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帳下說老將(1 / 1)
一切都是按照百里秦的安排進行著的。本來馮汝南完全可以直接從初世臺開始挑戰,但如此張揚,如此來吸引眼球,目的是為了掩飾,掩飾馬車裡的人並非百里秦和林展羽。真正的林展羽其實早就已經出了永安城,朝著東面而去了,他朝東而行,需要越過丘陵,穿過王者峽谷,到達東海岸邊,為蕭將軍以及其它人的出逃華國做好前期準備。
而百里秦,也已經來到了步騎特訓營蕭將軍的帳內。蕭德鳳簫將軍已是一位年過花甲的老人了,梳扎整齊的頭髮間掩不住幾縷白絲,雖然臉上的深刻皺紋流淌的盡是滄桑,但氣勢依舊高昂眼神依舊如炬。蕭將軍站在案几前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人,“你是蜀國蕭氏?”聲音如洪。
百里秦告訴通報士兵,他是蜀國蕭氏,前來拜見蕭將軍。逐年朝中失勢的蕭德鳳進幾年熱衷於蕭氏宗族聯誼,他不僅將自己家族的祖先巡查到了上古時代,還想著將大陸之上的所有蕭氏聯誼起來,準備建立蕭氏宗族祠堂。所以只要是蕭氏人員前來,必定無須過多盤問便可進入蕭將軍帳前,並於蕭將軍面談。百里秦就是藉著蕭氏的名頭來到蕭德鳳面前的。
“蕭將軍,可否屏退左右,在下有些話想單獨與將軍談談。”百里秦說道。
蕭德鳳擺了擺手“你若是為蕭氏宗族祠堂的事來的,我們還可以一談。如果是其他事情,就請少俠自便,我這不歡迎。”
“難道蕭將軍心裡就只想蕭氏宗族祠堂,不想蕭氏傳承的步騎特訓營了嗎?”百里秦眼神堅決的望著蕭將軍。
“特訓營與我蕭氏宗族祠堂有何關係?來人,送客!”蕭將軍轉身不想在理會這莫名其妙之人。
百里秦上前一步說道:“王者之戰上大放異彩,勇奪頭魁的蕭氏步騎特訓營難道將要在你蕭德鳳蕭將軍手中被解散嗎?你就如此對待你蕭氏祖宗留下的基業嗎?”進來計程車卒已經站在百里秦身邊,正欲請客離開。
聽見百里秦如此說著,蕭德鳳立馬惱怒起來:“你是什麼東西?跑來我這就是為了教訓我的敗家成就?送客!送客!”雖然惱怒,但蕭將軍依舊沒有將“滾!”字吐露出口,只是這位年輕人的話的確刺到了他的死穴上,讓他無顏也無法逃脫。
“我來做甚?我是不願見蕭將軍的步騎特訓營就這麼消失了啊。”百里秦邊說邊隨著進來計程車卒往帳外走。
“是我蕭德鳳無德無能,步騎營的何去何從只能聽從國君的,年輕人,是我愧對蕭氏。”蕭將軍很是無奈很是沮喪的說著。
“蕭將軍以為我是來數落將軍的?以為我是代表蕭氏來責備將軍的?將軍,其實我不姓蕭,如果我有辦法讓將軍保住步騎特訓營,將軍可否願意聽上一聽?”百里秦其實已經走到了門口。
“回來!”聽到百里秦如此說後,蕭德鳳急忙的喊回了百里秦。
“將軍想聽還是需要屏退左右。”百里秦走回來後說道。
“他們都是跟隨我多年的步將,你講便是,沒有外人。”蕭將軍說著。其實對於步騎營的存亡,上至蕭將軍本人,下至普通士卒都是懸在心中的一根刺,現在聽見有人說有法留住步騎營自然都想聽聽。
“對於將軍而言,我是外人。將軍可否為了我這個外人的安全先讓你的這些人退下,聽過我說的後將軍再與他們一起定奪可好。”
見著這年輕人如此肯定,蕭德鳳望了望身邊的幾位參將,點了點頭。於是帳內立馬就只剩下百里秦與蕭德鳳二人了。
待得眾人離開後,百里秦單膝下跪:“巴渝國君前參將百里秦拜見蕭將軍。”
見到如此一幕,蕭德鳳疑惑的說道:“巴渝國?君前參將?百里秦?你到底何人?到我這來到底何事?”
“我們國君特遣我來邀將軍去往我國。欲請將軍去巴渝國建起如同王者之戰一般強大的步騎特訓軍。”百里秦望著蕭德鳳語氣激昂的說道。
“我乃華國步騎特訓將軍,要我去巴渝國,併為巴渝國建立步騎特訓軍,汝等豈不是要我叛國?”蕭將軍此時是真的動怒了。叛國!這是何等罪行。蕭德鳳看來真要將這突兀莽撞的年輕人抓住殺掉。
“常聽家師言及將軍,說將軍是忠良之將,更是心繫百姓的千古好人,這些年將軍正是因為不願與華國朝中的烏合之臣,刮民之人同流合汙才逐步落的現今步騎營之現狀。若不是念及蕭將軍來源悠遠,歷史影響力大,估計現在早就沒有步騎特訓營的存在了。我們國君不想見著在這大陸上曾經顯赫的蕭家步騎特訓軍就這麼在歷史上消失了,真是誠心誠意邀請蕭將軍去往巴渝國的。”
“你家師?你師從何門?家師又是何人?”
“李庖人。”百里秦肯定的道。
“庖人李遊?你是李遊的徒弟?他徒弟在巴渝國?還是君前參將?李遊現在何處?日子如何?”聽見庖人李遊的名字蕭德鳳的語氣緩和了很多。
蕭德鳳與李遊同歲,在三十幾年前,也就是李遊還沒被華國舉國通緝之前。李遊蕭德鳳相逢與永安城的酒館青樓,兩人相見恨晚,甚是情誼相投。蕭德鳳甚是欣賞李遊的功夫與灑脫性情,如果自己不是蕭家子孫,不需要背起已經日漸西沉的蕭家步騎營,蕭德鳳很是願意跟隨李游去遊歷江湖。李遊看中蕭德鳳的仁厚性格,每每酒醉之後,聽及蕭德鳳感嘆國君對百姓的不仁,悲哀朝廷搜刮民脂的不義,讓李遊亦是憤慨不已。轉瞬已是三十幾年過去,許久都沒人提及庖人李遊的名字了,今日他的徒弟跪在自己的面前,想來自己的老友該過的還好吧。
“師傅……師傅他老人家……過的還好。”百里秦在蕭德鳳面前說起他師傅,欲言又止,甚是一股不好意思的表情。
“他現在應該在陪師孃,帶兒子。六年前師傅才結婚,前年才有了兒子”
“六十多了才生兒子?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灑脫的李庖人啊!哈哈哈!”一聽李遊六十多才成婚生子,定是他那灑脫不羈的老友性格了。爽朗的邊笑邊將百里秦扶起。
“過來給我說說,李庖人這些年都去了些什麼地方,又搞出過什麼奇異的事情。”一聽見老友的名字,剛才壓抑的氣氛一下緩和了,心頭的陰霾也一掃而空,蕭德鳳現在只是關心李庖人的事,想多聽聽這位庖人的徒弟給自己講講他的故事。一邊拉過百里秦坐下,一邊詢問著。
坐在蕭德鳳身邊後,百里秦將這些年自己與師傅李遊的所有故事一股腦的倒給了蕭德鳳。中間多有師傅想念蕭將軍的情節,更有感嘆蕭將軍憂國憂民的情懷,走的地方越多,見到天下百姓的苦難也就越多,對這種情懷的感觸也就越深。聽的讓蕭德鳳時而大笑不止,時而又老淚縱橫。
聽著聽著,這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蕭德鳳也是完全沉浸在李庖人的傳奇故事之中。之前百里秦所說所提已經忘卻乾淨了,蕭德鳳拍了拍百里秦的肩頭:“如若我沒有這要死不活的步騎營的事,我早就與李兄一起浪跡天涯了,早知道是今天的局面,我該拋棄這一切隨他而去的。你看今天的我,步騎營眼見就要被拆,還要我整日對著那些貪婪嘴臉的人物,見著就噁心。”
“將軍,之前我所說的,你是如何認為的?我們國君真的是誠心誠意的邀請你前往我國的。我是從烏羊山來的,烏羊城的戰敗想必你已經知曉了。我來華國之前先去的是鳳凰山鳳凰觀,鳳凰上仙有書信一封帶給我們的國君。”百里秦於是又將鳳凰觀上鳳凰上仙所書內容告知了蕭德鳳。
聽完一切,蕭德鳳緩緩站起身來,在帳中來回緩走了許久。“如果你不是李兄徒弟,就你之前所說的,我定會將你斬於帳前。但你我既然有了如此淵源,我今日不能殺你。”
“將軍……”百里秦正欲說話,被蕭德鳳舉手阻擋。“聽我說完。這叛國!我蕭家子孫是如論如何做不出來的。好了,你這就離開,我當你什麼話也沒說過。我也不會告訴別人你的真實目的。你走吧!”
百里秦還想繼續說服蕭德鳳,“賢侄,你別逼我可好?”見著蕭德鳳如此說,百里秦知道想就此說服蕭將軍看來是不可能的了。只有採用迂迴戰術先退以後再找他法,於是說道:“那侄兒今天就先回去,以後我再來看你。”
望著百里秦,蕭德鳳沉重的點了點頭,算是送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