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治好要看“運氣”(1 / 1)
\"讓讓,讓讓!公子到了!\"前面引路的家丁一邊喊一邊撥開前面擁堵的人群。
看熱鬧的人們聽聞都分開兩波向兩邊散去,讓出了一條路來。
前面沒有了人群的遮擋,宋儀和顧思源快步上前推開門進了孫先生平時用來行醫的屋子。而小黑則被擋在了外面。
剛一進去。就看見面前的床上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只能隱隱約約分辨出這就是顧安。
顧安的臉上青紫交加,腫脹到合不攏的嘴裡已經幾乎沒有了牙齒,只剩下一顆上門牙還在苦苦支撐。下面套著一條極其肥大、明顯不屬於他自己的褲子,襠部更是被血液盡數染紅,滲出來的血跡已經幹得變成了黑紅色。
“下手真狠啊……”看到這一幕的二人不約而同的冒出了這樣的想法,甚至感覺下面涼颼颼的,心想以後都不敢得罪小黑了……
但是不論他們心裡怎麼想,屋裡還有好多郎中和僕從在看著,臉上總得做出點悲傷的樣子,免得落人口實。
“表兄你這是怎麼了?”顧思源撲上去搖晃了幾下早已沒有意識的顧安,見他沒有反應,就問孫先生:“孫先生,表兄他是怎麼了,可有生命危險?”
“公子,顧總管的情況可真是不太妙啊,他遇襲已經有些時候了,失血過多,已經半隻腳踏進鬼門關了,能不能治好,可是需要一點運氣啊……”孫先生說到“運氣”時,故意將聲音加重了半分。
孫先生是那天夜裡也是和他們一同坐馬車回來的,從路上的談話他也聽出來了顧思源想要教訓顧安的想法,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也猜得到多半就是顧思源做的。而且他是知道顧天養和他哥哥顧天行之間的關係的,這樣看來顧思源背後可能還有顧天養的授意……
對於效忠顧家近二十年的他來說,他自然不可能把這事說出去,反而用“運氣”一詞來試探顧思源的意圖,若是顧思源想讓這位大總管去死,那他就只能讓“運氣”變得差一些了。
他受聘於顧天養,在顧府治病行醫也有近二十年了,忠心耿耿,是顧家的核心人物。這些年來在顧天養的授意和安排下,顧思源沒少去和這位享有盛譽的神醫走動,對他以禮相待尊敬有加。再加上孫先生是看著顧思源長大的,因此他和顧思源的關係相當緊密,可以說就是自己人。這也是顧思源之所以在馬車上毫不避諱的在他面前表露對顧安敵意的原因。
以顧天養對兒子的教導來說,供養一個醫術高超的人雖然要花費重金,平時的小災小病也完全用不著多麼高明的醫術,但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一旦到了需要的時候,之前花在他身上的所有投入,和性命比起來也就不值一提了。而且一個手段高超的醫師不僅能救人,還能殺人於無形,這對於一個處於權力最中心的大家族來說無疑是極為重要的。
顧思源聽懂了孫先生的暗示,當即雙手抓住孫先生的雙肩,表示不論如何一定要把他救回來。然後趁著此時背對眾人的機會,用僅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救活了,但不用治好。”
“是。”孫先生會意,點頭答應,隨即就投入了救人的工作中。
只見孫醫生先端詳了半天顧安的臉,用手摸了摸,覺得只是樣子悽慘了點,並沒有危及性命的顧慮。於是就將目光下移,將顧安染滿了汙血的褲子剪開撕下,因為傷口早已和布料黏在了一起,所以只能一點點剪開,硬生生扯下就會引起進一步的出血。
剛一將布料盡數剪下,下面露出光禿禿的平整創口,男性的特徵蕩然無存。這瘮人又悽慘的場面縱使是以孫先生的見識,仍然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感到有些不適。
孫先生抽空瞄了一眼顧思源,心想這手下的可真是狠,這位顧總管以後怕是也無顏見人了,還不如干脆死了得個痛快呢……
“割的真夠乾淨……”顧思源現在也是第一次見到顧安的慘狀,小黑在他心目中的黑暗程度更進了一分……隨即也做出一副不忍直視的悲痛樣子,拉著同樣面露難色的宋儀走了出去。
外面圍觀的人全都被驅散離開了。兩人一出門就看見了被攔在門外候著的小黑,兩人看向他的眼神中同時都增添了一分古怪……
“小黑,顧安現在沒辦法動彈了,你隨便去找個管家,讓他在師父住所旁邊給你安排個住處,離得近些以後辦事也方便。”顧思源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安排小黑道。
“是,我這就去。”既報了仇又重獲自由身,而且還謀到一份在宋儀身旁做事機會的小黑興沖沖的去了。
支開了小黑,兩人走了幾步,宋儀見四下無人,便問:“出了這麼大的事,顧大人為何不來一趟呢?”
“家父今早就應了叔父的約,前往總督府所在的長安了。”
“長安?顧總督不是……若真如你所說,皇上又為何會將他派駐守如此重鎮?”宋儀吃驚,長安自古以來就是王業所在,如果顧天行真的想反,投靠蒙古人,那漢國豈不是會大傷元氣?
“唉,正是如此,叔父為國征戰半生,戰功累累,所以皇上才會派他鎮守雍州。但誰都想不到會有這樣的訊息,相信皇上也不願相信,但有因必有果,從來就沒有空穴來風的說法,有懷疑就要有防備啊……而且正是因為雍州之重要性,所以才不能打草驚蛇,只能讓家父來此觀察,免得激起事變。”
“那顧大人與顧總督向來不和,此去會不會……”宋儀有些擔憂。
“應該不會,家父此去是應叔父之邀,參加秦王的壽宴,家父也算有些地位,不去總是不合適的。”
“秦王?既然顧總督駐守在那裡,掌管軍政大權,那秦王豈能容得下他?”宋儀疑惑,一山不容二虎本就是絕對的真理,堂堂王侯,又怎能容得下臣子在自己的地盤手握大權?
顧思源笑道:“哈哈,師父果真是對這朝政之事瞭解不多啊,像師父這樣身懷絕技的人還能如此視官場為無物,弟子佩服,佩服。”
(之前鋪墊了很多終於要繞回來了,都是後期很重要的資訊哦~)