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家有古怪(1 / 1)
安置小鎮靠近大山,時不時就會出現停電情況。
張婉榮等住戶早已對此習以為常,因此並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她搓著手尷尬笑道:“到下半年需要供暖的時候,用電量就會越來越大,檢修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小洲他們好不容易來一次還遇上這樣的事,家裡也沒什麼能玩的,要不出去走走吧?”
陸忠不怎麼在意陸洲的想法,眼神有意無意地向邵竹雨看過來。
其餘幾人也紛紛打量著邵竹雨神情,看她穩坐如山沒有要走的意思,陸忠清了清嗓子。
“弟妹,咱們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還計較這些做什麼?”
“今天你也忙了一天了,趕緊坐下歇會兒吧。”
但張婉榮卻起身,向著廚房走去。
“陸大哥你們先坐著,我再去燒壺開水過來。”
她前腳剛離開客廳,眾人就按耐不住了。
陸洲打了個噴嚏,搶在大傢伙開口之前說話。
“小雨,你看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沒有?我怎麼老感覺這屋子裡涼颼颼的,像有冷風往脖子裡灌。”
整座安置小鎮都如同邵竹雨所說的。
正面環水,背面靠山。
在門窗通風的情況下,的確冷得滲人骨頭。
翻過幾座大山頭後,便是李振華等人出事的礦山。
家屬們長期以來不願意搬離此處,多少也有緬懷親人的意思在。
邵竹雨把羅盤掏出示意他們看來,被改良過的羅盤上只有一根教程指標。
此時,塗滿硃砂的指標顫動不已,詭異的繞著整個錶盤來回轉圈。
“這什麼意思呀?你這羅盤該不會是壞了吧?”馮國慶多嘴多舌說道,眼下已經不想在李家多待。
這屋裡實在是太冷,冷的人牙齒都打顫,渾身上下每個毛孔似乎都灌湧著冷風。
再則,人失蹤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僅憑著他們怎麼能夠找回來?
邵竹雨再次將羅盤揣回懷裡,眼神不住地在屋裡打轉。
“羅盤沒有問題,是人有問題。”
眾人聽的雲山霧罩,正想再詢問兩句,張婉榮拎著開水壺從廚房緩緩走出。
她熱情地沏茶倒水,說起這電最快只能明天早上才能恢復。
交代完,張婉榮也落座了。
但幾人沒什麼好聊的,話說來說去再次落到李振華頭上。
“從振華失蹤到現在,我和孩子們漸漸都已經麻木了,有時候也會多想些……”
“不過,正所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心裡邊還是會留著點念想的。”
說罷,張婉榮長長一嘆氣,面上的悲慼哀傷異常濃郁。
陸忠等人思慮許久,最終把昨晚返程的事情說了出來。
“弟妹,我們昨晚回去的時候在路上出了點意外,車子不小心摔進到溝裡,三個人都差點沒出來。”
“這並不是最嚇人的,後來我們親眼看見振華站在車頭前,嘴裡還唸叨著好冷好冷?”
張婉榮雙眼微睜,人彷彿僵在原處,像沒聽到這些話似的。
片刻後,她輕扯嘴角,不可置信地呢喃道:“陸大哥,你們該不會眼花看錯了吧……”
“最近晚上霧氣大,難免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見她張口就反駁,陸忠眼神躲閃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邵竹雨直勾勾地盯著張婉榮。
“你怎麼就知道他們看錯了呢?說不定是你老公真的有什麼未完成的心願,特意去找他們的。”
張婉榮突然冷不丁被邵竹雨懟了一嘴,便有些手足無措。
她訕笑著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勉強打圓場說道:“振華如果真有什麼想說的話,也應該先來找我和孩子們呀。”
“我知道這些年來陸大哥你們幫了我們家不少忙,但只要沒找著屍體,人說不定就在哪裡好好活著的呢!”
說著說著,張婉榮的情緒越來越興奮。
“我比你們還希望振華活著,可在沒找到屍體之前,我是不會死心的!你們也別來勸我了,我這輩子就算守著念想過也願意!”
陸忠等人見她激動的臉色泛紅,連說話的嗓音都不自覺大了,趕緊出聲安撫。
邵竹雨眼神微眯,靜下心來聆聽著房子裡的每一處動靜。
她這般冷靜自持的,自然不會和張婉榮吵起來。
倒是陸洲難得沉下臉,有些後悔不該來這地方。
他特意湊上前對準邵竹雨耳旁低語,生怕她生氣。
“小雨,你別和她一般見識,我估計她也是傷心過頭,腦子有點問題了。”
邵竹雨端起茶杯緩緩搖頭,眼神裡有著些許黯淡和無奈。
陸洲這邊安撫著邵竹雨,而陸忠等人還在安慰張婉榮。
她鼻頭髮酸,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沒一會兒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整間客廳裡都持續著她的抽噎聲,硬是將低迷的氛圍變得更加沉悶僵硬。
其餘人見狀生出想要離開的心思,就只有邵竹雨悠哉悠哉地喝茶吃點心。
陸家父子對邵竹雨的本事佩服的五體投地,見她不走自然也只好乾坐著。
馮國慶和李清明幾次三番想要開口辭別,但都被陸忠一把按住。
不多時,張婉榮終於不再哭泣,拿出線團長針自顧自地編織毛衣。
時間緩慢流淌著,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邵竹雨偏頭看向牆上李振華的遺照,又是冷不丁地開口:“你們聽見什麼聲音沒有?”
眾人聞言看過來,側耳傾聽過一陣,隨即滿懷疑惑地搖頭。
張婉榮小聲嘟囔著:“我們這邊向來安靜,吃過飯後大多都在睡午覺,應該沒什麼聲音吧。”
邵竹雨粲然一笑,眼裡泛著漆黑冷光。
“有啊,我聽見有冰在融化,冰水順著滴落到地板上,現在已經進入到磚縫中了,估計再過一會兒就要流出來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