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分手(1 / 1)
梁豔醒來時陸明誠並沒有在她床前,在她床前的是倪婷婷。她掃視病房一週,絲毫不見陸明誠的影子。
倪婷婷微笑著,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溫和,容易讓人放下警惕,她笑道:“你醒了?要不要喝點熱水或是吃點東西?”
“陸明誠呢?”梁豔嚴肅道,她手慢慢抓緊床單。
倪婷婷遲疑了一下,繼續笑道:“你找他有事嗎?”
梁豔突然掀開被子從病床上坐起來,她立即下床,被倪婷婷攔住,“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不能亂動的。”
“滾開!”梁豔暴躁地推開倪婷婷,憤怒道:“你不告訴我他在哪,那我自己去找他!”
梁豔剛轉身,陸明誠的身影立在門口,梁豔驚了一下,臉色白了白,她打量陸明誠全身,沒缺胳膊少條腿,她鬆了口氣。
她當時見車撞在了陸明誠身上,她受不住驚嚇,她一想到陸明誠被車撞上,他的一輩子就這麼完了,一時承受不住便暈了過去,她心底是不希望不想看見陸明誠受傷的。
兩人無聲對望著。
陸明誠以為梁豔不想看見他,梁豔看見他就會動氣,他擔心梁豔又被他氣暈過去,見梁豔快要醒了才走出病房,然後一直待在門外,他聽見病房裡的爭吵才進來。
梁豔抿了抿唇,出聲打破這無聲的寂靜,“你,沒事吧?”
陸明誠平靜道:“我沒事。”
梁豔看著陸明誠,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平常這時候,陸明誠早已站在她身邊扶住她了,可現在卻站在遠處靜看她,連她昏迷都不願在她病床邊了。
梁豔低頭苦笑一下,“沒事就好,我只是……看你替我擋車,才那麼著急問你的情況,畢竟你是因為我才受傷的,沒事就好……”
梁豔心裡酸澀難耐,心間一陣一陣抽疼。她回頭看向倪婷婷強笑道:“我沒事了,謝謝你照顧我,一個替我擋車,一個照顧我,真是麻煩你們倆了。”
陸明誠手緊了緊,他咬緊咬關絲毫不動搖,不靠近梁豔,冷漠道:“你們要吃什麼,我去給你們買。”
“我都行。”倪婷婷說,梁豔看向她時,她微笑著,沒有任何意思的笑,只是向梁豔回應一下。
梁豔也回笑一下,倪婷婷美麗大方的微笑,像極了一個女主人該有的樣子,她幫丈夫照顧一個丈夫曾經的朋友。在倪婷婷的微笑中,梁豔退縮了,“我不用了,你們吃吧,我要……走了。”
梁豔剛剛堵著一口氣爬起來的,現在這口氣放下了,她開始感覺到無力,寸步難行。
梁豔低頭路過陸明誠身邊時,陸明誠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伸出去又伸回來,緊抿著唇,他眉心緊皺,沒任何挽留梁豔的話。
梁豔走到樓梯口時再也撐不住了,眼淚簌簌,她坐在樓梯間裡抱著膝蓋低聲哭泣。
她以為她能很輕易放棄對陸明誠的愛,以及喜歡,可真到了這一步,原來她的心這麼痛,她之前之所以不痛,是因為陸明誠決不會放棄她,她以為不管她說什麼陸明誠都不會走,不會不要她,而這次陸明誠是真的對她放手了。
倪婷婷扶額嘆了口氣,她是真看不懂陸明誠和梁豔了,明明兩人都捨不得對方,心裡都有對方,為什麼偏偏要互相折磨呢?“真的不去送送她嗎?她身體不好,又只有一個人,不擔心她有什麼事?”
“不用,”陸明誠說,他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我給他哥說一聲,她哥會來接她。”
陸明誠打完電話後無力地坐在走廊裡的椅子上,他這算是把梁豔還給梁文傑了,以後也不會再去找梁豔了。
因為愛她,他願意放她離去,這份愛他會一直藏在心裡,不過他想,除了她,他這輩子應該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
梁豔擦掉眼淚走到一樓時,和唐義飛擦肩而過,梁豔沒見過唐義飛,但唐義飛卻見過樑豔幾次,唐義飛認出了梁豔,“梁小姐你好。”
梁豔回頭,左右看了幾眼,疑惑道:“你,叫我嗎?”
“嗯。”
唐義飛微笑著,可那笑梁豔看起來卻覺得是不懷好意,“你認識我?”
“認識,我認識陸明誠,你又是陸明誠的女朋友,我認識你。”
梁豔笑了一下,低頭小聲道:“現在不是了。”
唐義飛沒聽清,問道:“什麼?”
梁豔抬起頭正經道:“你找我有事?”
唐義飛打量了梁豔幾眼,答非所問道:“梁小姐這是要出院了嗎?”
“嗯,你有事嗎,沒事我走了。”梁豔不想和陌生人多接觸,她停下來和對方說話全是因為陸明誠的關係。
唐義飛笑了一下,幸好他趕到了,要是再晚一步,可就見不著人了。“梁小姐有什麼急事嗎?哪有椅子,我們坐下來聊會?”
梁豔皺眉,她話已經說得那麼清楚了,唐義飛還對她胡攪蠻纏,她不悅道:“改日吧,或許你去和陸明誠聊比較合適。”
梁豔說完轉身就走,唐義飛攔住梁豔,“梁小姐,你是不是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呢?”
梁豔驚了一下,臉色愈發嚴肅,嚴厲道:“你什麼意思。”
唐義飛笑了一下,陰戾道:“梁小姐可還記得伊志平這個人?當年從網咖裡帶走伊志平的人是你吧。”
梁豔臉色劇變,“你聽誰說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你把伊志平帶去哪了,人是不是你殺的?”
梁豔邁步上前去,唐義飛攔住梁豔不讓走,梁豔暴怒道:“讓開!”
唐義飛眼神嘲弄道:“這麼輕易就發脾氣,梁小姐的抑鬱症不清啊。也是,躲了這麼多年,是我我也憋出抑鬱症了。你一個女孩子,做這些缺德事,就不怕那些冤魂半夜來找你嗎?”
梁豔眼底湧起狠辣的殺意,金色眶眼鏡擋住些許光芒,她目不轉睛盯著唐義飛,“你聽誰說的我殺了人?你有證據證明我殺了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梁小姐真的以為自己能躲過一輩子?殺人償命,你做過的事,總有天會付出代價!我不知道總有人知道,比如今早和梁小姐爭吵的那個女人。”
“她說了什麼?”
“你心虛了?”唐義飛陰戾的臉色突然放聲大笑,“你害怕了,你害怕她吐出什麼不利的事?梁豔,我一定會查清當年的事!清平中學不會無緣無故死那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