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尊菩薩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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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夜色裡,李子清順院外越走越遠,她一頭扎進黑暗中,半點都沒有醒來要回頭的意思。

張詩詩早知道好友有夢遊症,但結伴來到東山村後也沒見她發作過,本以為這趟旅程會相安無事,沒想到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邵竹雨看著李子清離堂屋光線越來越遠,周身很快就要被夜色包裹住,她心中一急,猛然衝出屋去。

“邵同志,你可不能嚇著她,有夢遊症的人是不能受到驚嚇的!”

身後,張詩詩驚慌失措喊道,同時甩開步伐跟上前來。

院壩裡夜涼如水,有一道黑色光影從暗處快速襲來,眼看著就要纏住李子清,邵竹雨手中黃符瞬時飛出去。

在這電光火石間,有道為微弱的光影瞬間消失不見,李子清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般,砰地一聲倒在地上。

邵竹雨沒來得及扶住她,這時趕緊將人打橫抱在懷裡,憋住氣將她一路扛回到堂屋中。

張詩詩前後幫不上忙,只能跟著擔驚受怕,眼下看見李子清身上摔的不輕,衣服鞋襪上都沾滿溼泥,趕緊扯出毛巾替她擦拭。

“剛剛真是嚇死我了,要不是你出來幫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邵同志,這次真的多謝你了!”

半夜裡突然來這麼一遭,換做是誰都要受到驚嚇,邵竹雨胸口微微起伏,默然沒有開口說話。

先前所發生的那一幕被擺放在供桌上的手機全部記錄進直播間中,粉絲們見邵竹雨坐在地上微微喘氣,又開始不同程度地開起玩笑來。

【主播這樣子好像是在玩密室逃脫呀,也不知道這樣的中式恐怖主題鄉村密室到底是在哪裡,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你們不覺得剛剛那女孩演技有點太好了嗎?就那麼一下摔的我看著都疼,估計明天醒來都下不了床吧。】

【又沒個男人陪著她,有什麼下不來床的?要是真的需要有人作陪,哥哥我倒是可以過去暖床喲~】

院壩裡發出的響動聲也有將左邊屋子的人給驚醒過來,雲嶠生三步兩步走進屋中,一看李子清癱軟如泥倒在地上,立即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還好沒出什麼大事,要不然這大半夜的真是有的好找……現在趕緊將人扶回屋裡休息去吧,記得晚上可千萬別熄燈。”

招待所裡為節約能源,用的全都是掛在牆上的煤油燈,實則屋中也不是沒有電線,只是全當做擺設罷了。

張詩詩將好友抱在懷中,一時半會兒都沒反應過來雲嶠生裡所說的深意,直以為是為了預防晚上再出突發事件,到時候當個睜眼瞎。

“好,能不能麻煩你們幫幫我。”她吭哧十半天的勁也沒能將人背起來,無奈只好求助。

邵竹雨默然起身搭手,一下子將李子清扛在肩頭上,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直接揹回屋裡。

她從來都不是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將人打橫放在床上後,又是對著屋裡四處看過幾眼。

招待所裡的房間格局大同小異,床單被套也和她那間屋子相差無幾,唯一不同的是她們這邊屋所開的窗戶正對著屋外竹林,而自己房裡的那扇窗開在走廊邊。

邵竹雨把懷中準備好的黃符咒疊成三角圖案,仔細放在窗戶邊縫中,隨後才放心離開。

張詩詩又去打了盆熱水回來要給好友擦洗,對邵竹雨連聲道謝後,方才依依不捨關上房門。

桌上手機依舊處在直播狀態中,雲嶠生煞有其事地滑動螢幕,一張放大的俊臉在直播間中引起不小地震。

女粉絲都在感慨與他的驚人帥氣,尤其是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修仙道氣更對人有著致命般的吸引力。

男粉絲們大多表示不屑不以為然等等,偶爾也會有一兩個酸黃瓜,說兩句難聽的話。

“就讓手機擺在這兒吧,正好也給我的直播間增加增加人氣,反正這兩天也沒什麼好播的。”

邵竹雨拍打著身上沾染的溼泥,徑直要去左邊二號房看看陸洲。

她剛剛抱著李子清時,感覺她上重量比起之前似乎重了些,但那點重量可以忽略不計,也有可能是自己神經太過緊繃。

雲嶠生沒有上手掂量過,邵竹雨也就沒有將此事說出來,她一路來到陸洲房中,發覺牆壁上掛著的煤油燈不知何時早已熄了。

見狀,雲嶠生趕緊吹了口氣出去,豆大的燭火再次點燃,屋裡瞬間被暖光包裹住。

“都怪我這記性,早知道就應該預備著點,不過多半也沒——”

邵竹雨此前千叮嚀萬囑咐過,讓他一定要抱著陸洲房裡燈火通明。

眼下進屋便是一片漆黑,還以為在這短暫過程中不會出事,可斜躺在木床上的陸洲正雙眼瞪得老大,兩眼無神直勾勾地盯著房梁處。

他手腳四仰八叉,身體表現出一種奇異的姿態,讓人怎麼看怎麼感到古怪。

雲嶠生想說的話戛然而止,邵竹雨比他反應更快,直接一個健步衝上前去。

陸洲雙眼空洞麻木漂浮,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丟了魂魄般,不管任人怎麼呼喊,始終沒有回神。

“合著在這裡等著呢,現在這些東西都這麼聰明瞭嗎?還知道玩些聲東擊西的把戲……”邵竹雨不屑冷笑道,咬破指尖,滴出一滴鮮血滴在陸洲額心。

雲嶠生自以為失職,心中頓時被愧疚淹沒,很快又迅速反應過來道:“就算丟了味魂,也應當沒丟多遠,左右就只有那麼大個地方,要是有意外,我們肯定能發現的!”

邵竹雨頭也不抬,淡淡道:“那你在這屋裡四處找找,看看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沒有。”

說罷,她也斜著眼開始打量房中,陸洲房裡格局明亮寬敞,開著窗也剛好正對屋外竹林。

不過這傢伙是個怕冷的,只要不將自己憋死過去,絕然不會開窗透氣。

邵竹雨眼神順著窗戶飄過,很快聽見雲嶠生叫道:“真是服了,他們還真把這玩意兒當菩薩供起來的呢?!”

他翻箱倒櫃,從角落裡捧出一尊滿是灰塵的青白瓷觀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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