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下雨了(1 / 1)
離開停屍房,把手中的托盤還回伙房。
看著本應該嘈雜熱鬧計程車兵們忽的變得沉寂下來,除了做飯切菜的聲音,便聽不到任何的動靜。環顧一週,卻又覺得這裡的人未免有些太少了。
還在疑惑的時候,便看到外面一陣急切的聲音傳來。“快點把草都收起來,千萬不要沾水!不然的話這大雨要是來了,誰都吃不上飯!”
外面計程車兵們正在抱著厚重的草垛奔著一個營帳裡面趕去,能夠明顯的看到那營帳被架起,顯然也是為了防水。轉身看著灶臺裡面燒著的並非是什麼木頭,心中也就瞭然許多。果然邊關條件艱苦,也都是逼不得已。
這裡雖然雜草叢生,但是要是找到一棵樹來,還是不容易的。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楚懷玉方才離開了伙房。
本來還想要去賈廚子的營帳看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楚懷玉總覺得自己的身後一直都有人在跟著自己。這種感覺讓她十分沒有安全感,尤其是在沒有陸扶蘇的情況下。
腳步變得快了些,身後的動靜也跟著變得小了許多。
楚懷玉轉身看著自己身後空蕩蕩一片,正要鬆一口氣的時候,卻不想迎面正好對上一雙犀利的目光,嚇得急忙後退幾步。“你你你!”
“老奶奶?你怎麼在這裡?”楚懷玉捂著自己的心口,這才站定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可不就是那日在河邊看到的洗衣服的老奶奶?
老奶奶眼中的兇光只是一閃而逝,便又重新恢復起來笑容。“我看你身上髒髒的,所以想要幫你洗洗衣服。這軍營裡面我能幫的,都會幫忙的!再說了,你一個女孩子的衣服讓別人去洗也不方便,還是給我吧?”
聽到這話,楚懷玉這才發現自己因為解剖,身上的油漬血漬沾染了不少。
這軍營裡面又難以找到自己想要的工具,比起來平日裡的幹練,此時卻狼狽至極。
楚懷玉微微笑笑緩解自己的尷尬。“我沒事兒,讓您費心了。這會也沒有換衣服的地方,再說了我還有事情要去做,等晚上我自己換了自己洗就可以,不用勞煩您了!”
安靜的氣氛平添出幾分警惕,雖然面前的老奶奶看上去人畜無害,甚至對於楚懷玉來說構不成什麼威脅,但是西關這裡總有很多事情超出自己的意料之外,所以即便是現在這種情況,她仍舊不敢掉以輕心。
尤其是自己感覺到被人追蹤的時候,竟然會有人走到自己前面,這人還是一個老奶奶!
老奶奶聽到這話似乎有些詫異,臉上閃過幾分失落。“既然姑娘不願意,那我也就不多做勉強了。只是西關不是姑娘方便留下來的地方,等到有時間了不如還是快點走吧。”
“老奶奶您的心意我領了,我心裡有數,您放心便是。”楚懷玉輕聲開口道。
忽的感覺到手上落下一滴滴的涼意,抬眼看去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下起了小雨。
此時西關的上空已經音雷陣陣,遠處的將士們也都在收拾著東西。如此看來,應該是一場不小的雨。
楚懷玉從旁邊的架子上拿過草帽,直接戴在了旁邊的老奶奶頭上。
拉著手便直接竄到了旁邊的帳篷裡,便是賈廚子住的那個營帳。
許是因為太過於著急的緣故,楚懷玉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剛才慌亂之中,趁著自己看雨的時候,老奶奶的袖子之中,閃過一道寒光。
但是在楚懷玉把帽子帶給老奶奶的時候,那老奶奶又不動聲色的把匕首收了回去。
“老奶奶,您沒事兒吧?”楚懷玉輕輕地幫著老奶奶開啟身上的水珠,雖然自己已經盡力的保護面前的老人,仍舊不可抑制的沾染了些許的水汽。
老奶奶微笑著搖搖頭,只不過這笑意顯得有些僵硬。“我沒事兒,你這孩子真是善良,竟然誰都願意相信。我一個老婆子能有什麼事,這雨對於西關來說都是家常便飯,我不怕的。到是你這麼個小姑娘,難道不怕打雷下雨嗎?”
“這有什麼好怕的。”楚懷玉也跟著笑笑,一時之間兩人的氣氛到是活躍了不少。
只不過楚懷玉環顧一眼周遭的狀況,著實不是一個適合說話的地方。
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下來,再加上淅淅瀝瀝的雨滴聲,聽著著實讓人覺得十分不舒服。暗黑的環境籠罩在這裡,讓她連從哪裡下手都不知道。
走到桌邊點起一盞燈來,楚懷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讓老奶奶見笑了,這裡不是很整齊,您坐在那邊休息休息。想來一會兒就會有人過來,到時候我讓人送您回去。”
老奶奶此時才看清楚周遭的環境,略有幾分詫異的打量一番,轉頭又看向面前的人。“你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對這裡一點都不害怕?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裡應該就是那個死去的賈廚子的營帳才對啊!”
“我是個仵作,一直都是和死人打交道的,要是害怕死人,怎麼做事。”
楚懷玉平淡開口,瞥見老奶奶眼中的詫異到是也沒什麼驚奇的,這樣的目光,她早就已經不知道見過多少回了,自然也不多面前這一次。
如今好像更賤能夠坦然接受自己的身份,即便在古代仍舊是個忌諱。
抬腳走向床邊,那裡便是埋藏著賈廚子的屍體的地方。
這裡的環境沒有任何的掙扎,顯然是有人給賈廚子下了毒,但是還能夠心甘情願的讓賈廚子去自己藏起來,可見這個人對於賈廚子來說,應該非同一般。
不過他又不和人親近,這個人會是誰呢?
還在納悶的時候,眼神忽的瞥見床邊不遠處擺放著的幾個瓷瓶。伸出手拿過來輕輕嗅了嗅,憑藉著專業的知覺,到是也發現了些許狐疑的線索。
“這是凍瘡膏?”楚懷玉不解的開口,聯想到賈廚子那雙手,雖然充滿繭子,但是並沒有什麼凍傷的痕跡,他準備這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