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的監護人(1 / 1)
直播間裡密切關注邵竹雨動態的粉絲,都知道她近日在上山下鄉。
此時邵竹雨乘坐著一艘破船出現在鏡頭裡,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比起這個,他們更加關心容貌俏麗鮮活的小船孃。
【哎喲,我的老天爺呀!這到底是哪裡的仿古景區啊,瞧瞧這撐船的小姑娘長得多水靈。】
【水靈倒是挺水靈的,不過好像沒什麼見識呀,她怎麼連水果手機都沒見過呢?】
【這年頭都說要支援國貨,沒見過水果手機有什麼了不得的,樓上的用個電子產品還用出優越感了!】
粉絲們總是會因為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大吵一架,邵竹雨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她為給自己直播間裡吸取到更多流量,特意把手機對準雲層間,來回拍攝完整景象。
船裡所坐的其他投胎者,有好些都是不曾親自用過手機,更不知道後世社會已經高速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他們條件反射般轉過頭去,紛紛想要將自己隱藏起來,一個二個看見手機就跟見了鬼似的,面上表情極為猙獰恐怖。
小船孃對於邵竹雨的水果手機垂涎三尺,恨不得一把從她手裡搶過來佔為己有。
這時一邊吭哧吭哧划船,一邊笑嘻嘻說道:“手機在我們這裡可是個稀罕玩意兒,少說也得擁有百億資產才能夠換上一部,而且還是那種比磚頭都厚重的大塊頭。”
“他們這些人死的年份早,有的活著的時候連電燈都沒見過呢,看見你手上的玩意兒,自然會怕。”
陸洲茫然眨動雙眼,在缺少魂魄的天然呆加持下,對周邊所發生的事情都顯得後知後覺。
邵竹雨只是想給自己的忠實粉絲看一看這種活著時見不到的場景,沒曾想後臺竟很快發來警告。
【該直播賬號涉嫌虛假宣傳,封號10分鐘以作警告!】
介面彈框閃現出來的資訊剛出現沒兩秒,直播間瞬間陷入黑暗中,邵竹雨也因此而強迫下線。
她嘴角抽搐,心想著總有一天要換個直播平臺,這不就是純純擋自己財路嗎?
木船還在雲層中穿梭不停,也不知來回晃盪了多少圈,小船孃被累得額間沁出細細密汗,手上動作逐漸變得緩慢起來。
船上不時有投胎者在低聲祈禱,說著什麼這次一定要透過檢查,順利完成投胎使命,否則接下來又將會從頭再來。
陸洲滿心記著邵竹雨的叮囑,知道現今他們只是走個過場罷了,並不會因此將自己送上輪迴道。
他神情安然,坐在船裡並沒有多言多語,只偶爾別人輕聲問兩句時才有反應,但大多的話都被邵竹雨給擋了回去。
小船孃對兩人的身份頗為好奇,斜著眼朝邵竹雨看過來,癟嘴打趣她道:“我記得你當時離開的時候,可是練就了一身真功夫,總該能借著那身本事去掙點錢了吧?”
邵竹雨也沒有心存隱瞞,點點頭回道:“是靠著那些賺了點錢,但也不多。”
聞言,小船孃靈光一閃,眼裡劃過狡黔光芒,撐船的手微微頓住,半邊身子往前傾來。
“哎呀!人活著的時候錢夠用就行,賺那麼多有什麼用呀,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死了錢還沒用完。”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就憑藉著咱們地府的投胎現狀來說,死後在這裡待著的時間可比上面長,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提前為自己攢點積蓄呀?”
邵竹雨緩緩回過神,盯著她犀利目光彷彿要將小船孃看穿個洞去。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用不著在這裡和我繞圈子,咱們又不是才剛認識沒多久。”
小船孃嘿嘿一笑,伸手指著邵竹雨褲兜裡的水果手機,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你把這款手機留下來給我吧,我把錢折成天地銀行紙幣提前給你存起來,不過我先說好,我們部門這幾年財政緊張,我只能給你分期付款……”
“你現在20歲,就算能夠活到80,也只還剩下60年,我每年給你存1億,等你下來的時候就不用愁吃喝了!”
聽到這話,邵竹雨深呼吸一口氣,強行忍住想要揍她的衝動。
她冷著臉沒有回答,小船孃卻是不依不饒,哭喪著臉向她哀求:“我是真心想要跟你換的……現在馬上就要到站了,你可得快點考慮,不然到下一個路口就不歸我管了。”
隨著船身劇烈顛簸兩下,籠罩在船頭的雲霧徹底散開,一處類似高鐵站般的站口出現在眼前。
充斥著現代化氣息的站點下,不時有工作人員來回走動,身上透露出來的標準化氣息和小船孃全然不同。
“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手機我是不會給你的。”邵竹雨反手握住陸洲的手,打算等船停穩後,第一個衝下去。
小船孃滿臉不甘心,還想要多勸說她兩句,忽然聽見前方站點同事正嚷嚷著讓她停在標準船位處。
無奈下,她只好一咬牙,用力撐著船身,趕忙和下面人喊話對接。
“來了來了,別催了!我都擺渡這麼多年了,難道還不知道停哪兒嗎?!”
船剛停穩,邵竹雨拽著陸洲輕盈跳下,二話不說,直直朝著通道口走去。
遠處,身穿袈裟的和尚手拿印章,舉著高音喇叭朝他們喊道:“透過第一層安檢的人到我這裡來排隊,今天時候還早,全都能夠接受檢查,大家依次排好隊,插隊小心被抓去忘川河裡吃垃圾!”
身後不斷有急不可耐的投胎者跟上來,邵竹雨腳下步伐邁得更大,迅速從懷裡掏出給陸洲辦的假證,規規矩矩遞給和尚。
和尚斜眼瞥了一眼陸洲,不情願地用力蓋上章,低聲和邵竹雨嘀咕道:“喲,你現在業務發展的這麼廣泛呢,我聽說人間有那個什麼陪診師,你這種又算什麼名堂?”
邵竹雨握著蓋有鮮章的通行證,唇角上揚,神情好不得意。
“不算什麼名堂,我幫他不為賺錢,我是他的監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