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們找到了徐今安的屍體(1 / 1)
陸言禮重新戴上墨鏡,“除了洛初獨奏會那次,我不記得,還有在哪裡,見過徐秘書。”
他冷冰冰的,身上散發出拒人於千里的氣息。
陸言禮對保鏢說,“通知陸家的財務處,徐秘書救了我,給她撥一筆三十萬的獎金。”
說完,他在保鏢攙扶下,一步步往上走去。
徐嘉柔還想再說什麼,卻看到陸言禮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的,雖然他在極力控制著平衡,但很明顯,他的右腳受了傷。
徐嘉柔邁開腿追在陸言禮身後,可膝蓋處卻傳來隱隱的疼痛。
她低頭一看,暗紅的血液透過絲襪滲了出來。
徐嘉柔忍著雙膝磕破的痛,努力想跟前陸言禮的步伐。
她想走近一點,再近一點,好好看看陸言禮。
上次在劇院裡見到陸言禮,她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上坡的路並不好走,陸言禮的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保鏢扶他坐進車內,車門關上時,陸言禮隱約聽到徐嘉柔在喊他。
她追了上來,似乎還想和他說話。
司機轉過頭,詢問陸言禮的意思。
陸言禮雙手搭在大腿上,有黃豆大的汗水沿著鬢角流淌而下,他的額頭上,已經有青筋鼓起。
他閉上眼睛,神色懨懨,“開車。”
陸家的車揚長而去,徐嘉柔站在原地,涓涓血流,從她破了皮的傷口處,蜿蜒而下。
她叫了一輛網約車,現去附近的診所,處理自己腿上的傷口。
這次徐嘉柔沒有去陸懷徵的私人別墅,而是回了自己的住處。
她和徐秀容來龍城後,就在一處老舊的小區裡租了套房子。
她跟了陸懷徵,基本就宿在陸懷徵的住處,24小時圍著陸懷徵一個人轉。
再之後,徐秀容生病住院了,小區的房子,徐嘉柔一直沒退租。
她現在手頭寬裕,並不在乎這點錢。
而且不退這間房,就是在和看不見的病魔較勁。
她媽媽一定會康復,徐容秀會離開醫院,會回到她們在龍城的容身之所。
每個月,徐嘉柔都會來打掃房間,遇到她抽不開身的時候,她會叫鐘點工來打掃。
徐嘉柔推開陳舊的房門,邁開腿的時候,膝蓋處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她坐在沙發上,身體往邊上傾斜,一頭栽倒進柔軟的沙發裡。
徐嘉柔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她伸手去拉陸言禮的那一幕,以及陸言禮那雙,會讓她心悸的眼睛。
今安這兩個字,就像一團棉花,卡在徐嘉柔的喉嚨裡。
他是徐今安嗎?
可若是徐今安,怎麼會不認識自己呢?
徐嘉柔腦子越來越亂,她閉上眼睛,夢裡頭更是一片剪不斷的混亂。
她有夢到了,她和徐今安舉行婚禮那天。
她穿著租來的婚紗,坐在車上,一隻手裡拿著玫瑰捧花。
她的另一隻手,與徐今安握在一起,兩人十指緊扣。
就在這時,突如其來的衝擊力讓整輛婚車翻轉。
徐嘉柔只覺得天旋地轉,緊接著是失重的墜落。
婚車墜入江中,車門砸在水面的瞬間,爆裂扭曲,徐嘉柔整個人被丟擲車外。
頃刻間,冰冷刺骨的江水將她淹沒,婚紗吸滿水後,她像被綁了千斤巨石,一直要下沉。
更何況,她不會游泳,從橋上墜落的衝擊力,讓她的五臟六腑都疼了起來。
血液從她的嘴角溢位,她努力睜開眼睛,隱約看到,有人向她游來。
那是她意識徹底消失前,最後一次見到徐今安了。
等她再次清醒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她剛一醒來,警方就來通知她,他們找到徐今安的屍體了。
她穿著病號服,衝到江邊,看到兩名船員提著長長的塑膠袋,從船上下來。
他們開啟塑膠袋,裡頭是徐今被泡爛的屍體。
徐嘉柔從夢中驚醒,她睜大眼睛,視線裡一片模糊。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手心裡溼漉漉的。
耳邊持續不斷的響鈴聲,把徐嘉柔的神志拉了回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是陸懷徵打來的電話。
她心裡莫名的煩躁,不想接這個男人的電話。
電話鈴聲在消失後,又一次響起。
徐嘉柔只能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
“我給你打了三通電話。”
隔著手機,她都能感受到,陸懷徵的冰冷和隱隱的不悅。
以前從未發生過這種情況,他的徐秘書從來都是隨叫隨到的。
他給徐嘉柔打電話,不出十秒,她就會接聽,無論何時何地,無論她在幹什麼!
“我剛才睡著了。”
徐嘉柔開口,猛地發覺自己的聲音裡有哭腔。
她連忙嚥了咽喉嚨,抽了幾張紙巾把眼淚擦乾淨。
陸懷徵在手機裡沉默了幾秒。
當他的聲音再度響起的時候,語氣明顯有了緩和。
“你在哪?”
“金輝小區。”
陸懷徵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徐嘉柔未跟他之前,她和她媽媽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來嵐山別墅一趟。”
他吩咐完,就準備掛電話。
徐嘉柔倚靠在沙發上,神色懨懨的。
“我今天不太舒服,今晚跟你請個假。”
陸懷徵早已習慣了徐嘉柔隨叫隨到,之前,哪怕她發燒了,只要他召喚徐嘉柔,徐嘉柔貼著退熱貼,都會出現在面前。
手機裡的男人,一聲未吭,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徐嘉柔看了眼手機螢幕,陸懷徵這是生氣了?
但她現在,實在提不起勁去哄他。
徐嘉柔點開外賣app,小區這邊,因為她長期不住,冰箱裡空蕩蕩的。
她看了幾家店的選單,嘴裡乏味,最後點了個麥當勞的套餐。
半個小時後,外賣才會送達,而且她標註了,外賣放門口,不用敲門。
她拿了乾淨的衣服,進了浴室。
然而,她剛把沐浴露抹在上身,就聽到門鈴響了。
外賣怎麼送來的這麼快?
徐嘉柔滿身泡沫,一臉窘迫。
門鈴還在持續不斷的響著,她拿起花灑,草草將自己衝乾淨。
而外面,門鈴聲已經變成了砰砰砰的砸門聲。
“來了!來了!”
外送員怎麼不看備註?她都讓他把外賣放門口,不用敲門了。
徐嘉柔來不及擦身子,只能直接把睡裙往身上套,她抓起一件外套,一邊走,一邊把外套披在身上。
她開啟門,只開了點細縫,把手伸出去接外賣。
她皓白纖細的手腕,被男人的大手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