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誰的事誰操心去(1 / 1)
過了飯點,麵館里根本就沒有幾個人在。
陸洲手腳利索的又給邵竹雨煮了碗紅燒牛肉麵,小心翼翼推到她身前。
在沒看到邵竹雨的真本事前,他覺得這仙風道骨的小丫頭如果開大胃王吃播,靠著強烈反差肯定也能賺不少錢。
可現在,比起吃播來說,似乎幹回她的老本行更加吸金呀!
邵竹雨嗦了兩筷子麵條,平靜目光忽然眺望向後門邊。
陸忠倚靠住門框,一邊接電話,一邊犯難地摳著頭皮。
她像是剛察覺到什麼敏銳情況似的,舉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見狀,陸洲隨即解釋道:“我爸以前當兵的一位戰友幾年前失蹤了,整個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據說他們家的日子本來就過得很艱難,從那以後起老婆孩子更是要多慘有多慘,那些個戰友知道後,便自發組織每隔兩個月去看看。”
陸忠等人把軍營裡的戰友關係看得比什麼都重,誰家若有個生老病死的大事,怎麼也得前去慰問一番。
他們自發捐款,輪流派人去家中探望,這個月今天正好輪到他要去。
邵竹雨後知後覺般點點頭,繼續埋頭吃麵。
陸忠結束通話電話,急匆匆解開圍裙要走,臨出門朝向陸洲叮囑道:“我今天有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可得把大師給照顧好了!”
說罷,他又朝邵竹雨投來和善笑意。
“大師,我這兒子嘴巴雖然損了點,但人絕對是個熱心腸,有什麼事情你儘管找他幫忙就是。”
邵竹雨抿唇微笑,看著陸忠火急火燎驅車離開面館。
這時,坐在一旁的陸洲終於反應過來。
他微眯雙眼,眼裡露出狡黔的笑意。
“大師,既然你本事那麼大,能不能給我爸那戰友算算現在情況?”
邵竹雨不假思索點頭道:“當然可以。”
陸洲得到肯定的答覆,瞬間來了精神。
“哎!那你趕緊算算,要是真能將人找到,我爸他們肯定得高興死了!”
然而,他笑意綻放的臉在看到邵竹雨伸手比出來的“五”後,迅速拉垮下去。
“算了吧……誰的事誰操心去。”
吃飽喝足,接下來就該安排住處。
陸洲名下那套公寓位於市中心繁華地段,周圍交通裝置一應俱全。
他原本還想找個搬家公司,幫忙把邵竹雨的東西直接搬過去。
卻不想邵竹雨搖頭,表明沒有什麼東西值得再回去跑一趟。
她當時決心在出租屋裡自殺,是覺得生活無望,再加上手頭拮据,並沒有置辦任何東西。
她給房東打了電話,表明提前退租的事情。
房東立馬同意了,畢竟房租早已結清,巴不得收拾後出租出去。
來到豪華公寓樓下後,陸洲在門口的超市買了一大堆生活用品。
他忙前忙後,整個人宛如邵竹雨的跟班。
這幅殷勤操持的模樣,不由得讓邵竹雨聯想起在無限世界裡所發生的一切。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照顧自己。
“行了,我看東西置辦的都差不多了,如果還缺什麼到時候再買就行!”提著兩大口袋東西,陸洲竟沒有半分叫苦。
邵竹雨伸手從他手旁徑直接過袋子,不肯讓他一個人受累。
陸洲樂的屁顛屁顛按電梯上樓。
然後打電話給家政公司,讓人前來打掃衛生。
與此同時的另一處。
站在落地窗前的陳跡掐滅手中菸頭,面色陰沉的能夠滴下水來。
“她什麼時候退租的?那卡里一共就只剩兩千多塊錢,難不成她真的破罐子破摔,接下來不過日子了?”
手下人好不容易調查到邵竹雨如今的住處,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快就離開了。
助理在電話那頭老實回答道:“老闆,大小姐是在一個多小時前打電話退租的,據房東說她連東西都沒要。”
聞言,陳跡深呼吸一口氣,料想不到事情會發展的如此出奇。
從昨天開始他就覺得邵竹雨的說話語氣不對勁。
性子綿軟怯弱的人,怎麼敢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
想到她手頭上的那點錢不夠住幾晚酒店後,陳跡揉了揉眉心,
“繼續查,今天說什麼也要見到她。”
將電話結束通話後,抬眼就看見身穿粉色洋裙的陳若如同翩躚的蝴蝶般,走進辦公室中。
她似乎在門邊已等候多時。
剛進門就緊皺小臉,低頭委屈巴巴道:“哥,姐姐難道還不肯原諒我,還是不打算回家嗎?”
“昨天我好多朋友都刷到了她的影片,他們還紛紛來問我姐姐在外面是不是過得很慘,竟然會為了一個賭約,在鏡頭面前狼吞虎嚥吃那麼多東西……”
說著,她抬手擦拭眼角,抖動著肩膀小聲哭泣。
“哥,都怪我不好……當初我就應該瞞著那件事,不該讓姐姐受委屈的。”
一見陳若在自己面前哭的梨花帶雨,陳跡心中某處忽然抽痛著。
他上前將其攬入懷中,小心翼翼拍著她的臂膀安撫:“小若,這件事情和你沒關係,說到底是她在外流落這麼多年,各方面的素養沒有跟上罷了。”
“你放心,我遲早會帶她回陳家,也遲早會讓她給你當面道歉的,乖,快別哭了。”
陳跡心疼地替她擦拭眼淚,殊不知在陳若可憐兮兮的無辜外表下,心裡早已是翻江倒海。
她絕對不容許邵竹雨回陳家,也無法容忍她動搖自己的地位!
陳家大小姐只能是她一個人!
……
簡單的loft公寓上下共有兩層,用來做一人居再合適不過。
家政公司做過開荒保潔後,很快帶著工具離去了。
陸洲把房子仔細看過一回後,總算滿意了。
邵竹雨靜靜坐在沙發上,看著遠處視野極佳的江景,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放鬆和平靜。
這種感覺少說也有七八年沒有過了。
不僅僅是在她進入無限世界前,應該追溯到她回到陳家之前的日子。
“一直叫你大師,我還沒有來得及問你名字是什麼呢?”陸洲腆著臉坐過來,看邵竹雨就跟看著定海神針似的,心中也是說不出來的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