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甲被偷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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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羊山發現黑甲武士的訊息很快便傳到了南北戰場的指揮著那裡。在虎背口召開的會議上是決議秋後開戰,按照百里秦的說法,不能等到秋後開戰,要等到那個時候多半羊人已經將黑甲武士裝備到每個士兵身上了,那時帶給整個大陸的只會是輸這一個結局。但要第二日便開戰也是不可能的,如此大的戰爭,從兵員的掉配上,從補給的跟進上,到戰術戰法的制定上,都不可能說打就打。百里秦的確著急,因為他知道黑甲武士的戰力,他知道如果一旦所有羊人穿上黑甲之後的戰爭場面。

百里秦回到白老泉後一直在房間不停來回跺腳。“秦,你如此著急也沒用啊。單憑我們幾個影響不了整個戰爭的。”花日紅在旁勸慰。

“你是知道黑甲武士的戰力的,如果羊人真將黑甲裝配上整個軍隊,啊!想想就可怕啊。”

“那又能怎樣?就我們兩個去殺光所有羊人?”

“只希望他們都早早收到訊息,早一點開戰,讓羊人不能將黑甲裝配上整個軍隊。如此一來,我們的勝算就會大點。”

“想想我們該幹些什麼吧。”花日紅提醒著百里秦。

“現在我們在白老泉的赤火旗的戰力不可能打敗烏羊山上的羊人。有沒有辦法增添人手?”百里秦清楚,現在赤火旗的人的確打不贏烏羊山上的羊人黑甲大軍。

“打贏?我們為什麼非的在這裡打贏呢?”花日紅好似心中有了盤算。

“嗯?你是什麼意思?”

“關鍵是看你怎麼定義打贏了。如果說要去殺光所有的烏羊山羊人,那現在就憑白老泉的實力肯定做不到,但我們真需要殺光烏羊山的羊人嗎?”

花日紅如此一說,百里秦心頭也豁然開朗了,他們現在當心的關鍵點是不能讓黑甲裝配上整個軍隊。

“對啊!我們搞偷襲,搞破壞。”百里秦眼中泛出了光彩。“唐棠川還沒回來?”百里秦忽然想起了唐棠川。

“還沒。不知道這姑娘到底在幹嘛。”

“你說她會不會帶回別的什麼好訊息呢?”

“做夢吧,那人只會為她自己,訊息?她不給你添亂就萬幸了。”

說話間二人聽見外面傳來吵鬧的聲音,接著藍兵急促的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羊……羊人,羊人來了。”

羊人來了!

怎麼會?怎麼會如此之快?怎麼會找到白老泉來?怎麼會?

百里秦和花日紅沒有思索的時間了,二人取上自己的兵器便飛快飛出房間。

二人來到鎮邊,見到由白天密探過烏羊山的大宗師帶領著數十位赤火旗正跟一個黑甲武士對峙著。

百里秦見到只有一位黑甲羊人,心中隨即鬆了口氣,但跟著他又意識到,多半大部黑甲羊人在後面,於是喚來藍兵,安排人員奔出鎮探清羊人數量,自己與花日紅對視一眼,準備先將眼前這位羊人收拾之後再備後手。

由於其他赤火旗人員不知道黑甲羊人的底細,對著這個單獨的羊人並沒有發動攻擊,見著百里秦過來之後,大家也都心中有了底氣。

“你們先退後,我來。”百里秦大踏步的往前飛奔,赤霞長柄刀已被他高高舉起。

可就在此時,一個沉悶的聲音從黑甲從傳了出來,讓百里秦高舉的赤霞刀不知道該不該落下。

黑甲傳出的話是“你不穿上你的赤霞鎧甲嗎?”

的確詭異。

黑甲羊人怎會知曉百里秦有赤霞鎧甲?又怎會如此流利的說著一口大陸官話?這讓百里秦真的就呆在了那裡。難道?難道黑甲裡面的人是……百里秦還在思索黑甲裡面的人會不會是小道士丹霞的時候,面前的黑甲已經將面罩開啟了,定眼一看,立馬讓百里秦想罵娘。

黑甲裡面的不是別人,明明是白日一起去探烏羊山的唐門唐棠川。

“操你……”百里秦還是沒有忍住冒髒話。

原來唐棠川想要單獨行動,是為了去偷這麼一套黑甲。

“難道你提前就知道烏羊山有黑甲?”百里秦對唐棠川之前的所有行為產生了懷疑。

“沒有啊!哪有啊!”唐棠川口氣雖然肯定,但眼神卻在飄浮。

見著這幅場景,百里秦知道這麼問定是問不出來的,也就沒有深究。“你沒帶尾巴吧?”現在他更關心唐棠川偷來黑甲會不會把羊人大軍帶到白老泉鎮上來了。

“我是誰?會帶尾巴?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你是怎麼偷出來的?”花日紅很好奇的走了過來。

“偷?你怎麼會用這個字。這是他們送給我的。”

“送給你?你是他們家親戚?怎麼不給我們送?哦,你是羊人的細作?”

“呸!細作?有辱我唐棠川的名號。”

剛剛對峙的這些赤火旗也都好奇的過來一睹黑甲的真面目。放出去探訊息的人也回來報外面並沒有更多羊人。這就讓百里秦有心思來細細檢視唐棠川偷回的這套黑甲鎧甲了。

對於鎧甲,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比百里秦更熟悉了。畢竟只有他有過真正的鎧甲,並穿上戰鬥過。百里秦透過細細檢視之後發現,唐棠川帶回的鎧甲與他自己的赤霞鎧甲還是有不少不同。

“嚴格來說,這幅鎧甲僅僅只是一副鎧甲而已。”在大家各自回屋之後,百里秦給花日紅講述著他在鎧甲上的發現。

“起初我怎麼也想不到鎧甲裡的人就是唐棠川的原因也在這。對於一個第一次穿上鎧甲的人是發揮不了鎧甲威力的,甚至動作都會很彆扭。你還記得我們在狼山城打架的兩幅鎧甲嗎?那個時候你也知道他們根本沒有完全掌握鎧甲的用法,根本就發揮不了鎧甲的威力,所以我怎麼也想不到鎧甲裡的人會是唐棠川。而這幅鎧甲,本就與我的那副,以及在狼山城出現的鎧甲不是一樣的。”

“怎麼不一樣?”花日紅有些不解。

“助力。關鍵問題就在助力上。這幅鎧甲根本就沒有助力機括。”百里秦肯定的望著花日紅。

“那你的意思就是這幅鎧甲就如同戰場士兵身上所穿的甲一般,只能防刀槍箭羽,沒有助力機括便不能提升武力值?”

“對,就是這麼個意思。但這個鎧甲絕對不是我們士兵身上的甲能夠相比的。甲的防禦能力還是太次,而這幅鎧甲雖然沒有助力,但同樣可以做到刀槍不入。軍隊裝備上這等鎧甲,同樣威力不容小覷。”

“如此說來,探來的訊息是喜憂參半。”

“可以這麼說,雖然沒有我們最開始預計的那麼恐怖,但還是很可怕。我們叫來藍兵,計劃一下明日偷襲烏羊山的事可好?”百里秦詢問著花日紅。

“你是赤霞武士,這個自然你定,我給你當好參謀便好。”

“還好有你在旁,遇見事我心裡還是蠻荒的,我一個人還好,該怎麼做便怎麼做,該逃便可以逃了。現在身披一個什麼赤霞武士,身後還帶著這麼大一幫子人,還承載著大陸所有人的希望,我不敢輕易邁步啊,總是當心自己哪一個決定沒有想好,會產生更壞的結局。更當心自己的某個決定,會害了身後之人的性命。其實我哪裡是幹這事的人,我啊,就是一個遊俠的命,遊蕩江湖,路見不平便拔刀相助,那樣該是何等的愜意瀟灑。哪裡像今天這般縮手縮腳,瞻前顧後的。”

聽著百里秦的鬧騷之言,花日紅知道都是百里秦的肺腑之言。今日所見到的,所發生的,對百里秦來說其實不是事,他這個年輕人心中承擔的還是太多了,他似乎要將整個大陸的生死存亡全都歸於他自己一人之上。“秦啊,你還是別想如此之多。赤霞武士也好,百里秦也罷,都是名號,不代表你成了赤霞武士後便要將天下的生死都由你一人來背。還記得我們還在千里牧場的時候,那次我們與黑甲武士的廝殺,想想我雲隱門在那場廝殺中幾乎算是要被滅門了,當時我又何嘗不是自責不已,我又不是懊悔不已。想知道我是如何將整件事情想通的嗎?知道我是如何從中間走出來的嗎?”

花日紅所說並非虛假。當時在千里牧場與黑甲武士的廝殺,雲隱門的確幾乎要被滅門了,曾經都是身旁的師兄弟,曾經都在一口鍋裡吃飯的師兄弟,轉眼便成為陰陽相隔。傳承了近千年的大門大派,就那麼一場廝殺便所剩無幾了,壓力不在他花日紅一人身上在哪裡,他該如何向先祖們交代?他又該如何向家中的親屬交代?百里秦曾經見過花日紅的痛苦,百里秦曾經在他身旁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安慰。

“當時是景上與我的一番話開導了我。”

“景上?”百里秦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但此時花日紅一提起,心中居然感覺到些許溫暖。

“是的,景上姑娘。在從千里牧場回到狼山城的路上,我幾乎只願一人待著,不願也不想說什麼做什麼,錦上過來問了我一句話,她問我知不知道她的一個姐妹在臨死前是怎麼想的。這我哪裡知道,於是她就說,她那個姐妹在臨死前拉著她的手,臉上帶著笑容的告訴她,讓她好好活著,一定要好好活著,因為她在以後的日子裡不僅僅是為自己活著,也是替這位要死的姐妹活著。這位將死的姐妹希望透過錦上的眼睛看見雲隱門滅掉鳳凰的那一天。死的已經死了,但我們雲隱門的任務尚未完成,我們這些依舊還活著的人就需要替這些已經死去的師兄弟們去完成,否則他們的死全都是白死了,就會死的那麼的沒有意義,就會死的沒有絲毫價值。那時我就忽然明白了,我也開闊了,我知道自己還應該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能如此低沉嗎?我這樣對得起我已經死去的師兄弟嗎?”說到此處,花日紅眼中已經隱約帶了些溼潤。

他停了停後接著說“你,我該做什麼?你,我又能做什麼?你想過這個問題嗎?也許明天我們都會死在戰場上。到那個時候,這個世界對你我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你我揹負的再多對這個世界又有什麼幫助呢?百里秦,在我認為你代表著善良,正義與不懼。赤火旗的如此多的兄弟跟著你就是想讓你來保護他們嗎?天下,大陸的所有人都需要你一個人來保護嗎?你能做到嗎?那為何你不將你百里秦的善良,正義與不懼在赤火旗發揚出去,這樣就算明日你百里秦戰死在沙場,你傳遞出來的善良,正義與不懼依然不滅。現今的大陸,充斥著懶惰,充斥著欺騙,充斥著狡詐。我們就讓你百里秦身上的善良,正義與不懼在我們赤火旗發芽,生根然後在春風的吹送下長遍整個大陸。我想,如果有那麼一天,世界肯定會很美好,天地會很漂亮,你說呢?”

花日紅望著陷入沉思的百里秦,許久二人都沒有再說話,他們都那麼深遠的望著遠方,也許這真是他們希望看見的天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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