯然兇手更加側重於體驗過程。”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到是也讓朱振南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到是證明了自己父親不是一個殺人兇手。可是接下來對上楚懷玉的目光,又讓他硬生生的捏出來一把冷汗。
“你別怪我爹,是我不懂事才會讓我爹生氣的!”
說著話的時候,朱振南幾乎都要哭出來。“我什麼都做不好,都是我的錯!”
“我理解你想要保全你爹的心情,但是這天底下最大的不過就是一個理字。”楚懷玉放軟了聲音開解道:“你是個讀書人,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許是某句話戳到了朱振南的痛楚,簡單一句話竟然讓他瞬間淚崩。
捂著自己的臉大聲嚎啕,竟然就像是一個撒潑的孩子是的。
朱父聽到這哭聲也似乎是被感染,抬起手想要拍拍朱振南的後背安慰一番,沒想到卻停留在半空,又生怕弄疼了朱振南的傷口。
進退兩難的地步都是自己給自己找的,這一點他到是也怨不得別人。
眼神忽的瞥了一眼楚懷玉和陸扶蘇的方向,壓低了聲音。“兒啊,是爹這一輩子對不起你,等到下輩子有可能的話,我在做你爹!”
說完這話,朱父不知道是下定了什麼狠心,直接站起身來朝著旁邊的柱子撞了過去。
咣噹一聲,整個地窖都震了震。
“爹!”
朱振南怒吼一聲,大喊著上前扶起額頭上滿是鮮血的朱父,此時已經昏迷過去。
楚懷玉匆匆上前幫忙把脈,看著朱振南痛哭流涕安慰道:“只是暫時昏了過去,這地窖裡面的空氣不好,我們上去包紮一下!”
“好!”朱振南應了一聲,小小的身板直接背起朱父來。
三人一起朝著上面走去,雖然廢了幾分力道,但是楚懷玉第一次在朱振南的身上看到了幾分男子漢的影子,頂天立地的模樣,全然不像是一個文弱書生的模樣。
回到屋中,楚懷玉找來紗布和藥水簡單的幫忙包紮好,已經到了半夜的光景。
朱振南守在床邊,再三確認朱父沒有事情之後,這才癱坐在地上,像是耗費了全部的心力是的,整個人彷彿已經虛脫了是的。
楚懷玉從桌上到了一杯茶水送過去。“先穩穩心神吧。”
“多謝!”朱振南輕抿了一口,抬眼對上楚懷玉關切的目光,一時之間有些坐立難安起來。
扶著床站起身子來,這才對著兩人開口道:“如果我坦白的話,你們能不能放過我爹?他年歲大了,受不起大理寺的刑罰了!”
陸扶蘇略有不解。“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這麼向著他?”
“你們是不會理解的!”朱振南握緊了手中的杯子,眼神看向床上的朱父。“我爹原本是皇宮裡面的太監,因為年歲大了被趕出來,在路邊把我撿回了家裡。我爹一輩子沒個後人,我是他唯一的依靠,所以這麼多年,他始終不願意我離開他半分!”
說道此處,朱振南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似的。
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淚,這才接著道:“我爹在宮中的時候就受了不少委屈,地窖裡面的東西也都是他仿照宮中自己受到的刑罰做出來的,我只要不聽話,我爹就會用那些對付我。我知道我爹吃了不少苦頭,他把我撫養長大,他做什麼我都不會怪他的!”
這話說的簡單,可其中到底受了多少苦頭,只有朱振南自己清楚。
聯想到那些傷疤,楚懷玉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才好。
“就算是你爹受了委屈,可是如今到了這個地步,又何必非要拉著你一起受罪呢!”楚懷玉惆悵的嘆了一口氣。“再者說了,看到你光耀門楣,建功立業,難道你爹他不會覺得高興嗎?”
朱振南搖搖頭,眼含熱淚。“我爹這一輩子都過得不順心,你們說我怎麼樣都行,但是我求求你們,千萬不要動我爹好不好?”
說著話的時候,朱振南竟然直接對著兩人跪了下去。
這番場景到是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的,親情之事並非是他們身在其中,也無從評價,只不過看著朱振南如是,更覺得幾分心疼罷了。
陸扶蘇上前兩步攙扶起朱振南,略一沉思。“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有些話,我想要單獨和你爹說。”
“我爹他……”
還沒醒幾個字哽咽在喉嚨之中,瞥見朱父眼角掛著的兩滴鮮明的淚珠時,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但是看著那些眼淚,應該是把他們的話都聽了一個清楚。
楚懷玉拉著朱振南走了出去,雖然不知道陸扶蘇在打什麼主意,可是素來他對父親的情結都有的格外感傷,想來應該更能夠幫到朱振南才對。
外面的夜色正是溫柔的時候,楚懷玉看著朱振南一臉擔憂,不禁輕聲開解。“陸大人是個做事穩妥的人,不會對你爹怎麼樣的。不過我看你才華橫溢,就算是現在不做官,將來也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做官與否對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爹能夠好好地!”
說道這裡的時候,朱振南的臉上洋溢著幾分楚懷玉看不懂的歡喜。這般為了自己的父親開脫,只希望朱父真的能夠明白他的一番苦心,將來會善待自己的孩子吧?
還在想著的時候,陸扶蘇已經推門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